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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谁说青春不如歌·当时只道是寻常(2)“不、不要……”何以静从梦中惊醒过来，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刘海被汗水打湿，一绺一绺地黏在额头上。被冷汗浸透的衣服紧贴在后背上，活像一条巨大的蟒蛇，潮湿冰冷。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哭不出来，也无法顺畅地呼吸。梦里出现的那种不安、惶恐、甚至恐惧的情绪像一条沉重的铁链，紧紧捆住了她，她动弹不得。她有些迷惑地看着周围，四周是无边的绿色，风吹过，草低见牛羊。何以静头脑逐渐清晰起来，她早已不是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小女孩，那只是久远的一个说不清是真切存在过还是虚幻的梦。何以静抬起头，看到奶奶长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笑容，正颤巍巍地向自己走来。“奶奶你慢点，什么事啊？”何以静说话的同时已经跳出了几米远，她三下两下就蹦到到奶奶面前，上前去扶住奶奶。何以静这才看到奶奶手里拿着一份快递，她接过来，打开，一张鲜红的通知书映入她的眼帘。一股喜悦涌上心头，她猛地扑到奶奶怀里，激动地抱住了奶奶：“奶奶，我考上大学了！我考上大学了！”“好孩子！如果你爸爸妈妈看到你有今天，该多高兴啊……真是作孽啊！”两行泪从奶奶眼角涌出，慢慢翻过她满是皱纹的脸颊。听到妈妈这两个字，何以静的脸顿时拉了下来：“我没有妈妈。”奶奶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好，不说了，不说了。”“奶奶，你不要伤心了，我们现在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吗？以后我会更加努力，不会再让您吃苦了！”何以静紧紧抓住奶奶的手，目光坚定。“苦命的孩子，你有这份孝心奶奶就知足了。” 奶奶用粗糙的大手摩挲着何以静的头发。她的手上长满了老茧，手指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裂口，那些都是岁月和苦难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光有孝心可不行，还得付诸行动。”何以静伸出手去帮奶奶擦泪，挤出一个微笑，“奶奶，以后我一定要让你住漂亮的大房子，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先回家吧，”奶奶轻轻叹了口气，说：“以静，你要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在二十五岁之前顺利毕业。”“我记住了，我的好奶奶！您都说了很多遍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何以静撒娇似地搀着奶奶，缓缓向家的方向走去，“可是奶奶，您为什么一直要坚持让我考大学，还要在二十五岁之前顺利毕业呢？”“这个你别问，你只要记得我的话就行了，你可是在你爸的坟头发过誓的。”“哎呀哎呀，奶奶，我知道啦知道啦，您都重复一千遍了！我都听您的还不行吗！”何以静作揖向奶奶告饶。“你长这么大都没有离开过我身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吗？”奶奶不放心地问何以静。“哎呀，奶奶您老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何以静挽着奶奶的胳膊，“再说了，我可不是一个人哦，奶奶您还记得冉冉吗？”不等奶奶作答，何以静就接着说：“考上南方大学可是我们的约定哦，冉冉一定会考上的！”奶奶看着何以静，没有说话，尽管已到了看破世事的年纪，但她心里依旧有隐隐的担忧，她爱这个小孙女，不只是疼爱，还有一种怜悯。从咿呀学语到步履蹒跚，再到后来长成懂事坚强的小女孩直至今日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她见证了她成长的每一步，知道命运给予这个孩子美好的礼物不多。在这孩子的心中，最美好的人事除了她这个老太婆以外怕也只有那个叫陈冉冉的孩子以及她们之间深厚的友谊了。可是如果有一天她发现这一切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她还会照样在意那个孩子，还会这么快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