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出没于公园,我发现一些中老年人用大喇叭外放的歌曲,清一色的主题是少数民族和边陲地区,比如“我在蒙古包为你煮一碗酥油茶”、“那是一条从北京通往拉萨的‘天路’”、“哈萨克的姑娘惹人醉”等等。
我不禁在想这么两个问题:
一、为何官方给予民间大龄群体的宣传歌曲大多数与边缘民俗文化有关?
二、为何有关汉族的民俗歌曲在现代社会竟如此之少?
我带着这些疑问,与社会学专家进行了一场围炉夜谈。
第一个问题很好回答,四个字就能概括:统战价值。
而第二个问题比较复杂,涉及到多方面的知识建构。
首先,汉族人口基数过于庞大,规模及体量亦属世界之最,其内部本身就会分化出诸多“子集”。
拿广东来说,光是汉族就能分出广府、客家、潮汕这三大地域性群体,更遑论湘赣鄂皖、吴语区、华北区、西南区、晋陇区等其他分支。
作为自身生态内部本就具足的族系,汉族一直以来都是这片欧亚东南大陆腹地的主流群体,这是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
仔细分析一下即可知晓,仅传统戏剧这一文化载体就凭各地汉族方言的不同而分化出上百个语种形式,此现象本身就是汉族民俗文化旺盛的生命力所在。
其次,所谓“少数民族载歌载舞,汉族各系苦大仇深”这一说法虽是调侃,但也从侧面反映了汉族人不太重视听觉文化的发展,究竟为何会这样?
在跟专家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深度探讨后,我们俩得出了如下结论:
自战国时期以来,这片土地陷入王朝更替的“治乱循环”之中,不仅仅是礼崩乐坏这么简单。
秦汉统治形式的封建帝制之所以延续了两千多年,本质上就是民间自发组织秩序的缺失,当然也包括文化建构。
于是乎,琵琶、二胡、古筝等乐器的前身几乎出自于唐代张骞的西域即中西亚地区,直到宋代(北宋)才呈现出文化记载百花齐放的格局。
综上分析,汉族作为这片土地之上的主流群体,其自发文化建构的主体性长期受到皇权压制,遂呈现出“生态繁荣,形态落后”这一矛盾性现象。
最后是政治因素:作为“次要”的群体,管制是根本趋势,放任自流只会使成本高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