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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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大院里放映了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纪录片《红旗渠》，记忆中那是一部黑白影片。片中那首气势磅礴的合唱曲《定叫山河换新装》，至今仍让人记忆犹新。平心而论，这首创作于上世纪60年代的作品，歌词中难免带有那个时代特有的政治烙印，旋律也透着些质朴的“乡土气息”，但这丝毫未减损它作为一首超越时代、广为传唱的经典之作的艺术魅力。五十七载光阴流转，如今再听由“AI虚拟歌手”苏娜翻唱的版本，那科技与艺术交织出的全新历史听感，定会带给你带来别样的震撼。

1995年盛夏七月，我借出差河南之机，在当地友人的陪同下，终于得以亲临林县，瞻仰那些镌刻着奋斗印记的纪念场景。红旗渠宛如一道悬挂于绝壁之上的“天河”，其工程之艰险，令人咋舌。莫说当年我们缺乏大型现代化挖掘设备，即便置身于今日，面对太行山那鬼斧神工般的嶙峋崖壁，重型机械往往也无从下手，毫无用武之地。然而，林县人民偏偏是在这般绝境之中，仅凭“一锤、一钎、一双手”和那股子撼天动地的顽强意志，硬是啃下了连现代钻头都望而生畏的“硬骨头”，在悬崖峭壁间凿出了这一举世惊叹的人间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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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建红旗渠过程网上都有详细的介绍，就无需细说了，我重点想补充几件事。

其一，前后共有 30万人参与了红旗渠修建，相当于投放了10个军的兵力，而当时林县的总人口不过55万人，这意味着全县有超过一半的人口投身到了这项工程中。

其二，修建红旗渠时，民工们一天的劳动时间极其漫长和繁重，通常是早上6点就上工，一直干到晚上8点多才收工，每天的工作时长达到14、15个小时。

其三，修建红旗渠的时候正值国家经济困难时期，河南又是重灾区，粮食极度短缺，通常是喝稀汤、吃糠饼或窝头，有时会有小米饭配上炒南瓜、胡萝卜或萝卜等简单的蔬菜，基本上吃不上肉食品。

其四，干部口粮标准低，为了与群众同甘共苦，当时的县委干部实行了比民工更低的口粮标准，民工每天补助口粮2斤，而干部只有1.5斤。

其五，在红旗渠长达近十年的修建过程中，共有 81名干部和群众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年龄最大的有60多岁，而最小的年仅 17岁；25岁以下的青年就占了28人；除了牺牲的81人外，还有 250余名 民工在修渠过程中重伤致残。

红旗渠的建成，的确是林县人民用一代人的青春、鲜血乃至生命换来的伟大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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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问题，当年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为何要修建红旗渠？就是党和政府要彻底解决林县千百年来极度缺水的生存与发展难题。我们知道林县属于严重干旱地区，据史料记载，在1949年以前的500多年间，林县发生旱灾100多次，大旱绝收30多次，甚至多次出现“人相食”的惨状。干旱缺水严重制约了当地的农业生产和百姓的基本生存，成为林县发展的最大瓶颈。

红旗渠工程肇始于1960年，直至1969年才宣告全面竣工，前后历时近十载，这不禁让人心生疑窦：在这漫长的建设周期内，林县究竟是如何挺过旱涝交替、极度缺水的至暗时刻的？事实上，林县人民并未刻板地等到1500公里水渠全线贯通才引水，而是极具智慧地采取了“分期建设、分段通水”的科学策略，多管齐下化解了水危机。

随着1965年4月5日总干渠正式通水，这意味着，开工仅五年，漳河水便已穿越太行，源源不断地润泽林县，极大缓解了最迫在眉睫的用水难题。随后在1966年4月，三条干渠亦相继完工，随着干支渠配套工程的逐步完善，受益版图不断扩张，林县的缺水困境在十年间得到了循序渐进的改善。而最为重要的是，在此期间，之前修建的众多水库也发挥了关键的调蓄作用，共同支撑起了那段艰难岁月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