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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手机里的青春,删不完的老歌,回不去的我们

山寨手机里的青春,删不完的老歌,回不去的我们

wang 音乐 评论0次 2026-06-12 2026-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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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手机里的青春,删不完的老歌,回不去的我们

每一首音乐,都掩埋着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那些时光里的人,就住在我的歌单里。

有些早已断了联系,有些连名字都在岁月中渐渐模糊。

可只要前奏一响,他们便会穿过时光的缝隙,从耳朵里鲜活地走出来。

带着当年的天气、当年的语气,甚至当年那个破喇叭里沙沙的底噪。

是某个夏天,某个人笑着塞给我一只耳机;

是某个深夜,某个人在KTV红着眼抢过我的麦;

是某个课间,某个人把刚听到的歌挂在QQ空间里,只为等一个访客记录里的“特别关心”;

是某个生日,某个人笨拙地用邮箱发来一张闪烁的贺卡,背景音乐循环着那首我们共同喜欢的旋律;

是某个周末,某个人在网吧里敲着键盘打游戏,耳机外放里的游戏伴奏吵得整个片区都热血沸腾;

是某个午后,某个人把手机彩铃设成了同一首歌,响了三年,全寝室闭着眼睛都能跟着哼唱。

那时候总觉得日子还长,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后来毕业了,走散了,各自隐入人海。

那些歌静静地躺在播放列表里,我也没删。

以前嘴硬说:不是舍不得,只是忘了删。

直到有一天,随机播放猝不及防地切到那首歌。

熟悉的旋律一响,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其实,我不是忘了,我就是舍不得。

舍不得那段回不去的时光,更舍不得那些曾陪我听歌的朋友。

哪怕我们早已不在彼此的身边,但只要这旋律还在,那些记忆就依然鲜活。

汤圆儿来自巴中市区,是我们药剂一班的卫生委员,兼任男生403寝室“一代目”寝室长。

在卫生委员这个岗位上,他干得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深受女同学喜爱。

其实说白了,我们90后这代独生子女,大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汤圆儿一句“这些事情哪要你们女娃儿做嘛,我们男娃儿才应该多做些”,然后一股脑把活儿全安排给了兄弟们。

就冲这份思想觉悟,女生们能不喜欢他吗?

那时候我们不懂汤圆儿安排的深意,只晓得同学之间要平等相处。

每次轮到大扫除,吵吵嚷嚷把扫把一甩就开跑,尤其是我和大娃儿,跑得比哪个都快。

现在想想,汤圆儿才是真的深谋远虑。

当我们还在为“凭什么又是我扫地”吵得面红耳赤时,他已经靠一张嘴,把全班女生的好感都收割了。

除开情圣杨果,还有昊哥帮我代打出来的炸胡,男生寝室这边脱单较早的就属汤圆儿了。

他当时的对象姓谢,有点婴儿肥,脸圆圆的。

胶原蛋白丰富,皮肤吹弹可破,长得跟当时网上很火的微笑女孩很像。

取名鬼才昊哥及时上线,说人家是包子脸,直接赐名——包子。

大家听到都笑嘻了,汤圆儿配包子。

你嫑说,还挺相配!

感情好的时候,汤圆儿笑嘻嘻地在寝室唱刘佳和SARA的《爱很美》。

他一边洗衣服,一边跟着手机外放哼唱:“十月的天气,风吹过你的气息,咬住爱的甜蜜,像夹心巧克力……”

唱得不好听,但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甜蜜。

闹别扭分手的时候,他就在寝室唱高进的《别想她》。

声音大得像要让整栋楼都听到。

把拖把杵在凳子上,拖把杆当麦克风,仿佛自己在开演唱会:“就放手吧,别想她,这世界有很多爱你的人啊……”

汤圆儿在这个烂中专读了不到一年,就匆匆退学了。

关于他的初恋,好像就这么戛然而止,没了下文。

青春时期的感情,大概就是这么美丽又脆弱。

像那几年学生之间最爱送的水晶球,好看是好看。

但稍微碰到点儿磕到点儿就要喊声——喔豁!

汤圆儿离开的那天,寝室里没人说太多话。

他的床铺空了,洗漱用品带走了,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但后来寝室有人分手,总会哼起那句:“就放手吧,别想她,这世界有很多爱你的人啊……”

老陈是我读烂中专时的班长,泸州古蔺人,一个从深山里走出来求学的男娃儿。

第一次在寝室见到他,他又黑又瘦,个头比我高出半个脑壳,但总是含胸驼背的,倒也不太显高。

他操着一口我听不太懂的泸州方言,热情洋溢地跟我打招呼。

我半蒙半猜地接话,居然也没让话头掉在地上。

那天,我们俩都拎着在小卖部买的农民工编织袋,里面塞着学校发的床上三件套和棉絮,身边也都跟着家长。

但不同的是,我连铺床都需要老汉儿和大姑帮忙,而老陈的二嬢只是默默陪在一旁,全由他自己主事。

老陈还拎来一大袋零食特产,枣子、蜜饯、果干,大方地分给寝室同学。

我向来嘴馋,忍不住拿了好几次,直到老汉儿忍无可忍发了话:“你就嫑拿了撒。你都拿完了,人家其他同学吃啥子?”

不过,老陈的零食我也没白吃。

在学校还没待上半天,连寝室同学都没认全,大家就被学校包的公交车统一拉去了龙泉山军训。

我害怕训练太累,主动申请去炊事班帮工,靠着毛遂自荐当上了学生里的炊事班班长。

那时候学生吃大锅饭,早餐的鸡蛋和馒头还限量。

但炊事班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不仅能跟着教官吃小灶,只要不浪费,鸡蛋馒头随便拿。

更妙的是,炊事班不用上交手机——对于当时手机瘾极重的我来说,简直是正中下怀。

军训强度大,老陈积极参加了军体拳方阵,天天跟我抱怨饭菜不合口,说鸡蛋馒头不够吃,一到半夜就饿得慌。

也不晓得军训时的馒头有啥魔力,确实好吃得难以形容,我每天早上都能哽下七八个。

连那些斯斯文文的小女生都经常跑来问:“同学,还有没有多的馒头?”

当然是没有的。

多出来的馒头、鸡蛋都是炊事班内部自己消化,何况我还要经常夹带一点给老陈他们几个室友。

老陈有一部万利达手机,保养得极好,唯独外屏磕出个小洞,连带着内屏也洇出一个黑点。

我经常借来玩《黄金矿工》,偏偏有的关卡抓金矿的必经之路上就横着那个黑点,里头刚好藏着石头或者炸药。

怎么都过不去,真叫人憋屈。

军训十天,老陈像是当了十年兵。

放在现在这个网络时代,那真是一周训练营,半生军旅情。

回学校后,他直接把军队起床号设成了闹钟,怕是彻底被军训魔怔了。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号声一响,全寝室都被闹醒。

大家骂骂咧咧,喊他赶紧关了。

高汉儿昊哥和情圣杨果闹得最凶,甚至拿枕头砸他。

他也岿然不动,只丢下一句:“这叫纪律。”

从老陈进校到毕业,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来电铃声都是水木年华的《在他乡》。

“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

以至于后来铃声一响,整个寝室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哼上两句。

那时候老陈的音乐审美,很有种城乡结合部的独特气质,经常播放和哼唱歌手冷漠的成名曲《小三》。

再后来,老陈去绵阳办婚礼,开的是一辆思域,音响效果确实好。

那天他坐在前排,和老婆卿卿我我,车里正循环着白小白的《最美情侣》。

而我这个单身多年的人坐在一旁,只觉得那真皮座椅上仿佛长满了钉子,刺得人如坐针毡、满心酸涩。

昊哥是那种扔进人堆里,你也能一眼将他揪出来的英俊男子。

一米八的个头,在学校里简直是鹤立鸡群,大家私下都叫他“高汉儿”。

他是内江土生土长的娃儿,从小跟几个发小在街头巷尾厮混,骨子里透着股街娃儿的野性与洒脱。

家境应该过得去,至少比我和老陈要宽裕得多。

那年代大家用的手机五花八门,基本上以国产品牌和山寨机为主,条件好点的才用得上诺基亚或摩托罗拉。

老陈手里攥着一部屏幕带黑点的万利达,我的尼彩i8(399块的山寨神机)还是软磨硬泡求了我妈好久才拿下的。

而昊哥,早就用上了LG。

在那个环境里,这绝对属于小而美的潮流。

后来我才晓得人家当时是世界三大手机厂商之一。

不过在2011年刚进省城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昊哥他老汉是张学友的铁杆歌迷。

有年张学友来内江开演唱会,老爷子为了逃票翻墙进去,结果把自己给弄伤了,堪称硬核追星。

昊哥耳濡目染,自然也成了歌神的忠实拥趸。

身高挺拔,皮肤白净,长相俊朗,打扮时尚,篮球打得漂亮,歌也唱得动人……

可想而知,他在卫校里招来了多少狂蜂浪蝶。

经常有小女生红着脸给他递情书、塞礼物,要是附带了零食,那理所当然就成了我和老陈私底下的战利品。

在我印象里最深的一封情书,开头抄改了田震《执着》里的歌词。

“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孤独总在我左右;每个黄昏心跳的等候,是你无限的温柔。”

署名好像叫金琪什么的。

记忆隔得太久,已经有些模糊了。

尽管身边狂蜂浪蝶不断,昊哥却向来洒脱豪迈,对儿女情长似乎并不怎么上心。

他的世界里,只有篮球场上的制霸和游戏里的厮杀。

那时候,司文的《光棍快乐》和《光棍好苦》几乎霸占了他的酷狗音乐歌单。

课间喧闹的走廊上,白色的耳机线顺着他挺拔的脖颈垂下,他总爱跟着旋律随口哼唱。

那双眼睛里透着明亮又张扬的光,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努力地工作好好地生活”,唱得理直气壮、肆意飞扬。

旁人笑他孤家寡人,他却把这单身当成了一枚骄傲的勋章。

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自由自在多洒脱”的潇洒劲儿,活脱脱一个在风里横冲直撞的快乐单身汉。

这份潇洒,不仅挂在嘴边,更落实在了肚子里。

那时候,他每个月都要拉着凯娃儿去后街消费两三回,雷打不动地点个奥尔良烤鸭腿儿。

两个人一人一个油亮亮的鸭腿,配上一瓶冰镇啤酒,一口酒一口肉,慢慢走回寝室,不晓得好惬意、好潇洒。

我有幸跟着蹭过一口,那滋味确实好吃好香,满嘴流油。

可我们这些早早耍了朋友的人,只能在一旁咽咽口水,平时恨不得把钱掰成两半花,死死攒着,生怕哪次约会又捉襟见肘。

看着他们吃得满嘴流油,再看看自己干瘪的钱包,我这才真切地体会到:光棍的快乐,原来真的是实打实、香喷喷的。

不过,他倒是为我干过拉纤保媒的活儿。

年少轻狂的我,其实对身边大多数女生都看不上眼。

尤其是当一大群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时,我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简直天都要塌了。

人家都说“缘起,人群中,我看见你”,而在那一群呜呜渣渣的同班女生中,我偏偏看到了一个异类。

她长相斯文,看起来文静内向,老陈按花名册点名时,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原来她叫苏茜,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我这辈子最正确也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喊昊哥帮我去要她的QQ号。

事实证明,如果不是昊哥出面,估计我要不来;如果没有他帮我美言几句,人家大概也不会爱心泛滥、无可奈何地跟我谈那么一段日子。

但当然,如果不是昊哥去找她,她或许也不会对他产生好感。

不,这句话好像也不对……无论昊哥找不找她,她最终都会对昊哥产生好感吧?

这么一想,我忽然有些恍惚:说起来,我会不会只是人家用来接近昊哥的曲线救国路线啊?

搬新校区之后,张学友的《心如刀割》几乎成了昊哥的专属BGM。

他常常霸占舍友的音响,手里捏个“小蜜蜂”扩音器,对着窗外就是一通深情嘶吼。

歌声顺着风飘到隔壁女生宿舍,那边立刻传来阵阵起哄的掌声。

偶尔有胆子大的女生在窗台那头喊:“帅哥,再来一首!”

他也不恼,不理睬,更不关窗,就那么自顾自地唱下去:“能给的我全都给了,我都舍得,除了让你知道,我心如刀割——”

那时的我不懂,后来才明白,那不是他在唱爱情,那是他肆意飞扬的青春。

毕业那年,昊哥和小娃儿被分配到了新津人民医院实习。

而我却迎来了人生的至暗时刻——临毕业前因为打架被学校劝退,紧接着又和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分了手。

双重打击下,我整个人浑浑噩噩,像一滩烂泥,状态差到了极点。

老陈那会儿还拖家带口讨生活。

走投无路之下,我决定去找昊哥耍。

到新津客运站接我的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我俩挤上一辆人力三轮,晃晃悠悠地去了他们租的房子。

晚上,三兄弟弄了几个菜,喝着闷酒。

借着酒劲,我把心里的委屈、不甘和迷茫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昊哥靠在椅背上听了半天,没怎么接话。

直到我声音哑了,他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说,其实初中那会儿,他对一个姓韩的女同学挺有好感,但一直憋着不好意思说。

后来有一天,对方突然主动给他打电话,语气里带着点逼问的意思,让他今天必须给她说三个字。

“你猜,我当时说了啥子?”昊哥挑了挑眉问我。

我愣愣地摇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老子当时正蹲在厕所里拉屎呢!电话一响,人直接懵了,脑子一抽就回了三个字——我屙屎。”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不知道这故事是真是假,大概率是他为了哄我开心现编的段子。

看着我笑,他也跟着乐了,随后收起了嬉皮笑脸。

认真地看着我说:“现在还不是没得啥子联系了?说不定人家早就是别人的女朋友了。你要看开点嘛,毛子。”

说罢,他转过身,打开了那台旧笔记本电脑。

音箱里传出了温拿乐队2011年《38大跃进演唱会》的声音——一曲沧桑的《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唱到后半段,毫无预兆地转成了粤语版的《爱与痛的边缘》。

屏幕里,几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站在台上。

嗓音状态或许已经不在巅峰。

但那种历经岁月打磨后的洒脱,让人心里一下子就松快了。

一曲终了,昊哥又点了一首钟镇涛的《让一切随风》。

当那句“风中风中,心里冷风,吹失了梦”的旋律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响起,他和小娃儿一起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

“过去的心火般灼热,今天已变了冰冻。”他跟着低声哼唱,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豁达。

“毛子,人生哪有那么多过不去的坎。往事若能随风而去,便是世间自在人。该走的走,该放的放,就让一切随风吧。”

那一刻,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新津初夏的温热。

我忽然觉得,那些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执念与痛苦,真的就像歌里唱的那样,被这阵名为兄弟情谊的风,吹散在了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花痴,跟我在那个烂中专纠缠了将近三年的初恋女友。

很多年以来,在我写的故事里,她都是那个不能提及、无法触碰的名字。

每次写到中专,写到青春,写到那些年的那些事,她就像一根卡在我喉咙里的鱼刺——如鲠在喉,欲言又止。

故事的开头写满了青春的旖旎动荡。

我们一起分享过喜怒哀乐,也历经过争执分手的折磨。

爱恨痴缠,是缘是孽,到如今也说不清。

最后,只能用遗憾来标注这青春的散场。

那时候移动公司有个亲情号套餐,可以免费发300条短信,省内接打免费。

我们打电话打到手机发烫,熄了灯还躲在被窝里发短信聊天。

手机短信存储量有限,过段时间就要挑选删除一部分——删的时候反复看,每条都舍不得,最后还不得不删。

她的QQ空间,一天不晓得要逛好多次。

没钱开情侣空间,就点开来看看,看她有没有发说说,看她有没有更新照片。

逛街走路,她每次走累了就骗我,喊我背。

趴在我背上说:“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吓得我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栽跟头。

“你这岂不是想把劳资累死?”

一起从郫县客运中心走路回学校,一边走一边唱偶像剧《一起来看流星雨》《一起又看流星雨》里的那些OST。

唱得不怎么样,但整条路都是我们的声音。

有次激烈争吵后,我愤怒离校,半夜十点过还在学校后面的路上晃。

她那么怕黑的一个女生,居然也有勇气出来找我。

周末放假,我骑着单车载着她,手机单曲循环着后弦的《娃娃脸》。

就那么骑啊骑啊,围着整个郫县骑了一个小圈。

每次她使性子提分手,就说:“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吧。”

然后给我放郁可唯的《好朋友只是朋友》。

不晓得是不是真的想分,也许就是贱塞塞的等我服软。

有一年国庆回校,我去金沙客运中心接她,遇上大堵车。

两个人倚靠在公交车的犄角旮旯,坐在行李上,一人一只耳机,就这么慢悠悠打瞌睡回学校。

那天听了太多歌,但我现在能想起的就是王菲的那首《红豆》。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当年她很喜欢听陈妍希的《孩子气》。

我一直get不到点,直到前段时间又翻出来听

当日嫌它的唱法做作,现在听起来居然很生动。

可能是时光让耳朵变得宽容。

也可能是我终于懂了,人在心智不成熟的时候,什么都把握不住。

希望在某个深夜,当随机播放猝不及防地切到那首熟悉的旋律时。

你会和我一样,选择静静地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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