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网格丈量众人的焦虑
用透明的平滑,消解所有重力的悲伤
而你在千百条绝对理性的线脚中
留下一堵发黑的、粗粝的墙
在无尽相似的灰度里
唯一刺目的,是那生锈的时间
巢中嵌套着另一个更深的巢
如同叶脉复刻着巨大森林的骨骼
我们在清水混凝土的壳里,剥出木质的温热
光沿着绝对的几何边缘切下
切开宇宙的沉默
也切开杯底,那一滴咖啡暗红色的涟漪
透明的,有时比砖石更坚硬
消隐,是为了长久地在此地生息
你看着银绿色的叶片在风中解构为点、线、面 看着画笔在荒野的边界散步
废墟从不辩解
废墟只是向着天空,悲悯地敞开
世人都在奔跑,要飞驰,要抵达下一个世纪
但你坐在同心多边形的中央
看光斑在青苔上,艰难地爬行了一寸
慢,是一种已经失传的艺术。
就像在废墟里等待一棵老乌桕抽芽
是必要的;
在情绪的剧场里,允许自己闭上眼睛
是必要的;
把秒针折断,砌入微水泥的缝隙里
也是必要的。
(路易斯康,建筑的秩序
Von Restorff Effec)
(痖弦24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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