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老歌之九：《再见》
“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明天我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你，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
下班路上等红灯的时，看到路边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戴着耳机一边走一边纵情地大声歌唱。大约是刚参加完高考罢，稚嫩的脸上布满了一种解脱后的放松，亦或是高压后的疲惫，又夹杂着些许离别的落寞。
为期三天的高考结束了，又是一个离别的季节。看着他的远去的背影，我打开车载音乐，选中张震岳的《再见》，开始了单曲循环。随着欢快的音乐节奏，思绪回到了曾经的过往。相聚，离别，重逢，再见。那些和我一起年轻过的兄弟们。
二十六年前，我们也一样的风华正茂，经历一场高考之后，逐渐告别故土，离开父母、同学、朋友、家乡，走向远方陌生的城市。自那以后，生命的印迹里，多了一个词，叫“故乡”。
早上，利忠在朋友圈发了一个关于“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的诗词赏析，一下子又让我想起我们的许多往事。第一次读到这首诗，是高考前夕。我们班的一个女同学写给同学的留言。“沧海之水”、“巫山之云”，“难为水”、“不是云”，我在那一瞬间就被这几个词惊艳到了。利忠确凿的说，他是在杨小春和李政宗（都是我们的同学）那里看到的，但我不信。因为我看到的那位女同学，恰巧是利忠的同桌。我一直怀疑是利忠教给她的，因为他是我们班公认的第一才子，虽然他坚称他没教。高考过后，我们那一群一起相处了三年或六年的同学们，就在一声声的再见中分别。如今还没到三十年，有的已经离开人世，有的去了远方再无消息，有的同在一座城市却鲜有见面。我们总喜欢说再见再见，其实有时候匆匆挥手间，甚至是一个回头以后，真的就是永别。
之所以提这首诗，一是因为利忠的朋友圈，二是因为前面的这首歌，张震岳的《再见》。那时我们还年轻，毕业后的那些年每年都会组织同学聚会。大概是北京奥运会那一年，也就是08年左右，我探亲回家路过太原，与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聚会。吃完饭后一起去K歌，有一个女生点了这首歌。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
明天我要离开 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我不能答应你 我是否会再回来
不回头 不回头的走下去
说真的，那个女同学嗓音真好，唱得真好听。我被感动了好久，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那首歌。我们都以为是她唱给利忠的。没别的原因，因为他们俩是同桌嘛，毕业后都在太原。老狼那首《同桌的你》有毒，动不却就让那个年代的我们怀疑男女同桌会不会有故事，哪怕是一块橡皮哪怕是一张稿纸，都会让我们挖掘或演绎出无数缠绵悱恻的故事。那天晚上产生怀疑的不只有我一个，还有其它几个同学。事后还有人把歌词找对来对证：“明天我就要离开了，离开和你这个熟悉的地方，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所以给你唱了这首歌，唱歌的时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离开后，我一定会牢牢记住你的面容，珍惜你曾经给我的思念，永远永远不忘记。我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无论如何，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勇敢的走下去……”真的，光瞅这歌词很难让人不怀疑，要不就是张震岳那小子写的太走心。但是我没有想到，第二天那个女同学真的离开太原，去了南方发展。对了，这个女同学，就是当年写“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那个。
人生有很多趟旅程，最怕的不是说再见，而是没来提及好好告别。那天晚上那首《再见》之后，我们的很多同学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女同学。直到很多年以后，我在广州遇到她。时隔多年，我依然认识她，她依然记得我。
当时跟她谈起那些往事，她坦诚的讲，其实那个时候就是单纯的喜欢一首诗，一个人，或是一首歌。并不一定要具体到诗里的某一句，某一个人，执着于一件事，或者是纠结于某一段过往。这回答，简直和利忠有异曲同工之妙。分别的时候同学说了一段话很有意义：
我们总是有这样的遗憾，以为很快就会见面，所以那天没有好好道别，那些说过会再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那些来不及说的话、做的事。那些没说出口的再见，没兑现的约定，没来得及拥抱的人，都成了时光里温柔的遗憾。不必强求永远，也不必苛责疏远，只要曾真心相待，那些一起走过的路、说过的话、笑过的瞬间，就永远不会消失。愿我们都能在往后的日子里，珍惜每一次见面，认真说每一句再见，哪怕最后只剩回忆，也能笑着说：“很高兴，曾与你同行。”
回去的路上，一路听着歌，想起往事心里虽有遗憾，却也藏着释然。
山一程水一程，我们都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感恩这一路每一阶段所有人对我们的陪伴。无论是好是坏，是喜是怨，是鼓励还是扶持，都是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人生本就是一场渐行渐远的离别，一程有一程的欢喜，一程有一程的因果。 缘来则聚，缘去则散。
或许我们仅此一程，以后再难出现在彼此的生命里。好的坏的，终将变成一份逐渐模糊的回忆。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感谢曾经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每一位。感恩遇见，不负不欠。
最后，再蹭个热点，祝所有高考考生旗开得胜，星光不负前行者，岁月不负有心人，成功上岸，未来可期，加油加油！
全力以赴
高考必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