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明||老歌在心头掠过
许多公园合唱团体动辄标榜唱红歌，猜测，一是那个时代过来的只会这几句，连对岸校园民歌会的也有限；再是打着名头让公园管理方却步。实话说，有些红歌实在不堪，例如林氏题词；更多好听的未必是红歌，所以称老歌更合适。又要说北京陶然亭月季园合唱团了，他们唱的就是老歌。老歌掠过，会在过来人心头吹起一圈涟漪。
提到俄罗斯许多人嗤之以鼻，而他们的歌50年代生人耳熟能详地亲切，如广为流传的经典老歌《三套车》《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红莓花儿开》《山楂树》《伏尔加船夫曲》《小路》《田野静悄悄》《纺织姑娘》。那时只有俄语文化介绍进来，同龄人甚至一生书单是共同的。不是他们文学最好，而是就能读到这些。那就是当时外国流行歌曲。老歌听的是曾经岁月回响，亲切温馨，与歌曲背景都无关。
我们自己的老歌也很美。我家都喜欢唱歌，是放声高歌的那种。月季园团所唱曲目，旋律响起，当年的情形就会来到眼前。如《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这又是一首少年时代跟着母亲唱过的老歌。歌者们演绎得很好，这么复杂的快歌唱得一点不乱。
《剪羊毛》《牧羊曲》等，二声部编得出新，摄制老师拍得很美，场面阔大。如指挥的神态，歌者认真服从一一入目。指挥低调懂行还热心，哪里去找。膜拜膜拜，真正喜欢唱歌的人才会这样投入。心中有歌的人，是一种特殊的美。有见国家大剧院团唱的《这世界有那么多人》，推荐他们看看。指挥晓延回复：“这首歌是我们今天刚刚学唱的，用十多分钟分四个声部视唱了歌谱，直接就跟着伴奏合唱了歌词，肯定是很生疏不熟练的。等我们进一步学唱熟悉全曲后，会把完美些的作品呈现给大家。”谦恭如此，感佩感佩。
天天看月季园，觉得自己融入其中，如看友人，如等姐妹。点赞前排几位女声，二声部，柔和亲切。男士唱得很好，神态上有点放不开，没有如女生们的享受感？瞎评。抱歉。插一句，见有留言说歌曲太老，经历过的人，每一句歌词，每一段旋律，会想起自己生命中的某一刻，某一瞬间，人生一刻顿时来上心头。唱歌是用心来唱的。
他们唱的《清晨我们踏上小道》，第一段开始，女声堪称专业级别，不知猜得对不对，这位那位的声音是专门训练；《可爱的一朵玫瑰花》女声部实在好听，有点灵魂被震动一下感觉。新歌《苹果香》的意境几乎类似，但是，唱不出这等抒情和深情，尤其那句“阿力克桑德的面包房列巴出炉了吗”，给年轻人唱成没心没肺口水歌，更不像。
在家中跟唱《同一首歌》主旋律，一遍遍地放声，快乐，激动，落泪。他们演绎得真是非常完美。先听到女声进来，美啊，随后是男声的二声部，了得，了得。和声好听，不抢，舒缓。轮唱分声部唱和声，这么复杂，指挥稳定若素，镇定投入，这歌很容易大声唱起来，太熟了，便随意，没有，一切平和克制婉约。好歌好唱好指挥好歌者，没话说了。这段视频后面的排练花絮也有趣。尾音稳定唱足拍数后，收住。然后，几位女生欢快地尖叫起来。
听他们唱老歌《河里青蛙》《哎哟，妈妈》等等，还会想起读大学时我们同学排练，二声部还是一位同学自己编的，我现在还能唱。唱歌让歌者欢愉。真正喜欢唱歌的人会享受唱歌本身。老歌会令人想起青春时候经历一刻，虽然，只是在现在才能悟出过往的美好。有些遗憾，有些惆怅。
（202604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