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聆风资源网-巩留屯垦之歌——纪念锡伯营官兵驻屯巩留130周年

巩留屯垦之歌——纪念锡伯营官兵驻屯巩留130周年

作者：关英杰

翻译：锡伟男

（原文为锡伯文，刊发于《锡伯文化》杂志、《察布查尔报》）

西迁英雄东进巩留

（代跋：锡伟男）

（一）

东徙皇工两渡河，沧桑历尽百年多。

老仓先品初迁苦，新水争浇久旱禾。

小寨良畴平似砥，长街游客走如梭。

英雄自古知难进，绝处逢生唱凯歌。

（二）

业绩辉煌勒石碑，嘎仙刻字庙题词。

木材劫去修棚圈，石料偷来砺剪锥。

高阜凉亭无限景，庙田杨柳有情枝。

每逢佳节歌如海，沙枣飘香醉野诗。

巩留县蝶湖。

穿越时空隧道，来到清代乾隆年间，历经磨难的西域终于盼来捷报频传。天山见证北路荡平达瓦奇阿睦尔撒纳，昆仑传颂南路戡定大小和卓叛乱。锁钥四方咽喉的塞外重镇，破天荒创设总揽军政的伊犁将军。千里边关风云变幻，召唤精兵强将，来自三个爱曼的官兵向西挺进，烟尘滚滚。地域辽阔，人烟稀少，加强防务是当务之急，伊犁九城如雨后春笋平地而起。将军府驻扎惠远城，统辖天山南北，建村屯，设卡伦驿站，为边疆的长治久安来奠基。首任伊犁将军明瑞洞察风云，赴任伊始就深感兵力不足，重任难担。多方探寻，访得锡伯官兵骁勇善战，奏请皇上饬令锡伯兵西迁伊犁镇守边关。携眷驻防的官兵人数众多，朝廷负担的军饷也日渐难以筹措。乾隆皇帝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恢复实施惠及当今的戍边屯垦方略。西域的屯垦之花恰逢春风化雨，盛开在伊犁河畔，昆仑山麓。目名繁多，形式各异，不拘一格，诸如旗屯、民屯、回屯、犯屯，不一而足。屯垦官兵，你追我赶竞风流，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功业不朽。四爱曼的勇士们更是龙争虎斗，惟有锡伯营功盖群雄拔头筹。图伯特昂邦深谋远虑，站在时代潮头，开凿察布查尔大渠功在当代，利在千秋。金波银浪唤醒亘古荒原，处处稻谷飘香，家家仓满囤流。有道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几处兴修水利，造福当地军民。旱涝保收，春耕夏耘秋丰稔，缴公粮，供军饷，历史功勋高入云。

巍巍天山雄峙，把西域分为两路，携家眷，翻达坂，南路回子移来伊犁。傍山依水，择地定居，星罗棋布，世代耕种，因而获得“塔兰奇”美誉。满清政府的暴政猛于虎豹，贪官污吏变本加厉吸吮民脂民膏。风雨如磐的九十六年哟，不堪回首，任是偏僻绝域也难逃繁重征徭。全家人不分老少辛辛苦苦劳作，整年风雨无阻不停休。待到岁末缴纳各种苛捐杂税，所剩无几，望着满天雪飘心忧愁。岁月无情，同治年间又见动乱生，多灾多难的民众重陷水深火热之中。得不到休养生息的百姓哟，只有在刀光剑影中苦熬春夏秋冬。万劫不复的大灾大难中，伊犁九城难逃城毁人亡的厄运，作为统治阶级的满洲首当其冲，顷刻间满营灰飞烟灭散作云。野心家乘机称王称汗建立“苏丹汗”国，掠去锡伯美女素花据为侍妾。屠杀异教徒、焚烧民房庄稼、抢劫奸淫，罪恶累累，无恶不作，惨绝人寰。

大饥馑如瘟疫笼罩伊犁大地，

无计可施的穷人用野菜树皮充饥。

水深火热中用破麻袋片来遮羞，

哪里谈得上挡风御寒护躯体。

肖开提苏丹蛇蝎心肠如虎狼，

狂妄叫嚣要将锡伯营斩尽杀光，

他的帮凶努尔顿和哈尔品两伯克，

磨刀霍霍，张牙舞爪逞凶狂。

灾难深重的锡伯人又遭雪上加霜，

几度濒临绝境，又几度化险为夷。

冥冥中犹如神助，素花格格挺身而出，

牺牲自我，拯救民族，立下丰功伟绩。觊觎已久的沙俄等来可乘之机，迅雷不及掩耳，出兵侵占伊犁。长枪刺刀迫使各族农民种植鸦片，盘剥和奴役暗无天日长达十年之久。星转斗移，干支欣逢辛巳年，箪食壶浆，喜讯频传，潇湘子弟满天山。丧权辱国者咎由自取，乌纱帽砰然落地，备受被占领分离之苦的伊犁人民迎来团圆。金顺将军率军进驻惠远城，驱逐外虏，骨肉团聚，齐享太平。调来三千二百个锡伯军民，移驻惠远，史称“新满营”。经济拮据，军饷微薄，真可谓杯水车薪，再加上层层克扣，下官披甲吃罢上顿愁下顿。历来只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达官贵人，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件件牵动人心。色普希贤总管料事如神，洞悉如烛，浩浩荡荡送去五百车救命粮，恰似及时雨。权宜之计只能解暂时的燃眉之急，借机献策，实施巩留旗屯，确保粮秣充裕。驻守惠远大城的长庚将军，殚精竭虑，终于觅得妙方灵丹。将特古斯塔柳的旗屯大事，全权交给色普希贤总管主持操办。锡伯营官兵为了解决满营食俸，又被抽调到巩留轮换垦种。只因垦种的都是所谓皇工田，他们只得年复一年无偿地投劳投工。巩留巩留，今人诠释为巩固长留，可是在有清一代却叫特古斯塔柳。这里草原辽阔，风景秀丽，环境优美，曾经是厄鲁特营牧地牛羊遍地走。特克斯河、巩乃斯河、喀什河三大支流，在这里汇合成伊犁河波涛滚滚。蜿蜒曲折，眷恋不舍，情长意深，使整个河谷形成风调雨顺，气候宜人。

草原广袤，绿浪翻滚接云乡，牧歌起处，风吹草地见牛羊。上苍赋予的肥田沃野胸怀宽广，漫山遍野蕴藏着取之不尽的宝藏。山高入云端，谷深不见底，苍松伴翠柏，挡风又蓄水。看苍穹，百鸟飞翔，和鸣似仙乐，听山野，百兽奔走，吼声如惊雷。高峰戴银冠，闪烁云天外，山麓披花毯，百花扑鼻香。风景甲天下，盛名传中外，笑迎四方客，流连复徜徉。乾隆年间筹边重屯百业兴，山地开垦也借此东风应运而生。千里迢迢几番移民回子接踵来，千辛万苦经营山地开垦不放松。待到奕山继任伊犁将军，抽调满营官兵开赴这里垦种。开的是旗屯地，种的是皇家粮，约定俗成，久而久之，便有了“皇工”的美称。膏壤沃野，一马平川，望不到边，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实行轮作夺高产。春暖花开时，扶犁播下一斛种，秋风送爽时，收获六七十斛，人人笑开颜。光阴荏苒，眨眼就是道光二十年，塔斯托别又迎来千户回子移民。山环水绕地又添一处回屯，辛苦一年要缴皇粮一万六千斛。寒来暑往，岁月增寿，家庭添人口，生息繁衍，户数猛增到一千九百多。南山丰碑铭刻，北河歌喉传颂，巩留农业有今日，塔兰奇人功不可磨。婚礼的麦西来普还没有玩够，新郎便牵着骑毛驴的新娘来到特古斯塔柳。赤脚大仙走遍山山水水，田间地头，阴湿的地窝子里酿造出芬芳的生活美酒。

曾几何时，同治年间又出现动乱，地处一隅的巩留也未能幸免于难。十五个于孜的塔兰奇移民哟，饱尝了土尔扈特援兵的长矛利剑。祸起萧墙，骨肉相残，日月黯淡，田园荒芜，野兽出没，杂草满眼，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饿殍遍地,逃难人群，壅塞道路，十室九空，人口锐减。冬去春来，时光流入光绪二十一年，征战不已的锡伯官兵又一次面临动迁。色布希贤总管大处着眼，小处着手，临行前把车辆、役畜、种籽样样准备齐全。白发长髯的老人们来送行，好言好语千遍嘱咐、万遍叮咛。送的送不走啊，走的走不了，总管脱镫长揖苦劝长辈先回家中。羞花闭月的大姑娘们来送行，偷偷把千层底塞在意中人手中。红晕飞满脸颊，话语情长意深：“收完秋，早回家，这里有人等！”绣花烟袋送在年轻人手，难舍难分，四目相视热泪流。螺号声声，催促勇士踏上东进路，情意绵绵，千言万语刚刚才开了个头。首批遴选的四十员精兵强将，精神抖擞，高举旌旗迎风飘扬。色布希贤总管策马走在前头，车辚辚、马萧萧，出征队伍威武雄壮。奔赴皇工从事旗屯耕种的官兵，雄赳赳、气昂昂，走出锡伯营。骨肉分离，万人空巷，夹道相送，旌旗猎猎，马蹄得得，烟尘满云空。万事开头难，难不倒英雄汉，荒滩为我备床铺，繁星为我点灯盏。记忆如山，难忘最初的落脚处，沧海桑田，是如今的高尔基农场地盘。

锡伯营官兵初来乍到不习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人人烦躁不安。放眼望去，荒滩无垠接天际，近听野兽吼，出看野兽跑，个个心惊胆战。处处舄卤，寸草不生，一片白茫茫，蔟蔟荆棘，人畜难近，一派混沌状。丛丛芨芨，根深叶尖，透露一丝绿意，迎着瀚海长风，诉说着千古荒凉。蚊蝇成群，如暴风骤雨般袭来，如狂如疯，嗜血成性，声震如雷。未曾离开爹娘出过远门的小青年们，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实难挨。烈日炎炎的夏日骄阳似火无遮盖，体大如蜂的牛虻便成为这里的主宰。摇头蹬腿甩尾巴都不管用，马高牛壮难敌叮咬口吻，如钢针遭了灾。繁星闪烁的夜晚，野兽出没的时段，狐仙如期而至，轻手轻脚有无间。梦乡里的人们只觉得如真如幻，任它翻箱倒柜，只好睁个眼来闭个眼。伊犁河水不知疲倦向西流淌，雄鹰展翅在万里长空翱翔。野鸭在泉水池塘里沉浮嬉戏，杜鹃在蓝天白云间婉转歌唱。克勤克俭的锡伯人哟，驱马赶牛，辛勤撒播种子。每当夕阳西沉，夜幕降临，野猪便成群结队不期而至。强将手下无弱兵，雄师营中无软蛋，锡伯营大名鼎鼎，个个都是英雄好汉。跨骏马，挺长枪，狩猎场上逞英豪，说时迟，那时快，野猪王早已横尸田间。盘着长辫子的小伙子抡起木棒呼呼生风，疾走如飞的野兔魂飞魄散难逃生。引猎犬，架饥鹰，河滩芦荡来撒围，东躲西藏的野鸡，无路可逃尽哀鸣。

每当冰雪消融，鱼汛来临的时候，小伙子便在伊犁河中捕鱼显身手。每当热浪滚滚、暑气逼人的伏天里，赤身裸体劈波斩浪逍遥游。唱着《狩猎歌》满载而归，花花菜炒野味，赛过山珍海味。山野辽阔盛不下狩猎场上的欢乐，艰辛劳累，一古脑儿都遗忘在峡谷山隈。油灯一盏放光明，围坐四周老听众，抑扬顿挫韵律美，聚精会神听吟诵。长夜漫漫，思乡之泪浸透封封家信，乐声阵阵，相思之曲在琴弦上跳动。光阴似箭，春华秋实又一载，伊犁将军的又一道命令在锡伯营传开，再次抽调二百五十个健壮官兵，充实巩留旗屯，事业方兴未艾，大步朝前迈。冬至生阳，二月立春，人勤迎春风，冰雪消融，草长莺飞春意浓，绳车子飞转，榔头飞舞，人声鼎沸，街道上摆阵势，合伙搓芨芨草绳。榆树弯弯，派做犁架好用场，犁铧闪闪，好似舰艇劈波浪。杨柳依依，借来柳枝编耙子，情意切切，犁地耙地播春光。忠诚社稷是锡伯人的秉性天赋，令行禁止，雷厉风行是我们的信誉。爱新泰章京忠心耿耿两项重任一肩挑，搞军训，抓垦殖，一丝不苟两不误。不分先来后到，两批练军凝聚一起，拧成一股绳，劲往一处使，修复两条渠。悉数恢复因战乱荒废的塔兰奇人田亩，农闲修筑城墙，屯垦不忘戍边防御。酸奶拌高粱米饭，解渴又充饥，开起荒来浑身是劲气不馁。套马拉犁耕起田来效率高，喝牛吆马耕种忙，此起彼伏声声脆。

瓜果飘香，稻谷熟黄，金秋好时光，丰收的歌儿飞出心房响彻田野山冈。备好的芨芨草腰子一捆捆，磨好镰刀一闪闪，抢收更比抢种急，自古道是虎口夺粮。西迁伊犁、东进巩留的锡伯人，人人是种田能手，个个是“割”工巧匠。收割场好比是战场，刀光闪闪，尘土飞扬，好钢用在刀刃上，好汉称雄在割麦场。发面饼又暄又香饱含日月精华，吃了它，打起场来浑身是劲，夜以继日不知乏。秋风送爽好扬场，落下的全是金珠玛瑙，争分夺秒，颗粒归仓，人人心里乐开花。春种秋收，劳累了一夏天的换工们，带着丰收的喜悦返回魂牵梦绕的故乡。又是一年桃花笑春风，开犁播种时，新换一批人马，另打锣鼓重开张。当年插上屯垦第一犁的地方，塔兰奇人崇敬至今唤作阔拿仓。叱咤风云，知难而进的锡伯人哟，佛查鲁的美称刻骨铭心永不忘。一条东西长街，不比高大的城垣，只因驻有营酋被称作大营盘。白纸好画图，废墟上重建难上难，恢复家园足足花了两年时间。新满营的蒙库泰协领来巩巡视，选定了修建塔斯托别城堡的地址。胸有成竹，不轻信风水先生的花言巧语，相互对调了城堡和陵园的位置。高垒深壕，几度春风秋雨相交替，亘古荒原上一座城堡拔地而起。一泓碧水菏香芦青环绕处，为塔斯托别平添几分秀色灵气。东南西北建门楼，巍峨雄壮，堡内戒备森严，官兵日日练兵忙。来自嘎善的人们，无论披甲闲散，工于刀枪，精于弓箭，威名天下扬。

城墙坚固，逶迤荒滩四里长，军容严整，旌旗猎猎飘城上。兴我锡伯、壮我锡伯的营盘里，设立县衙府邸盛极一时，无尚荣光。来自八个牛录的强将精兵，翌年又投入修建引水干渠的工程。跋山涉水，足迹踏遍荒野丘陵，勘察地形，终于把修渠的方案敲定。龙口在特克斯河右岸劈山而建，山头修建龙王庙，祈求神灵保佑平安。河水带着大山的祝福、草原的情怀，争先恐后要浇灌锡伯人的田园。自强不息、奋斗不止的锡伯人，披星戴月、风餐露宿修渠忙。铁锤舞山风，吓得满天星斗把眼眨，钢钎迸火星，羞得遍地流萤把身藏。沉睡的荒原惊叹陌生客人结队来，修渠的英雄汉，千难万险脚下踩。遍地乱石坚硬无比把路挡，钢锨卷刃志越坚，修渠工地摆擂台。衣衫积盐渍，官兵个个汗流浃背，劳累辛苦算什么，心怀美好远景喜滋滋。石棱如剑，鞋透衣破，行路难来不遮寒，山风如刀，手裂脸皴，斑斑血迹洒工地。土方量多，工程量大，工期何漫漫，为了早日按期完成凿渠任务，重新调整部署，增加劳力，加快进度，挖到迭尔图时，大地几度花红柳。流血流汗，谁人叫过苦、喊过累，特克斯河悠悠，浪花朵朵都想先睹为快。何曾想到当年开工，当年放水受益，付出的艰辛终于换来喜悦的泪水流双腮。久旱荒原地，畅饮大渠水，头一年就获得五谷丰登装满仓。除掉成本，减去各种开销，盈余的粮食已可接济满营的口粮。

下定决心，咬紧牙关，历尽七载风霜，水渠最终修到了克孜尔努尔地方。为了纪念开挖者的功劳和奉献，“锡伯渠”的美称遐迩闻名叫得响。

锡伯渠

行云流水，岁月在不知不觉中更替交换，光绪二十九年悄然光临人间。大清皇帝如同锡伯人结下不解之缘，又颁圣旨，抽调二百四十名新满营官兵携眷东迁。

阳春三月，春意盎然草青青，东迁队伍依依不舍开出新满营。为了解决满营的粮秣军饷供应，苦心经营二十年的家园，如今又告别远行。拜香火，查皇历，择吉日，出行有讲究，赛萨春华仁达策马扬鞭走在最前头。东迁队伍扶老携幼，车骑相杂，浩浩荡荡，目标直指特古斯塔柳。亲朋挚友恋恋不舍来相送，宽慰的话语化解别绪离情。好汉只要胯下有骏马乘骑，相隔的不就是个两天的路程？！持家过日子，千头万绪说不完，农具厨具带齐全，免得用时又犯难。黄瓜可是好蔬菜，清热解渴又养颜，皇工地上种了它，蔓长花香春满园。带上吧！带上神通广大的海尔堪玛珐，庇护六畜兴旺，保佑家业发达；带上吧！带上那迅跑如飞的花狗，狩猎场上围追堵截离不开它。马蹄疾来，马车匆匆，队伍逶迤，前路曲折蜿蜒。牛是慢性，牛车姗姗，拉车的牛儿长吐舌头大气喘。紧赶慢赶，四天来到雅玛图渡口，只见一江波涛，汹涌澎湃，横在眼前。寻遍渡口上下，不见一篙一桨，万般无奈，只得露营在渡口岸边。

群策群力，集思广益，想出过河的办法，伐树木，搓绳索，齐心协力扎木筏。劈波斩浪，和衷共济，横渡天堑，三天过完河，回头看激流，心中生后怕。戈壁荒滩，无遮无拦，朔风如刀，剜肉割面。马不停蹄，追风逐云，魔鬼之沟，早甩后边。坚忍不拔，坚强不屈是我们的风采，千难耐得住，万险经得起，无坚而不摧。劳累时好言劝慰，危难时厉色训诫，终于扑进塔斯托别敞开的胸怀。千辛万苦西迁而来的锡伯人，而今又千难万险去东进。吆吆喝喝，马不停蹄来车不歇轮，终于跨进大营盘的西大门。辛辛苦苦新迁来的军民，三三两两分在大小营盘。特古斯塔柳的旗屯事宜，从此交付新满营统一经管。赫赫有名的锡伯营官兵，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英雄好汉。开发、建设巩留的丰功伟绩，在巩留史册上浓墨重彩谱新篇。

特克斯河

特克斯河水源远流长，引入新渠奔腾又欢畅。亘古沉睡的戈壁荒滩，一朝豪饮欣喜若狂。雪山圣水在水渠里喧阗，骨肉兄弟在田野上奔忙。陆陆续续开垦出十万余亩良田，勤勤恳恳编织出美好希望。雨露滋润沐阳光，龈龉睚眦早消亡。社会生产大发展，手足情深利共享。

登高望远，神怡心旷，千里戈壁，一派春光。回首村庄，感慨万千，街道宽广，树木成行。大渠西流，昼夜不息，渠畔新屋，鳞次栉比，农田肥沃，稻谷茁壮，农村新貌，日新月异。

多民族杂居，年深日久，朝夕相处，

学会兄弟民族语言，交往交流多方便。

互相学习，取长补短，优势互补，

牛羊成群猪满圈，牧业生产大发展。

族内只要谁家有了喜庆之事，

不用招呼就自觉自愿来帮衬，

苇笛响处，歌声悠扬，舞姿翩跹，

直到人人快乐尽兴，月落星沉。

北郊原有两座土丘似双乳，

虔诚无比填平乳沟修建庙宇，

发扬光大先祖刻石记事的老传统，

来龙去脉铭石碑，作纪念，寄祝福。

沙枣花飘香时，西迁佳节如约而至，男女老少身着盛装一起来聚会，双教信仰的锡伯族人庙坛祭神灵，野炊野餐分外香，欢声笑语醉山水。兴修水利不仅仅为灌溉农田，利用地势修起水磨座座日夜转。昔日为磨点面粉东奔西颠跑断腿，而今走出家门进磨坊，生活多方便。农业是根本，多种经营是法宝，榨油碾米酿酒作坊运应而生。大米清油烧酒物美价廉受青睐，客来客往大小营盘一片欣欣向荣。杨柳年年长高，农田岁岁增多，何福带头致富，又不忘助人为乐。卡普其海天堑上两次架桥供交通，喀拉达拉原野上自费修渠引水灌田禾。冲破轻商贱商的千古紧箍咒，驼铃声和叫卖声在八卦城街头交响回荡，虽算不上富豪巨贾，却有远大目光，修建、经营特克斯河大桥，造福各方。

眼见蒙古锡伯群众修寺建庙，立即送捐资捐物全力赞助。凡有弱者穷人，慷慨解囊不犹豫，有口皆碑，赢得多少感激和赞誉。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育为本，尊师重教的理念，人人牢记在心。多亏忠贵、德福两位带头人，身体力行，兴建两所锡伯学校令人钦。自从在皇工开展旗屯事业，皇粮军饷年年岁岁不短缺。不论歉岁丰年，缴纳三千一百多石细粮，付出和奉献有多大，请听母亲河娓娓诉说。马车运粮马蹄疾，其中甘苦马夫知。牛车运粮牛蹒跚，渡口等待心里急。英雄面前无困难，见了英雄自己垮，勤劳智慧的锡伯人想出运粮好办法。带上拉锯，扛上砍斧，爬上夏尔胡山，喊声“顺山倒----”专挑古柏老松伐。

马拉牛拽，大圆木运到伊犁河边，麻绳缠，铁索连，扎成木排蔚为壮观。过险滩，绕暗礁，惊心动魄驾风浪，运往满营的粮食源源不断到惠远。不畏艰难、不怕困苦的锡伯人，流血流汗生产供给满营官兵。木排一身兼两职，既运粮又作建材，上好木料都化作满营的雕梁画栋。吃苦耐劳、克勤克俭的锡伯人，为巩留的开发事业建立不朽功勋。色普希贤总管总理屯务，升任领队大臣，青史留英名。效忠社稷，勇挑重担的锡伯人，世世代代，尽职尽责，从未辜负重托。为了戍边屯垦、开发边疆，一马当先，舍生忘死，功业垂竹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