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陌生之歌
他啜饮瓮中永恒的黑夜
他吟唱一支瓦罐破碎的歌;
当他的手指寂寂垂下
一种缄默渗透滴落的牛奶,洇染
一幅画,一座雾气弥漫的城市
那里夜枭啄食老鼠,落魄汉饮用污水
当这只夜枭不幸横死街头时他放下画笔
当这个醉汉不慎跌进井口时他放下画笔
他啜饮瓮中浑浊的云卷
他衔起一支口琴吹奏挽歌
吹一双翅膀的振动,垂死挣扎的呜咽。
啊你该拾起地上的硬币当酒瓮空了;
他捡起画笔口琴掉在地上
瓦罐里没有酒只有蓝色牛奶
他若有所思跳下椅子凝视一只鱼的骨架
一个渔夫鱼桶是空的除了一只没有化茧的虫子
一个渔夫肚子是空的除了他身上衣衫褴褛
他空落落地走空落落地踱步却找不到帽子
衣帽架上没有帽子只有一只瘦弱的鱼骨
啊你该回来了当酒瓮空了
他听见硬币叮当作响像一只摇铃
你的口袋是一只闷葫芦呼噜噜响
一块厚纱布蒙我的面我也呼噜噜响;
他捡起画笔口琴掉在地上
他啜饮瓮中永恒的黑夜唱一支硬币叮当作响的歌
墨水酒一样蜿蜒他的心也如此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