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绿油油的稻田里
直直地站着一个稻草人
Ta(因为分辨不出他或她的性别或者Ta根本没有性别,所以只能称呼Ta)
Ta穿着一件不男不女的破衣服
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
手里举着一根木棍
木棍上系着一个破布条
那顶草帽很破很破
其实那张脸
晒不晒都不会改变颜色
一块污渍斑驳的布片
常常会扬起来
不知那手势
是在欢迎还是哄赶来客
乌鸦都比Ta的智商高
因为它常站在Ta的头顶
歇脚 大便
因为Ta没有性别
尽管Ta只身孤影
可是
连被称作鳏夫或寡妇的权利都没有
Ta就这样无论刮风下雨,黑天白天
都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Ta很热爱这片土地
因为Ta就是在这片土地生长起来的
Ta更热爱这些小苗
因为这些小苗就是Ta的后代
所以,Ta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地保护着这片土地保护着这些小苗
稻苗,一天天长高了
有风吹过,会荡起绿浪
Ta仿佛是在绿浪中游泳
倒也挺浪漫的
终于,秋天来了
稻田变得一片金黄
Ta美滋滋地荡漾在这片金浪中
站在这片金灿灿,黄橙橙的稻田里
Ta很欣慰
Ta没有白白地付出
的付出终于换来了一个大丰收
稻子收割了
稻子和稻草都拉走了
稻田变得光秃秃的
稻浪消失了
望着光秃秃的麦田
Ta似乎又有些惆怅
Ta还是那样直直地站在稻田里
终于,秋天过去了
冬天来了
第一场北风吹来
Ta的破草帽随着落叶一起飘落
破布片也让乌鸦衔去
垫了它的窝
Ta的衣服也被风撕碎了
Ta手里的木棍也被风吹掉了
冬天的寒风里
Ta麻木得连颤抖也没有了
又一阵风吹来
Ta终于倒在了这片稻田里
就这样
Ta结束了自己从春到夏,到秋的三季“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