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历史的还有约旦。这支球队分在了 J 组,同组有欧洲的奥地利和北非的阿尔及利亚,还有卫冕冠军阿根廷。我们在电视节目听到的中东音乐,常常是那种铺满了混响、欢快但有些喧闹的旋律。但真实的安曼街头,年轻人的心里装的可能是另外一些东西。下一首歌,来自约旦的独立音乐人 El Far3i。他不弄那些虚张声势的大编曲,通常只用一把原声吉他。这首《Tghayarti》,非常克制内敛。极简的拨弦和阿拉伯语的低语里,有中东青年在动荡现实中的向内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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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首歌更有宿命感了,因为它们来自两支同组球队的国家 —— 历史首次晋级的中亚近邻乌兹别克斯坦,和时隔 52 年重返世界杯的刚果(金)。它们很有戏剧性地共同分在了 K 组,不仅要互相硬碰,还要一起面对夺冠大热葡萄牙和南美劲旅哥伦比亚。足球有时候就是一种最原始的律动,像紧张时的心跳。足球的碰撞,也是截然不同的文化的直接对话。我们先听乌兹别克斯坦的音乐。这首歌的名字叫「地平线上的沙丘」,是一首纯粹的打击乐,来自阿波斯·科西莫夫 Abbos Kosimov,乌兹别克传统手鼓「Doira」的宗师。曲子里没有任何电声乐器的粉饰,就凭一双肉手和一面木框皮鼓,敲击出让人喜悦兴奋的复杂切分音。在一切都追求智能和自动化的今天,这种依靠人体肌肉记忆砸出来的物理声响,充满了让人敬畏的生命力。
第五首,我们来到加勒比海国家海地。海地身处的 C 组堪称死亡,要面对足球王国巴西、上届世界杯四强摩洛哥和杀回来的苏格兰。但作为一个常年被动荡和自然灾害折磨的国家,海地能站上这个赛场本身就是一个超越足球的奇迹。这首歌来自海地的传统巫毒根源乐团 Chouk Bwa 与比利时电子双人组 The Ångströmers 的合作。密不透风的纯木质手鼓,配合着合成器里不断下潜的低频。不是那种把原生态声音套进欧洲舞曲的轻浮之作,充满了来自泥土的愤怒气息与人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