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你,在我的百里
李涛
第一次相遇
一阵风,不算稀奇,口袋里的手被吹得让人心疼。彝山的十里湖畔,这是晚冬里的一个初春,像极了黄昏的一个早晨,柔弱的水面给了掠过的飞鸟一个初吻。晨光被树叶爱成了沙漏,我在这五彩斑斓的栈道上。没有行囊的我,这段路到底有多漫长......

漫长的足迹里,我似乎找到了方向,微弱的光中我看到了一片花海。春月的百里杜鹃万物复苏,给了这个季节生命的尊重,一场延绵百里的雨,百里的枝头长出嫩芽,这是一场生机勃勃的冒险。蜿蜒的树间小道,在烟雨蒙蒙中变得更加凝重,青石板街,春意盎然的百里,我着的绿衣在此刻变得惨白。雨还在落,我还在走,此起彼伏间,雨不再落,我还在走。这一次百里的相遇,似乎永远走不到头。

远处是彝山湖面的一叶孤舟,两只船桨依稀可见,一摇一晃,水面漾出时间的纹浪。红日在水面被激荡,如果说,终日,我可以触摸到太阳,通透的滴露在指尖滑落,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不舍,我努力去感受这半点余温。

是谁的背影,好轻盈,矗立在船头的人,发梢在夕阳下害了羞。彝歌在耳边环绕,像极了初次吸吮的孩童,不敢半点松懈,不敢些许走神。终于,晚风吹动余音靠了岸,我注视的人,目光比天色还要晚。秋水若共长天一色,之言也与片语缠绵。

凝望里,夜色微晚,和两岸的渔火相比,星光变得惨淡。彝山故里渔歌晚,初岸花开粉浓淡。不识飞鸟吻水时,只闻伊人熏香来。
第一次着迷
一条路,似乎走不到头。杜鹃落到了树梢,粉淡中的一缕白衣,渲染了整个百里,颜色在顷刻变得美丽。杜鹃树下的小道,延绵了延绵,小道上的霞影,吸引又吸引,霞影旁的你,着迷了着迷。还要多久,你走不出这片花季,还等多久,我寻遍了整个人海。我追逐,你的脚印。你站在,我的归途。

恍惚中,躲进了百里的花季,旅人问我为何如此匆忙,追逐中丢掉了原本模样。我抓住一只衣袖,拂过了杜鹃花丛,惊动。我踏着满地枯叶,嗅到了你的芬芳,惶恐。从目光失散的时候,一切不得而知,没有不得而知。在这百里画的牢,如果我说爱你,满山的杜鹃会不会骄傲。

一步,一步,靠近你的生命。触摸你的发梢,你还是什么也没说。一次,一次,挂满我的欢喜。感受你的心跳,你还是什么也没做。一年,一年。如果不能让时间静止,永生就是最大的谎言。

这一次,风和日丽,你的笑成了风趣。故里留昨花落去,人约黄昏旧事移。红染杜鹃夕山外,情坠俗世别院里。
第一次共你
在这片宽阔的草原上,心思却找不到躲藏的地方,赤裸裸地摆在阳光下面,闪闪发亮。这里曾是彝军的军营,岁月蹉跎,依稀可见的营帐躲藏了多少故事,破败不堪的山门写满了多少壮举。连绵起伏的山丘,高低无序的芳草,这里埋藏了多少青春的无字碑。

我踏过数不尽的红叶,秋日的风带着我追上了你。落日的余晖晒满了整个衣袖,慌乱的手不听使唤。像是跨越障碍般抬起头,原来我眼里的你,有比落日更红的脸彤。这一次,我想共你走完这延绵的五彩路。这一次,风吹得很低。这一次,牛羊成了群。

久违的炊烟升起,原来你看尽人世浮华,再食烟火还让人牵挂。握紧你,手心里满是汗,看着你,眼睛里擦不干。多少次,总以为相见或是坎坷,或是漫长。原来当世界小得像一条街的布景,我们相遇了,你点点头,省略了所有过往,省略了问候。拥吻时,火光撩动的星空,在宽阔的草原落了好晚好晚。
编辑:常峰瑞
一审:王语霏
二审:孔裴蕾
三审:蔺 亚
作者:李涛
2026年第14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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