导语: “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这句歌词一出来,60后70后没有不会接的。这首1962年诞生的经典老歌,唱了60多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选入亚太地区音乐教材。它是几代中国人共同的记忆。今天这篇文章,我们一边听这首老歌,一边聊聊那个回不去的故乡。
如果您是60后、70后,或者您的父母经历过那个年代——请您点击下面这首《乌苏里船歌》 的播放键,哪怕只听前奏。
因为下面这个故事,写的可能就是您自己。
01 一首老歌,唱了60年
1962年,黑龙江哈尔滨。
三个年轻人——郭颂、胡小石、汪云才,做了一个决定。
他们要去赫哲族聚居地采风。
那一年,词作者胡小石才22岁。他受郭颂委托,一路辗转,跑遍了赫哲族当时在黑龙江和乌苏里江边的三个聚居地——街津口、八岔和四排。
他和赫哲族渔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一起挤在“网滩”的窝棚里,一起到江里捕鱼。
作曲家汪云才比他更早到,在赫哲族聚居地差不多活动了近一年时间,搜集了大量赫哲族民歌。
回到哈尔滨,三个人一碰头——不约而同,都把目光锁在了赫哲族身上。
写好了推翻,推翻了再重来,前前后后三四个月。
他们以赫哲族民间曲调《想情郎》 为基础,进行艺术加工、修改、填充。
一首歌,就这么诞生了。
歌名叫《乌苏里船歌》 。
歌写好了,还没来得及在第二届“哈尔滨之夏”音乐会上亮相,郭颂就接到任务出访日本。回国途经香港时,他第一次正式在舞台上演唱了这首歌,并录制了第一张唱片。
后来回到北京,在和郭兰英、胡松华等民族唱法歌唱家的联合独唱音乐会上,郭颂再次唱响这首歌。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把它选作“每周一歌”在全国播放。
从此,这首歌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
198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它选入亚太地区音乐教材。
1989年,郭颂凭借这首歌获得首届金唱片奖。
一首歌,唱响了一个民族。
它让人们知道了乌苏里江、大顶子山,认识了勤劳朴实的赫哲人。

02 它唱的不是船歌,是回不去的故乡
《乌苏里船歌》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
“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赫哲人撒开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舱……”
从头到尾在唱丰收、唱幸福、唱劳动、唱新生活。
但每一个离乡的人,听到那句“啊朗赫赫呢哪” ,突然就安静了。

为什么?
因为您听懂了——那个“撒开千张网”的赫哲人,可能是您的父亲、您的爷爷、您的乡亲。而您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乌苏里江那样的江水,很久没有听过那样的船歌了。
著名歌手李健在一次演唱中,把《乌苏里船歌》和《故乡山川》串在一起。他说,这首歌里藏着一段思乡情绪。
“不知不觉中已离家千万里,在那遥远地方,灯火依然昏黄……”
您听,船歌唱的是江上的丰收,离乡的人听到的,却是心里的荒凉。
我搜集过一些老一辈的留言,您看看是不是也有您的影子:
“小时候在黑龙江农村长大,每年夏天,生产队的大喇叭里就放《乌苏里船歌》。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乡愁。现在在广东住了三十年,一到端午,脑子里全是‘乌苏里江来长又长’。”
“我父亲是东北人,年轻时支援三线去了大西南。他生前最爱哼这首歌。去年他走了,今年端午我打开手机搜了这首歌,听到一半就关了——扛不住。”
“1985年在部队当兵,端午节那天,连队广播放了《乌苏里船歌》。全连一百多号人,一半是东北兵,没人说话。炊事班端上来的粽子,凉了都没人动。”
“出国二十五年,每次想家就听《乌苏里船歌》。有一次在温哥华的华人超市听到这首歌,我站在酱油架子前面愣了三分钟,手里的瓶子忘了放下。”
您看,这首经典老歌从来不是唱给乌苏里江听的。是唱给每一个回不去的人听的。
03 郭颂:用一生唱一首歌
唱这首歌的人,叫郭颂。
1931年出生,辽宁沈阳人。2016年5月19日去世,享年85岁。
他一生获奖无数,被称为“东北民歌王” 。
但《乌苏里船歌》,是他唱了一辈子的歌。
2001年,赫哲族代表把郭颂告上了法庭。原因是出版物上标注的是“创作歌曲”,而赫哲族人认为这是他们千百年来传唱的民歌。
官司最后有了结果——要标注“根据赫哲族民间曲调改编”。
这件事成了郭颂一生的遗憾。
但您知道吗?
赫哲族是我国人口最少的民族之一,总人口只有5000多人。他们只有语言,没有文字。
他们的文化——“伊玛堪”说唱艺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他们的鱼皮制作技艺,也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而《乌苏里船歌》,让全世界听到了这个只有5000多人的民族的声音。
一首歌,唱响了一个民族。
郭颂唱了一辈子,赫哲人传了一辈子,我们听了一辈子。
2016年郭颂去世那天,龚琳娜发微博悼念:“他的东北民歌深入人心。《乌苏里船歌》永远难忘!”
网友们纷纷留言:“郭老师的声音永远记在心中!”
歌声会远去,但记忆不会。
04 端午的粽香里,藏着回不去的童年
您还记得小时候的端午节吗?
那时候,收音机还是家里的“大件”。每到端午,收音机里总会传来熟悉的旋律——
“乌苏里江来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
您可能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但您会跟着哼“啊朗赫赫呢哪” 。
那时候您觉得这只是一首好听的歌。
长大离家后您才懂——船歌唱的是远方,您听懂的却是故乡。
小时候,母亲包粽子,您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把两片粽叶叠在一起,折成一个尖尖的小漏斗。母亲包得又快又好看,彩线轻轻缠绕。
那时候您觉得包粽子真麻烦。
现在您想回去,却再也回不去了。
艾草还是那个艾草,粽子还是那个粽子。可包粽子的人老了,坐在旁边学包粽子的那个孩子,也已经满头白发了。
05 那个守在村口的父亲,等了一辈子
黑龙江有个村子,村口就是乌苏里江。
有个人的父亲,每年端午都坐在江边的大树下。
父亲年逾八旬,一生以打鱼为生。他从不抱怨、从不催促,把所有孤独与惦念,化作一场无声的等候。
有一年端午,日头渐渐升高,村子热闹起来。大路尽头终于驶来一辆车——是女儿一家回来了。
望见亲人的身影,静坐许久的父亲眉眼瞬间舒展。
可他却忽然慌忙起身,快步躲进了旁边的屋子里。
为什么?
他守望一整个清晨,满心满眼都是期盼,却不愿让女儿看见自己苦苦等候的模样。
他怕孩子心生愧疚。他用笨拙的方式藏起牵挂,独自咽下所有孤独。
待女儿走近,父亲笑着走出来。家里瞬间热闹起来。
可不过片刻,父亲又匆匆起身,独自回到江边的大树下。
他心里还在等另一个人——常年在外奔波的儿子。
正午阳光炙热,父亲依旧静静地坐着,凝望着空旷的江面。
有人轻声劝:“爸,哥工作忙,回不来,您别等了,回家吃饭吧。”
父亲缓缓回头,笑着轻轻摆手:
“我知道,我没等他。我就是坐在这里,看看江。 ”
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却字字戳心。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日等不到儿子归来。可他依旧愿意守着那条江。
天下父母,他们从不奢求儿女的回馈。唯一的心愿,不过是佳节团圆、儿女归巢、岁岁平安。
06 写在最后:这个端午,别忘了听那首老歌,别忘了回家
60多年了。
郭颂走了,胡小石老了。赫哲族还是那个只有5000多人的民族。
但《乌苏里船歌》 ,还会一直传唱下去。
2025年哈尔滨亚冬会,40名身着民族服装的黑龙江小朋友,在欢迎宴会上唱起了这首老歌。
一代人走了,下一代人接着唱。
因为它唱的不是某一个时代,是每一个离乡人共同的家和远方。
今天,如果您在父母身边——放下手机,陪他们包一锅粽子,再放一遍《乌苏里船歌》。
如果您在异乡——点开“乌苏里船歌”的播放键 ,陪家人一起听一遍。如果你是自己身在异乡,听完后打个电话回家。
告诉电话那头的人:
“妈,我这边挺好的。粽子吃了,但没您包的好吃。 ”
“爸,明年端午,我一定回来。 ”
愿漂泊在外的人归家有暖,奔波劳碌之人诸事顺遂。家人常伴,百病不侵,年年岁岁,平安无忧。
今天,如果您愿意,请您做两件小事:
1️⃣ 打开微信“搜一搜”,输入“乌苏里船歌”或“郭颂原唱”,把这首老歌找出来听一遍——就一遍。
2️⃣ 在评论区留下您最难忘的一个端午节 + 您和这首歌的故事。
比如:
“最难忘的是小时候坐在收音机前,跟着‘啊朗赫赫呢哪’瞎哼。爸,今年端午我又回不去了,对不起。”
我相信,会有和您同龄的人给您点赞,也会有人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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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