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一次认真想"回家"这两个字，是什么时候？

不是过年抢票。不是电话里说"妈我下周回来"。是深夜里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俩字，胸口闷了一下。

1987年春晚，费翔穿着红西装从台下走上来。一开口——"天边飘过故乡的云"。

全中国记住了"归来吧"三个字。

但几乎没人知道，费翔不是原唱。

原唱叫文章。印尼华侨。

他爷爷那辈从广东过去的。在印尼，家里不让说中文。小学读完被送到马来西亚，高中去了美国，大学跑到加拿大，毕业在日本打工。

兜了大半个地球。没有一个是他的家。

1983年，他到新加坡看父母，被唱片公司偶然听到了。

小轩和谭健常夫妇见到他，聊了不到半小时，在纸上写了一首歌。

"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

文章看着那张纸，一个人在录音棚里哭了很久。

他不是在唱别人的词。他唱的是自己这辈子最想问的一句话——我家到底在哪。

后来呢？费翔上了春晚，歌红遍全国。文章自己慢慢被人忘了。

有人问他后不后悔。

他说不后悔。歌有人唱就行了。至于回不回家——有时候不是一张机票的事，是胸口里有没有那个地方。

文章今年六十多了。还在唱。唱来唱去，还是那首歌。

人这一辈子，有些问题不是用来回答的。是放在心里，一辈子都不关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