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天生对音乐没有什么天赋,也没有什么感知能力,所以也不会对哪首曲子有什么特别的热爱……
直到我在一个河南饭菜视频中听到《故事里的事》,我意识到我低估了音乐的力量。当这首歌的前奏刚起,我就好像灵魂出窍一般,抛开我这四十岁的躯体,顷刻间回到了一个搞不清楚年龄数字的小时候。

原来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印刻在内心深处,一旦这记忆被重新唤醒,就会荡起层层涟漪。
纵然我们在多年的现实生活中变得粗糙甚至麻木,在面对艺术范畴的东西时,也仍旧如赤子一般……它们没有可以衡量的力量,也不会主动出手攻击,但是就是能在顷刻之间让我们缴械投降,臣服于它。
不仅肌肉记忆般跟随着音乐哼唱起来,脑海里也浮现出了那些以这首歌为背景的过去的画面。
清晰的小时候,院子里树影斑驳,花母鸡悠闲的走来走去,红砖绿窗的老房子,绿色的大吊扇,黑白电视机,一只乘凉用的竹床,两把枣红色的椅子,角落里的黄色的缝纫机和高低柜,生锈的铁丝上挂着家家统一的窗帘,床上一把旧蒲扇……好像那时我们日常生活的拍摄场地。

远处布谷鸟躲在树荫里不时的“布谷布谷”;每棵树上都结了蝉蜕,于是就有没完没了的蝉鸣;窗外杨树叶被吹得沙沙响;别人家与我家都离得很近,但好像又隔得很远,我们听不到彼此家里的任何响动;浑浑噩噩的午休结束之后,发小在院墙外喊我名字,要上学去了……
当时以为一切就是这样,一辈子就是这样,不热烈不动人好像也没有多美好,但是此刻想起,就是有无限向往,可惜我们回不到儿时的自己,就像葡萄酒变不回完整的葡萄……可惜当时只道是寻常。
其实能把我们引回从前的不止这一首歌曲,《清官谣》《历史的天空》《少年壮志不言愁》《千年等一回》《哪里有不平哪里有我》《好人一生平安》……这些暴露年龄的歌,只要一个前奏就能让我们梦回家乡梦回童年。

那时以为抓住蝉,就抓住了整个夏天;以为看完了两集电视剧,就完成了一天的任务;以为伙伴的同行,会持续一辈子;以为老师的批评,会伴随我的每一个错误;以为父母永远是三十八九岁,不会老去……而如今我的年龄都已经超过了那时的他们。停下时也也曾让思绪脱缰,明知故问道: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我们无法衡量一个瞬间的价值,直到它变成回忆……我知道某些画面某些味道是如此,原来音乐也是如此。大概每个中年人都会在某个瞬间被自己青春正盛时的歌击中……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