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只知送别歌曲,不知李叔同极致人生
有的人一辈子热闹中走来,最后却只剩下一盏孤灯和自己较劲,提起李叔同,其实满街都晓得《送别》那一段,“长亭外,古道边”,可要问他那前半生后半生各是什么光景,没几个人说得清,老一代常讲,“唱得出离别的调子,可讲不明他自己这颗心”,今天这些旧影,翻出来挨个看一看,李叔同这人,拿得起天下风华,能放下满身执念,真没几个人活得如他通透。
01 少年李叔同

图中这位模样清俊的青年,是老上海走出来的人物,叫李叔同,穿的是当时规矩的长衫,身板挺得笔直,神情里一种不服输的傲气,家里条件好得很,鞋子擦得亮,举止边边角角透着讲究。
小时候听我爸闲聊过,说李叔同早些年在上海待着,那帮朋友里头有钱有胆,还喜欢扎堆说洋事哩,他出门成天不是画油画就是写西乐谱子,弄得邻居都说他新派,不过人家本事也真是不凡。
02 留学日本的第一个敢闯

这个穿着马褂留了半寸发的,就是李叔同1902年在上海的留影,后来一脚踏进日本,那会留学没现在稀松,坐轮船要晕半宿人,到了日本他学美术兼音乐,画画模特上了真正的人体,开口就是西洋咚咚,同学里头多少看傻了眼。
我大舅前年看展览回来,说那时李叔同还成了第一个做新剧社的,穿女装当舞台主角,“那阵谁敢这么玩呀”,所以外头的人只说他胆大,其实人家是见识广,“胆量里头有真学问”。
03 话剧舞台,风头独领

图上左边这身花袍,是他早期话剧演出的行头,那时候舞台布景简陋,全靠演员把气氛拱出来,李叔同非要折腾新花样,唱腔、动作全讲讲究,亮出新腔调。
听说《茶花女》初演时,他披着改良过的戏服上场,底下男男女女围着看稀罕,“那会儿连西式话剧都没人敢摸索,他偏不信这个邪”,舞台背后还带着学生排练,有时候干脆晚饭都顾不上吃。
04 细雨送别,余音在心头绕

这一页谱子大家都不陌生,这个《送别》就是李叔同填的词,长亭外,古道边,一句接一句,全中国传唱百年,哪家办席,哪次同学散了,总有人哼两句。
小时候家里头收拾杂物,翻出老爷爷那本歌本,泛黄的琴谱边上毛笔写着“李叔同”,我奶奶坐在小板凳上,嘴里还叨叨,“唱这个好像站在阳台送人走,天边都是晚霞呀”,那个调子,听一遍总舍不得丢下。
05 桃李满天下,育人一方

图中黄圈圈着的那个人,就是李叔同在学生堆里的样子,不同的是,别人都是规规矩矩站着,一看头脸气色就清亮,当时他教画教音乐,丰子恺、潘天寿都是他门下打转出来的,“那几个小伙子听话得很,老师一句话就是天”,如今说起他们那批人,谁家孩子还没在课本上见过。
06 一念成佛,世事全抛下

这张合影背景是定慧寺里,前排都是清秀青年,唯独中间盘腿的僧人是李叔同,那时候他早已剃度成了弘一法师,再没有红颜知己,再没世俗的灯火,身上穿那么一件补丁袈裟,枕下放着送别词曲,再讲不出那些浮世热闹。
奶奶有一年冬天讲过,“他走的那条路一般人扛不住呀,家底子再厚,用不上一张床,最后也就是几盏青灯飘着”,舍得拿起,舍得放下,真不是光靠嘴说。
07 西洋画笔到禅意一笔

这里挂着的少女头像,是李叔同在日本画出来的,边上题着名跟落款,可转过头他后来的字迹,写的是**“悲欣交集”**四个大字,笔力苍劲,一目了然,那股子底气,全靠心里撑出来的。
以前画西洋姑娘卡着模特劲头,现在修佛抄经,写下的话常挂嘴边,“物来顺应,事过不恋”,世人都说他落寞,其实谁也没活明白。
08 圆寂留“悲欣交集”,一切终归云淡风轻

纸上四个大字**“悲欣交集”**,是他最后留给世人的句子,衣服打满二百多个补丁,盘腿坐下念经那刻,心里没什么怕的,生死全看开了。
那些繁华锦衣,最后塌缩到一行小楷和这一身袈裟,外人总说遗憾可惜,转身再细想,人家是见过最高的台面,也懂最低的寂寞,这路不是普通人有勇气走。
李叔同这一生说起来,是半世极致风流,半世枯灯守戒,别人只羡慕他前半段的热闹,却不知拿得起的底气,要靠放得下来收场,唱《送别》的人无数,真懂这歌里头人生味的,没几个,说到底,一辈子最难的活计,还得自己给自己留条路走,不困于过往,不急于来世,把心里的事都能清空,那才叫彻底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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