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在听励志和治愈的歌曲,却怎么也听不够似的。
音乐旋律轻快,宛若小溪汩汩流淌,水面上反射太阳金色的光。
唱歌的人吐字轻松愉快,一往情深而且真诚。
那一刻,仿佛有一个天使站在我的面前,她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驱散我心头的灰暗,让我脸上的苍白得以消退。
可惜的是歌曲只有几分钟,只能是单曲循环好几遍。
生活,在那一刻,是十分美好的,如果让我永远停留在那一刻,我心甘情愿拿一切来交换。
尽管,我知道那些只是属于我的感受,并不是来自歌曲本身,但我仍旧希望自己的感受可以持续很久很久,如果有一个时间界限,我希望是天荒地老。
昨天晚上,我一个人走在城里的大街上,就很希望有这么一首歌响起在耳机里,那时候街边只剩下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有几个烧烤摊,路上车不多,晚下班的人骑电动车驶得飞快。这个世界,悠闲的又孤独的人,仿若只剩下我。
很轻松的,我一个人就走得冒出了汗。
天上挂着缺了一角的月亮,周围是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云,云动的飞快,一忽儿月亮不见了,一忽儿月亮又透过朦胧出现了。
我见过这样的场景,在我小时候,在我长大后,在我简短又漫长的小小一段人生里。
我想起张嘉佳书里写过的一句话,“年少时曾说,遇见你,就像跋山涉水遇见一轮月亮,以后天黑心伤,就问那天借一点月光。”
我试着对月亮无声地说:“老朋友,好久不见,又来找你借月光了。”
城里的人那么匆忙,每个人都着急忙慌的赶路,就算如我这般出门闲逛的人,也无法不计算时间。人和月亮,始终是匆匆一瞥。可是人瞥过去的那一瞬间,月亮总是饱含爱意的回应着。
那份回应,算是人世间独一无二的温暖。
要说我见过的比月光更温暖的,我第一下想到的,就是寒冬腊月裹在身上的棉鞋棉袄了。
人间少有月光那么纯净的东西,能够驱散从遥远而未知的地方渗过来的黑暗。
人为了保护自己不受风吹雨打,将自己囚禁在屋子里,把一切又一切从室外搬进自己的家里,把风景拍成照片挂在墙上,却始终也独占不了天空的云、遥远的月亮、还有更遥远的星星。
人修建了自己的家园,又希望自己的家园和大自然一样,最终像又不像。渺小的人啊,有大大的梦想,改造自然的能力始终有限,终究是没有将自己的家园做成和大自然一样。
那些我曾误以为很遥远的美好,躲在我身边,装作不起眼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我永远也不会发现。
我学着想大自然一样自信,能平静中携带一点喜悦,悠然度过无人注意的岁月,就像路边偶然绽放的一朵小花一样,完全不在意周围会怎样,肆意笑着,面朝太阳。
花期已至,就该如期绽放。
那些在绽放前无法预知的结果,在绽放后自然就会知道。
根本不需要彷徨,等到了那一刻,一切就都明白了。
也许沿着时间顺流而下,就是寻找的过程,就算再怎么细心,也看不完周围一切的变化。
那些只有树叶晃动才能觉察到的风,那些在阳光里才可以看到的灰尘,那些触摸到才可以感觉到的温度,那些只有憋气才感受得到的氧气,那些掐住手腕按住胸膛才可以感受到的心跳。
只有用的时候,才会人的注意力那么渺小,根本无暇顾及缓缓前进的整个世界。
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日出,地球旋转着。
地球上,一群群微小的生命,和人类一样,匆匆忙忙,繁衍生息。
世界宏大而复杂,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仅仅由一两篇文章就能够简单概括的,我们竭尽全力总结出的规律,往往在几十年内就可以被轻易的推翻,是非无法简单讨论。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所见到的一切都失去了讨论的意义。
正因为无法简单讨论,所以我们可以近乎用永恒来讨论世界上的某一个问题,就算没有一次讨论出最终的结果,但进一步有进一步的欢喜,我们都能借助问题映照出当下的自己,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问对了问题,就可以借此重塑自己,问错了也没关系,排除一个错误的方向。
地球的容量很高,闪电飞快一闪而逝,植物缓慢生长,都可以平静的相处在同一个环境里。
如果能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一部分,那么就很难讨厌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
并不是因为存在即合理,因为我们本就是从一体之中分化出来的不同个体,我们要好好的对待这个世界,自然就包括世界上的一切。
如果把自己当作世界的一部分,面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再需要勇敢,本就是一体的,从何而来的恐惧呢?
世界分化出各种各样的个体,一定有我们琢磨不透的道理,我们穷极一生,自然也无法洞悉这一切,只能是踏上越走越遥远的路,见到更远更不同的风景。
路总会走到尽头,别人走的或是比我们近,或是更远,走得更快,或是更慢,都无从计较。
最后的最后,还是要由我们自己亲自走完属于自己的那段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