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江嘉伟如约来到了新月茶楼,当他刚要上二楼楼梯的时侯,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他拧头一看,在茶厅的西南拐角处,市邮政局高原分局的副局长胡波在向他招手。江嘉伟望着他用手指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嘴无声地张了张,意思好像是问胡波“你是再叫我吗?”胡波再一次向他招手,并又叫了他的名子,江嘉伟这才不解地走了过去。
“胡局长……”
见江嘉伟来了,胡波非常高兴!他随即站起来给江嘉伟拉了一把身边的椅子,“来!你先坐!”于是就吩咐服务员马上上茶果。二人亲切地面对面坐着,胡波好似早有准备的说,“我一直想问你”,胡波呷了一口“三泡台”咂着嘴唇慢慢地说,“你看咱高原分局怎么样?”
江嘉伟感到纳闷,他问这个干什么?老实说,胡波刚接任高原分局副局长的时候,也正是江嘉伟刚要被集团免职的时候,所以他们之间正儿八经的接触并不多。今天胡局长怎么会请他喝茶?并问他这个问题?江嘉伟真的有些猜不出胡波的意思。
胡波看出了江嘉伟的疑惑,就直接把话敲明说,“实说吧,我想叫你到我们分局来工作,你愿意吗?”胡波说着亲自将放在江嘉伟面前的茶杯盖子打开,一股清新甘洌的浓香直扑鼻孔,“我们对你的情况一直作着严肃认真的调查,你是国内重点大学研究生毕业,学历高。特别是在市场预测方面能力较强,人老实,勤勤恳恳。总之,我,或者说是我们分局看上你了……”胡局长这最后一句话,把青年男女恋爱时爱慕者大胆地向对方倾吐心声的情感都用在了语气中,可以明确地看出他此时此刻急切盼望对方回答的复杂心情……
胡波这突如其来的提问,简直让江嘉伟不知说什么为好。昨天静芳叔叔给他提出的问题,他现在还没有认真考虑呢!这时又有……,江嘉伟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胡波副局长。
胡局还认为他不太满意,就亲切地继续说,“你有什么意见或想法就尽管提出来。现在我可以更直接地告诉你:如果你愿意来,有什么要求就可以直接地先告诉我,我们会尽力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这让江嘉伟还能说什么呢!只见他双手紧紧地抓住胡波的一只手,激动地说,“胡局,你容我再想想,然后我再答复你。”
“那好,我等待着你的信息!”
回去后,江嘉伟马上将此消息告诉了杨静芳。
这是他俩为数不多的在饭馆吃饭的时候,陕北姑娘看着菜单小心翼翼地捡着菜,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江嘉伟爱吃什么。当那飘香四溢的清蒸鲈鱼端上来的时候,一瓶装潢精致的“泸州老窖”小酒也放上了他们的餐桌。江嘉伟望着这瓶小酒邹了邹眉,毫不迟疑地拿起酒瓶要退去。陕北姑娘不愿意,她紧紧地攥住嘉伟拿着酒瓶的手并把酒瓶按在了桌上。姑娘赌气似的噘起了小嘴,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甜责的怨气,“不!今天就要让你喝。”
八月的高原市,气候早就能感到内地深秋的味道了。两个内地的青年人,饭后在湟水河畔悠闲浪漫地散着步。在一座座现代化高楼大厦面前,湟水河以它那古老雄厚,浊浪翻滚的威力始终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为了严防它以往那种横冲直闯的暴烈性习性,如今的高原人民已将那滚滚横流切割成了好几段,横截式的拦水坝象一道道坚固结实的笼子,使那野蛮狂妄的激流顿时变得缓漫平稳地漫卷起来,雷霆般的怒吼声也立刻变成了低沉的吟呻声。而在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繁华地段,河水浑厚宽越的奔流声早已成为高原市现代化进程中的基音伴奏,真实地反映出高原人民一往无前、英勇无畏地奋斗精神。在优雅繁华的风景区,在华灯闪烁,风光旖旎,游人如痴如醉的闹市区。这时的河水宁静的像一面深蓝色的锦缎,水面上的灯影硕硕闪闪,与深绿色天幕上的星星相互辉映。这时一轮圆月在高大的楼群后冉冉地升起,给了人们无尽的欢乐和遐想。就在这美丽的夜晚,江嘉伟和杨静芳相互依偎在一起,慢慢悠悠地行走在湟水河畔。这是他们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他们在商议着他们的终身大事。他们终于形成了完全一致的意见,决定谢绝叔父的邀请,因为那样会给叔父增加麻烦。另外,和叔父常在一块儿工作关系也不好处。嗨!年轻人决定要去邮政部门了,条件是必须带上他年轻美丽的未婚妻——陕北姑娘杨静芳。对,就这样决定了。这时,他们两人幸福地拥抱在一起。
新月茶楼是一对回族兄弟新开的、围绕着巨大筒状玻璃钢楼梯旋转式的立体茶庄,共有上下两层。下层是大厅式的双人茶座,中间的茶几用几把椅子隔着,并用一人高的旋转型茶色玻璃墙整齐地隔成一间一间的小套间,看起来十分的优雅,美观,整洁。二层则是四五个人以上的小包间,大部分的小包间建筑在向外凸出的半圆形阳台上。隔着半闭着的玻璃窗反光,可以看到一层角落处的部分玻璃隔断。王德运他们选就的阳台小包间恰好能看见胡局和江嘉伟说话的影子。这还不行,还需要“隐身衣”林邑华刺探他们说话的大体内容。
林邑华的这个本领,除过侦探小说和电影对他的影响,还与他上的学校有关。林邑华毕业于一所体育学校,本来是打排球的一块好料,结果一次不小心崴了脚,在医院治好后就再没有上过球场。但从此以后他走起路来却特别地风快,灵活性机动性也特别娴熟。跟王总这么多年,练就了这身“隐身衣”的本领,往往能派上一定的用场。他对王德运总是忠心耿耿,唯命是从。这对王副总官运亨通,百斗不倒的官场“不倒翁”形象,确实起到了难得的作用。“隐身衣”这个名字就是他们一伙的搭档董喆起的,在集团里他们是“永久”的合作伙伴。
这一次他们又集聚到新月茶楼,趁着分局局长胡波和江嘉伟的离开,董喆问“隐身衣”又刺探到什么有用的情报?“隐身衣”林邑华苦笑地对董喆说,再不要叫他什么“隐身衣”了,他已经被江嘉伟识破了,眼看他已经再也刺探不了什么情报了。王德运王副总现在还不想追究这些问题,他现在想要的是江嘉伟下来究竟还能干什么?
隐身衣林邑华说,根据他昨天和今天刺探到的消息,江嘉伟可能要调走,走的去向一个是外贸局,另一个是市邮政局高原分局,并且到高原分局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因为高原分局为了得到江嘉伟,曾给他提出了很多的优惠条件。如果江嘉伟与杨静芳的婚事确定,那么他们极有可能去高原分局。
“那不行。如果胡波和江嘉伟打得火热,外联部的收入和分配方案就会暴露……”王德运王总坚决地说。
“那如果嘉伟去外贸局呢?”隐身衣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
“那也不行。杨瑞祥是从咱们集团调走的,他可能早就对集团没有社么好感,如果他再和嘉伟打得火热,那更是危险。”王德运似乎是肯定地说。
“那怎么办呢?”郭萱似乎有些着急。
“想办法先让江嘉伟留在集团,要不,就在集团当秘书。看来这是个最好的主意。”
郭萱着急地说,“那我怎么办啊!我也想干我原来的活,当秘书啊!”
“你原来不是急着要干外联部的主任吗?现在拿了那么多的钱,还要再回去当秘书,好事都叫你干了能行吗?”王德运对郭萱说,“跟老姜好好商量商量!一定先要把江嘉伟稳住,下来的事慢慢再来!”
江嘉伟现在虽然还没有安排正式工作,但领导叫他谈话或安排他外出开会学习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集团在成都召开的技术能手培训会,集团领导让他参加;在上海召开的理论学习宣讲会,集团领导又要他参加。来回坐飞机,住高档宾馆等等他现在都可以享受了。甚至到医院去看望集团生病的员工,这本来是领导要干的事情,但集团领导也让他到医院看望。
而高原分局那边,正在竭尽全力地办理江嘉伟的调动手续。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江嘉伟调入高原分局的所有准备工作已经作好,胡波副局长答应解决杨静芳的工作问题。为了这个问题,胡波真可谓是上下奔波,马不停蹄。当江嘉伟被通知可以给集团打调离申请报告的时候,静芳已经等不住了,她现在已经在商务局干起了临时工。江嘉伟马上就可以提出离开集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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