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贞英摇摇头说道：“据传，某些相近的途径之间或可相互转化。比如司电与司磁，司衡与司律，因其本质相通，或存转换机会。但从未听闻司空途径可以转换到其他途径上。”

陈鸣大恨郭晓明，简直咬牙切齿。这个恶毒的魔道祖师，早知道司空途径晋升困难，故意放了该途径的配子，引诱后辈融入，挖坑害人。

林贞英见陈鸣一脸凄凉，安慰道：“陈道友，所谓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司空途径晋升无望，但你终究是神通者，已经超越九成九的凡俗之人。或许将来机缘到了，自然而然突破。”

陈鸣叹道：“也罢，也罢，先晋升吧。”

司空途径序列二名为空空儿，一旦晋升完成，可在近距离范围内随意改变物体的重量，使自己/他人变得异常沉重/轻盈。

晋升并不难，主要是在体内构建操控重力的阵势。天地之间充盈元气，元气就是能量，阵势能够利用元气。构建不同阵势，会发挥出不同的作用。比如众多城池前都布设守护大阵，阻挡妖怪和墟域入侵。

在体内构建阵势，则是向人体内导入元气，依据特定的线路在体内运行，因此称之为“内阵”。修炼到后来，形成炼成肌肉记忆，达到“意动即发，发则自如”的境界。

陈鸣的第一感觉，这玩意很像内功，武功秘籍不就是这么练的吗？他按照林贞英的教导，开启天眼，观察元气，然后学习向体内导入元气，沿着特定的线路运转。他不是天才，哪能一次成功，第七次时，终于有一缕元气流入体内，循着线路运行，终于形成闭环。

林贞英微微颔首，欣慰道：“陈道友，可以试试看。”

他示意陈鸣伸出手，摊开掌心，然后拿起一支毛笔，放在上面。陈鸣集中精神，吸纳天地元气，缓缓运转内阵，司空途径的奇异之力顿时显现出来，毛笔失去重力，慢慢浮了起来。

林贞英笑道：“恭喜道友，晋升司空途径序列二成功！”

陈鸣向林贞英致谢，然后问道：“再问道长，今后修行，有什么注意事项。”

林贞英介绍道：“内阵一旦形成，就不会消失，今后陈道友只需不断练习，熟能生巧，巧能生精，最终达到随心所欲。另外，还需总结自己的招式。”

“总结自己的招式？”陈鸣不明白。

林贞英解释道：“不同途径、不同序列的神通者，施展神通时，都有不同的习惯，施展自己最擅长的那手，此为招式。比如你的司空途径，既可以令物体失重，也可以令物体超重。你摸索哪种方式更加契合自己，反复锤炼，将其细化成招，就是招式。另外你还可以为招式命名。”

陈鸣恍然大悟，又疑问道：“不知其他途径序列二，是否也是如此晋升？”

林贞英说道：“据我所知，其他途径序列二的晋升法门都差不多。”

陈鸣又疑问道：“假设有司空途径的人，使用了其他途径的晋升方式，那会怎么样？”

林贞英笑道：“陈道友是担心司空途径没有前途，想要尝试其他途径的晋升法门，我劝你千万不要尝试，因为早有人以身试法。”

陈鸣问道：“可否告知详情？”

林贞英说道：“此事不是机密，说与你听无妨。”

他想了想，说道：“这事得追溯到护国公时代，当年护国公横扫天下，群雄归附，无数神通者投效麾下。护国公选取了十二个不同途径的神通者，收为近侍，号称十二黄金圣斗士！”

陈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额头青筋噗噗狂跳，穿越者又在玩梗！

林贞英接下来说道：“斗士也罢了，这圣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天道教的圣人？护国公又不是天道教祖师。大家都觉得名称不伦不类，无人肯自称圣斗士。护国公见群情激愤，只好作罢。”

陈鸣松了一口气，但还没完。林贞英接着说道：“护国公因为没人使用圣斗士的名称，心中颇为不甘，遂又搞出了什么斗宗、斗尊、斗王、斗帝之类的称呼。众人继续视若无物，终成笑谈。”

陈鸣额头汗水涔涔，好在穿越者前辈的恶趣味被后世砍得一干二净，无需再吐槽了。

林贞英突然搔搔脑袋，说道：“扯远了。护国公麾下十二人中，有一个是司空途径的神通者。他始终找不到序列二后的晋升法门，终生困于此，因此非常不甘。他竟然使用其他途径的晋升法门，妄图转移途径。结果体内元气混乱，内阵崩溃，死得不能再死。陈道友，明白了吗？”

陈鸣点点头，心中想通。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人，成为神通者不过为了保命，既然已经有了官皮，只要不惹事，应该能够平安一生。

陈鸣向林贞英告辞，离开天道教祖庭，回到客栈，发现有两封电报发过来。一封来自朱处菳，她很简单，反问道：“你当兵我怎办”。朱处菳担心陈鸣当兵以后奔波四方，难得团聚，让她在家孤苦伶仃。

还有一封来自许团总，直接挑明：“你不宜入锦衣卫”。

许团总非常熟悉陈鸣的性格，认定他为人散漫，在锦衣卫这种规矩森严的地方，绝对混不下去。所以，陈鸣非常确定，他要做内行辑事厂的厂卫了。

如今的厂卫，和以前完全是两码事。东厂在大明中兴后，失去了侦缉天下、捕获百官的特权，被改组成了一个警察机构，主要负责京畿地区的治安、交通、警备等工作。又因为受到妖怪活动频繁，全国各地形成以城市为核心的半自治体系，一旦发生跨州县案件的案情，各方难以协调。于是，东厂又被朝廷赋予统筹全国要案的侦缉职能。如此一来，东厂等于是日本的警视厅+美国的联邦调查局。

西厂彻底军事化，被改组为军队内部的宪兵组织，专门调查军队内部的贪腐、叛乱等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