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岁生日这天,朋友们硬拉着她去KTV。
她刚离完婚,净身出户。不是争不到,是她主动放弃了房子和存款,只要儿子。可签完字,那个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儿子却死活不跟她走。十三年前,她辞掉国企的高薪工作,回家相夫教子,照顾老人,到头来只剩自己一个人。
朋友们起哄让她点歌。她随手点了《后来》,唱到“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时,声音突然卡住了。
不是因为忘词。
是因为她忽然想起二十岁出头那年,有个男孩会买零食塞给她,会在电话里一首接一首地给她唱歌。她喜欢他,却不敢开始——异地恋能有什么结果?她不敢跟父母争执,怕被说任性;后来在婚姻里委委屈屈,也不敢喊停,总觉得再忍忍就好了。
她唱过那么多歌给别人听,哄孩子、哄丈夫、哄长辈,却从没为心里那个小女孩唱过一首。
朋友们散了,包厢只剩她一个人。她把《后来》重播了一遍,这次只唱给自己听。唱到哽咽,她终于明白:那首没唱完的歌,从来不是关于错过的人,而是关于那个没被好好爱过的自己。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首没唱完的歌。唱给青春,唱给故人,但最难唱的那一段,是唱给自己——对不起,让你委屈了这么久。
青春散场了,人走远了。没关系,这一次,你听完自己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