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在旋律里的岁月情
——歌曲《田野静悄悄》赏析
□张国胜
对于和我一样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来说,都应该有着很深的苏联情结。一是当时的新中国与苏联是友好的社会主义国家,二是这代人也是看着苏联电影、小说,听着苏联歌曲长大的一代人。《田野静悄悄》《红梅花儿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喀秋莎》《三套车》,这些前苏联歌曲,更是这一代人永远的回忆。

所以我曾有过梦想,如果是有机会出国,我一定会首选去前苏联看看,之所以选择去苏联看看,主要是想去伊尔库茨克看看贝加尔湖 ,看看当年的清朝政府是怎样把这块美丽的国土划给当时的俄罗斯帝国。提到西伯利亚,大家可能都会想到冷空气、冰天雪地、流放地、十二月党人、玛斯洛娃、聂赫留道夫以及前苏联的缔造者们。虽说我也出生在冬天比较寒冷的锡林郭勒草原,但一提起西伯利亚,依然还是对它有些畏惧。说到西伯利亚,大家也就自然会想到苏武牧羊了。中学时,在历史课上听老师讲过苏武牧羊的这段历史以及相关的故事,所以也知道西伯利亚是世界上最寒冷和最艰苦的地方。

或许是上苍眷顾我的恋苏情结,92年5月,我来到二连浩特口岸,在这里从事对蒙俄的边境贸易工作,所以也就有了出国的机会,只是那时候的苏联已经不存在了,已于91年12月26日宣布了正式解体。93年7月,我和同事公务出国,从二连口岸出境,来到了蒙古国的首都乌兰巴托。当时我们公司在乌兰巴托和俄罗斯的伊尔库茨克,都设有办事处。在乌兰巴托短暂停留后,我们又到了俄蒙的交界河流色愣格河,经俄罗斯的乌兰乌德,终于来到了伊尔库茨克,走进了向往已久的贝加尔湖 ,也真正地感受到了西伯利亚夏季的田野风光,这也是我今生难忘的一次旅行,只是我不知道,当年苏武牧羊是不是也走的这条路线?

《田野静悄悄》这首俄罗斯民谣,于上世纪五十年代传入中国,很受欢迎,也成了我们这代人忘不掉的青春印记。每次熟悉的旋律一响起,时间就像突然被拉回,一下子跌进了六七十年代那段日子。没有琳琅满目的物件,日子过得简单朴素,可人心却格外纯粹,这首歌,就是那个年代最鲜活的注脚。

这首歌陪着我走过了懵懂无知的年少时光,上学时教室里的欢声笑语,放学后在草滩上追逐繁星。随之,长大后对未来美好的愿望,肩上扛着的生活担子,心里揣着的简单期盼,也藏在了这首歌的悠悠曲调中。每每听见,眼前浮现的不只是一片寂静的田野,还是那个年代里人们骨子里的朴实,以及面对日子从不低头的韧劲。那些一起哼着歌的伙伴,一起踏过的土路,一起熬过的日夜,早就成了心里最暖的回忆,也成了生命里温柔的底色。

印象中记得那时候的天,总是蓝得透亮,云也是淡淡的,田野望不到边,少年心里那些小小的欢喜、淡淡的愁绪,好像都能被这辽阔的田野装下。这首歌虽说没有花哨的编曲,歌词简简单单,曲调缓缓悠悠,但却像一阵温柔的风,轻轻吹过心底,搅起层层回忆的涟漪。牧羊人在歌里唱着那片静悄悄的田野,唱着那个满心牵挂的姑娘,这份忧伤从不是撕心裂肺的,只是淡淡的,却又沉沉地压在心底。就像一坛陈年老酒,初听时只觉得曲调平缓、心境安宁,可静下心来回味,满是岁月熬出来的绵长滋味,觉得有很多感慨的话想说,却又好似堵在了胸口,既说不出,也散不去。

如今再听这首歌曲,依旧还是那样动听,只是心情却和那个年代不一样了。日子一天天往前走,走着走着,鬓角染霜,不知不觉的就走进了花甲之年。小时候曾熟悉的大街小巷、野外玩耍的小河草滩,早已换了模样,有的不见了踪影,身边的人也是聚了又散,来去匆匆,成了这辈子最寻常的事。可只要这熟悉的旋律一飘进耳朵里,那些被时光埋在深处的画面,立马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从前的旧时光,离去的亲人朋友,当年羞于开口的心里话,没能来得及完成的心愿,一股脑儿的都涌了上来。

其实《田野静悄悄》这首歌,已不单单是一首歌了,它更像是陪了自己一生的伴侣,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俯在耳边,陪着自己回头看走过的漫漫长路,细数这辈子的甜酸苦辣。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既有对过往时光的满心留恋,也有对如今安稳日子的珍惜。静下心来,慢慢才明白,真正的怀念,从不是沉在过去里出不来,而是借着这熟悉的曲调,与流逝的岁月好好和解,也与渐渐老去的自己温柔相拥。

这世上的风景一直在变,可藏在心底的那份纯粹,那份对旧时光的念想,对生活的热忱,从来都没有变过。音乐就像一座桥,一头连着过去,一头连着现在,跟着这旋律,总能轻而易举地遇见当年那个青涩的自己。只愿这曲子里的悠长回忆,能伴着你我,在每一个平静的日子里,守好心里的那份温柔与安宁。

附:《田野静悄悄》/歌词
田野里静悄悄,草儿不动,树不摇,
只有忧郁的歌,在远处轻轻飘。
听,歌声多悠扬,牧羊人在歌唱,
这首动人的歌在想念好姑娘。
痛苦折磨着我,我的心儿多寂寞,
黑眼睛的好姑娘,如今她已忘了我。

作者简介:张国胜,笔名随缘,锡林浩特市人,系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内蒙古文艺志愿者协会会员。爱好文学,涵养性灵;闲暇之余,随心写作,借笔墨抒发对汉语言文字的热爱与敬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