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老徐站在外滩的观景台上。

江风从黄浦江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微凉。对岸的陆家嘴灯火通明，东方明珠塔闪着紫粉色的光，像一颗巨大的玻璃糖。江面上偶尔有游船驶过，划开一片金色的波光。

他掏出手机，翻到那首歌。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陈奕迅的声音混在江风里，轻轻飘散。老徐点了一支烟，没抽，夹在指间看着它慢慢烧。

三年前的夏天，他也是在这里，身边站着一个人。

那天是他们的两周年纪念日。林薇穿着一条红裙子，站在江边，风吹起裙摆的时候，老徐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那时候他不懂这句歌词。他们在一起两年，同居，养了一只猫，周末会去逛菜场，林薇会做一手好菜，他负责洗碗。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

林薇生日那天，他因为一个重要的项目，爽约了。

电话里，林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他害怕。她说："我们分开吧。"

他说："别闹，等我忙完这阵。"

她说："你总是这么说。"

后来他才明白，不是所有等待都有尽头。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项目结束后，老徐回到出租屋，林薇的东西已经搬空了。书架上空了一半，衣柜里少了几件衣服，猫也被她带走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觉得这间屋子大得吓人。

手机屏幕上还停着林薇最后发来的消息："祝你以后都幸福。"

他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回什么。说什么呢？说对不起？说我会改？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