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兄弟们真的很民主，选票人人有份哈，其实这样的选举方式不是很好，毕竟不开化的人往往占绝大多数。如果唐纳·诺伊没死，他是不错人选，不偏不倚。丹尼斯和卡特比较好的，一方肯定不服一方，波文·马尔锡彻底沦为杰诺斯所用，艾利沙也一样，有时贵族出生嫡子也不咋的。一个组织健不健康就看有没有纠错机制，有的话选谁都一样吧。如果绝境长城任由杰诺斯一个人，长城估计很快归异鬼统治了。
石榴老年龄够大，身份够贵。与琼恩这帮愣头青相比那么不禁打！更令人不平的是，他做代理部司令合情合理，但成绩如此糟糕唷！比不过琼恩就认定琼恩是叛徒，这家伙真令人室息。
“他吸得比我的孩子猛咧！”吉莉将婴儿抱在怀中摸他脑袋。
“他饿了，”金发女子瓦迩道，黑衣兄弟们称她为野人公主，“靠山羊奶外加盲眼学士的药水活命。”
这男婴跟吉莉儿子一样还没名字。这是野人风俗，曼斯·雷德的儿子不到第三年也不给取名，兄弟们叫他“小王子”和“战场降生”。
他看着孩子在吉莉胸口吃奶，琼恩也在看。他面带笑容咧！虽悲伤也绝对是笑容。山姆乐见此景。这是我回来之后第一次见他笑咧！
他们从长夜堡走到深湖居，又从深湖居走到王后门，拖着长满老茧的脚，沿一条狭窄小径从一座城堡走到另一座，始终让长城保持视线之内。离黑城堡一天半路程时吉莉听到身后马蹄声，转身看见一队黑衣骑兵自西骑来。“我的兄弟们，”山姆向她保证，“除了守夜人没人走这条路。”果然来者是影子塔的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土，还包括受伤的波文·马尔锡及头骨桥之战的幸存者。当山姆看见戴文、巨人和“忧郁的”艾迪·托勒特，整个人顿时崩溃失声痛哭起来。
他从他们那儿听说到长城脚下的战斗。“史坦尼斯和他的骑士在东海望登陆，由卡特·派克带路，沿游骑兵巡逻之路袭击野人个出其不意，”巨人告诉他，“他击溃他们。曼斯·雷德被俘，手下上千名精锐被杀，包括‘狗头’哈犸。听说其余人像暴风雨中树叶一样四散逃窜。”诸神保佑！山姆心想，如果从卡斯特的堡垒南下没迷路，他和吉莉可能径直走进战场……不然至少也进曼斯·雷德营地。那对吉莉和孩子来说也许不错，对他就糟啦。山姆听过野人处置被俘的乌鸦各种故事不禁直颤。
可兄弟们没告诉他如何面对黑城堡的情形：大厅已烧成平地，巨大的木楼梯也化为一堆焦木碎冰。唐纳·诺伊、雷斯特、聋子迪克、红埃林……好多人殉职了；山姆从没见过城堡如此拥挤。一千多名国王士兵居在其中，自有记忆以来国王塔中第一次住了国王。长枪塔、哈丁塔、灰堡、盾牌厅及其他废弃多年的建筑物顶上此刻都飘扬着旗帜。“那面金色巨大、有头黑鹿纹章的是拜拉席恩家族的王旗，”他告诉从没见过旗帜的吉莉，“狐狸与鲜花代表佛罗伦家族。海龟代表伊斯蒙家族，剑鱼代表巴尔艾蒙家族，交叉的喇叭代表文辛顿家族。”
“它们跟花儿一样明艳咧。”吉莉指了指，“我喜欢上面有火焰的黄色旗帜。瞧，一些战士外衣上也有同样的标志。”
“烈焰红心。我不知是谁的纹章。”很快他就知道了。
“后党人士的，”派普告诉他——接着一声尖呼大喊，“伙计们，快快跑去闩上门，‘杀手’山姆从坟墓里回来喽！”葛兰拥抱他使劲得令他感到肋骨都要断——“最好别打听王后。史坦尼斯将她跟他们的女儿和舰队一起留在东海望。除了红袍女没带一个女人来。”
“红袍女？”山姆不可置信。
“亚夏的梅莉珊卓，”葛兰接话，“国王的女巫。听说让史坦尼斯北行风向顺遂，她在龙石岛活活烧死一个人。她在战场跟他并肩作战，还给他一把魔剑‘光明使者’。好生等着，你会见到它发光，好似里面有片太阳。”他又看了看山姆，无奈地咧嘴傻笑，“我仍然无法相信你在这里咧。”
琼恩·雪诺见到他时也一脸笑容，那是疲惫的笑容，跟现在的笑容一样疲惫。“你终于回来了，”他说，“还把吉莉救出来。干得好，山姆。”
据葛兰所述，琼恩不止是棒。然而夺取冬之号角并俘虏野人王子对艾里沙·索恩爵士一伙依旧称他为叛徒的朋友还不够。伊蒙学土说琼恩腿伤可愈，见不到的伤不可疗。为他的野人女孩和兄弟们而哀伤！
“奇怪，”他对山姆说，“卡斯特不喜曼斯，曼斯也不喜卡斯特，如今卡斯特的女儿却给曼斯的儿子喂奶。”
“我有奶水，”吉莉道，她话语轻柔羞涩，“我儿子吃不多少，不像这孩子这般饿。”
女野人瓦迩转向他们。“我听后党人士说，等曼斯身体恢复红袍女就送他进火堆。”
琼恩疲倦地看她一眼。“曼斯是守夜人军团逃兵，处罚是死刑，如果被守夜人抓住已被绞死了。然而他是国王的俘虏，除了红袍女没人了解国王心思。”
“我想见他，”瓦迩道，“我想让他看看他儿子。你们杀他之前，该让他看一眼儿子。”
山姆试图解释，“除了伊蒙学士，没人允许见他，夫人。”
“假如我有权决定，曼斯可以抱抱儿子，”琼恩笑容消失了，“很抱歉，瓦迩。”他转过身。“山姆和我有事在身，哦，至少山姆有。你求见曼斯的事我们会问问。我只能承诺这么多。”
山姆又逗留一会捏了捏吉莉手，保证晚饭后就回来，然后快步追出去。门外有持长矛的后党卫兵。琼恩楼梯下了一半，听见山姆喘着粗气跟过来便等在原地。“你不是一般地喜欢吉莉对不对？”
山姆脸红了。“吉莉善良可亲。”他高兴漫长的噩梦总算终结，高兴回到黑城堡兄弟们中……但有些晚上独在房间，他会想起俩人曾一起蜷在兽皮下，中间夹上婴儿，那时的吉莉有多温暖！“她……她让我更勇敢，琼恩。不是勇敢，而是……更勇敢。”
“你知道你留不了她，”琼恩柔声道，“就像我留不了跟耶哥蕊特。你发过誓，山姆，我也一样。我们都发过同样誓言。”
“我知道。吉莉说她想做我妻子，但是……我告诉她那些誓言以及含义。我不知那让她是喜还是悲，只管跟她讲了。”他不安地咽了咽。“琼恩，如果谎言出于……一个好意，可以无损荣誉吗？”
“那取决于内容与目的。”琼恩看着山姆。“我建议你别撒谎，你不擅撒谎，山姆。你会脸红，说话嘎吱结巴的。”
“确实，”山姆道，“但我可以在信中撒谎。有笔在手我就擅长了。我有一个……想法。等这里的情况安定下来，我想也许对吉莉最好的是……我可以将她送去角陵，送到我母亲和妹妹们身边，还有我……我父、父亲。如果吉莉说这孩子是我、我的……”他又脸红了，“我知道我母亲会要他，还会给吉莉安排份差事，不会比伺候卡斯特难。蓝、蓝道伯爵，他……他会不允，但也许乐于相信我跟某个野人女孩生了个私生子。至少证明我是和女人生孩子的男人。他曾说我到死肯定还是处男，没有女人……你知道……琼恩，如果我写下这个谎言……好不好呢？这孩子会活命……”
“在祖父的城堡里作为私生子长大？”琼恩耸了耸肩，“主要取决于你父亲态度，还有孩子的禀性。如果他像你……”
“不会，卡斯特是他生父。你见他跟就老树桩一样硬朗，吉莉也比外表看起来坚强。”
“如果这孩子显出擅使枪剑，至少能当你父亲的卫队，”琼恩道，“私生子当侍从接受训练并晋升骑士的事例并非少见。你最好确定吉莉扮得够好。你所描述的蓝道伯爵来看，恐怕他容忍不了欺骗唷！”
塔外楼梯有更多卫兵，这些是王党人士，山姆很快知道他们之间的区别。王党跟有士兵本色，后党热切笃信亚夏的梅莉珊卓和她的光之王。“你又要去校场练习？”穿过庭院时山姆问，“腿伤在痊愈期间练武明智吗？”
琼恩耸了耸肩，“我还能做什么？马尔锡解了我职，还担心我是叛徒。”
“没几个人信，”山姆向他保证，“就艾里沙爵士一伙。大多数兄弟更明白，我打赌，史坦尼斯国王也明白，你给了他冬之号角，还俘虏了曼斯的儿子。”
“我不过在野人们溃逃时保护瓦迩和婴儿不受劫掠，让他们待在原地等待游骑兵出现。我没俘虏任何人。史坦尼斯国王明显把部下约束得很好，他们劫掠有限，我只听说三个女野人遭到强暴，犯事的人都被阉割。我被认为该要杀几个逃跑的自由民。艾里沙爵士到处散播，说我拔剑只为保护敌人，还说没杀曼斯·雷德就因跟他同伙。”
“只有艾里沙爵士，”山姆道，“大家都清楚他是什么货色。”凭贵族出身、骑土身份和多年服役守夜人军团，艾里沙·索恩爵士本该是总司令头衔最佳候选人，可在担任教头期间接受他训练的新兵都敌视他。他是被提名了，结果第一天仅排第六，第二天实际宣告落选。索恩宣告退出转而支持杰诺斯·史林特大人。
“大家都知道的是艾里沙爵士是嫡出世家骑士，我只是杀死‘断掌’科林的凶手，跟矛妇上床的杂种。他们称我为‘狼灵’。我问你，连狼都没有怎么做狼灵？”他嘴角一抽。“我连白灵也梦不到，梦到的只有墓窖，只有王座上国王石像。有时我听见罗柏和父亲的声音，似乎他们在宴会上，但我们之间隔了一堵墙，我知道那里没我席位。”
生者在死者的宴会中本就没席位呀！山姆心碎地竭力保持沉默。布兰没死，琼恩！他想说。他跟朋友们一起，骑一头巨大的麋鹿向北深入鬼影森林寻找三眼乌鸦。听起来如此疯狂，有时山姆·塔利觉得是自己在凭空想象，发烧、恐惧和饥饿产生的幻觉……假如他没发誓守秘，只怕就当真讲出来了。
他发誓了三次守秘：一次对布兰本人，一次对那奇怪的男孩玖健·黎德，最后是对“冷手”。“全世界都认为那男孩死了，”分开时他的救星道，“让他尸骨安息吧。我们不希望被人追踪。发誓吧，守夜人山姆威尔，以你欠我性命发誓。”
山姆苦不言堪地移下身体重心，“杰诺斯大人不会当选总司令的，”这是他能给琼恩最好也是唯一的安慰，“绝不会。”
“山姆，你这可爱的傻瓜。睁开眼睛吧，他当选就这几天的事。”琼恩拨开眼前头发，“我也许什么也不知道，就知道这个。现在原谅告辞，我想用剑狠狠教训人。”
山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大步走向兵器库和校场。琼恩·雪诺醒时多半在那打发时间。安德鲁爵士战死，艾里沙爵士心不此，黑城堡没了教头，琼恩自愿跟几个新兵练习：纱丁、马儿、畸型足的“跳脚”罗宾、艾隆与艾蒙克。他们有任在身时，他便独自练剑、盾和长矛，一练就是数小时，谁愿向他领招他便与之过招。
山姆，你这可爱的傻瓜。山姆回学土居所途中听得到琼恩的话，睁开眼睛吧，他当选就这几天的事！他说得对吗？成为守夜人军团总司令需要得到三分之二兄弟们票数，经过九天九次投票，没一个人接近这个数目。最近杰诺斯大人确实追上来，先悄悄攀过波文·马尔锡，然后是奥赛尔·亚威克，但仍远远落后影子塔的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和东海望的卡特·派克。他们俩中一位肯定会成为新任总司令！山姆告诉自己。
史坦尼斯在学士居所门外也安排卫兵。屋内热烘烘的，挤满战后伤员：黑衣兄弟、王党人士、后党人士三者皆有。克莱达斯端着山羊奶和安眠酒在他们中间穿梭，但伊蒙学士还没回来，他每早照例看顾曼斯·雷德。山姆将斗篷挂上钩子伸手帮忙。即便拿东西倒水和换纱布时，琼恩的话仍纠缠不休。山姆，你这可爱的傻瓜。睁开眼睛吧，他当选就这几天的事！
忙了整整一小时他才得以告辞去喂乌鸦。去鸦巢途中他停下来核查一下昨晚计票。选举开始有三十多人被提名，一旦明了无法获胜多数人选择退出。昨晚剩下七个。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获得两百一十三票，卡特·派克一百八十七票，史林特大人七十四票，奥赛尔·亚威克六十票，波文·马尔锡四十九票，“三指”哈布五票，“忧郁的”艾迪·托勒特一票。派普的蠢玩笑！山姆翻看记录。丹尼斯爵士、卡特·派克和波文·马尔锡的得票从第三天起下跌，奥赛尔·亚威克自第六天跌，只有杰诺斯·史林特大人一天接天天在攀升。
鸟儿在鸦巢里聒噪，他放下纸爬上楼梯喂它们。他满意地发现又有三只乌鸦回来了。“雪诺！”它们朝他大喊，“雪诺！雪诺！雪诺！”他教过它们鸟语。即使加上新回来的鸟，鸦巢还显得令人沮丧的空荡。伊蒙送出去的那些至今回来屈指可数，幸好一只到了史坦尼斯那里！一只到了龙石岛，找到一个仍然关心王国的国王！山姆知道万里之外的南方，父亲带领塔利家族支持铁王座上男孩，而当守夜人迫切求助时，无论乔佛里国王还是托曼国王都无动于衷。不愿守护王国的国王当什么国王？他气愤地想，不由得记起先民拳峰上那个夜晚，以及前往卡斯特堡垒的可怕旅途，黑暗、恐惧和纷飞大雪。后党人士让我不安这没错，但他们至少来帮忙了！
晚餐时分山姆寻找琼恩·雪诺，在兄弟们将巨大的石地窖改作餐厅里遍寻不着。最后他只好在其他朋友的板凳边坐下。派普正把押注哪个稻草人收到野人的“早餐箭”的事告诉“忧郁的”艾迪。“你一直领先，但长湖的瓦特在最后一天连中三箭反超你喽。”
“我从没赢过，”‘忧郁的”艾迪抱怨，“诸神总对瓦特笑面春风嘛。野人们将他打下头骨桥，他居然能避开所有岩石落进深水池，那该有多幸运啊？”
“掉下去高吗？”葛兰想知道，“掉进水池救了他一命吗？”
“没，”‘忧郁的”艾迪道，“他头上挨了一斧就没命了，还是相当幸运地避开所有岩石。”
晚餐“三指”哈布为兄弟们烤了猛犸象腰肉，也许想赢多些选票。如果他有这想法，该找头年轻的猛犸象嘛！山姆从齿缝拉出一根软骨。唉声叹气推开食物。
很快又要投票，空气紧张味浓胜烟味。卡特·派克坐在火堆旁，身边围着一圈东海望的游骑兵。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待在门口跟一小撮影子塔人为伴。杰诺斯·史林特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山姆意识到，在火堆和门口之间。他不安地看着身边的波文·马尔锡，脸色苍白，形容憔悴，头上仍缠着亚麻布，仔细地听杰诺斯大人说话。当他向朋友们指出之后派普道，“看喽，艾里沙爵士在跟奥赛尔·亚威克窃窃私语咧！”
吃完饭伊蒙学士起身询问投票之前有没有兄弟希望发言。“忧郁的”艾迪首先起身，脸色一如既往跟石头一样阴沉，“我想对投我票的人说，我肯定是个糟糕的总司令。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接下来波文·马尔锡一只手搭在史林特大人肩上，“兄弟们，朋友们，我请求退出选举。我仍被伤势所困，恐怕胜任不了这个重担……但杰诺斯大人曾指挥君临的金袍卫土多年，让我们转而支持他吧！”
山姆听见卡特·派克那边发出一阵愤怒的低语，丹尼斯爵士看着一个伙伴摇了摇头。太迟了，大错铸成了！他不知琼恩在哪里，为何要躲开。
大半兄弟不识字，按照惯例以物当票，投进一个由“三指”哈布和“呆子”欧文从厨房拖出来的大肚子铁罐中。收票桶放在厚重的帘幕角落，确保投票者隐私投票权。若有任务在身的可让朋友代投，因此有些人拿了两个、三个，甚至四个代票物品，丹尼斯爵士和卡特·派克替全体留守的驻军投票。
大厅终于人走厅空，山姆和克莱达斯当着伊蒙学士的面将罐子倒空。贝壳，石子和铜板如瀑布泄下落满桌面。伊蒙学土满是褶皱的手快得惊人，他将贝壳移到这里，石头移到那里，铜板移到另一边，少量箭头、钉子和橡果也各自分开。山姆和克莱达斯分头计点每堆数目。
今晚首次轮到山姆先汇报结果。“两百零三票投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他说，“一百六十九票投卡特·派克。一百三十七票投杰诺斯·史林特大人，七十二票投奥赛尔·亚威克，五票投‘三指’哈布，两票投‘忧郁的’艾迪。”
“我数的是一百六十八票投派克，”克莱达斯道，“我的计算缺两票，山姆缺一票。”
“山姆是对的，”伊蒙学士道，“琼恩·雪诺没投票。不打紧，没人接近三分之二。”
山姆舒心甚于失望。即便有波文·马尔锡支持，杰诺斯大人仍排第三。“一直投‘三指’哈布的五个人是谁？”他不知道。
“想把他赶出厨房的兄弟们。”克莱达斯道。
“丹尼斯爵士比昨天少十票，”山姆指出，“卡特·派克少了近二十票。不是好事。”
“对想成为总司令的他们而言当然不好，”伊蒙学士道，“或许对守夜人来说结果不坏。这不该由我们来说。十天不算长。曾有一回选举持续近两年，投了七百多次。兄弟们最后总会作出决定。”
是！山姆心想，是什么决定呢？
稍后在派普房间里，喝着兑水的葡萄酒，山姆舌头喝松了，便自言自语。“卡特·派克和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天天在跌，但他们加起来差不多三分之二呀，”他告诉派普和葛兰，“他俩哪个当总司令都行。某人说服其中一个退出支持另一个。”
“某人？”葛兰心存疑虑，“哪个人？”
“葛兰笨到以为他能咧，”派普道，“谁能说服派克和梅利斯特，就能说服史坦尼斯国王迎娶瑟曦太后哟。”
“史坦尼斯国王有王后。”葛兰反驳。
“山姆啊，我拿他有什么办法呢？”派普叹道。
“卡特·派克和丹尼斯爵士相互看不顺眼，”葛兰固执地争辩，“每件事他俩都要争。”
“是哇，只是对怎么做对守夜人最好看法有分歧罢！”山姆道，“如果我们解释——”
“我们？”派普道，“怎么‘某人’成了‘我们’？记得我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头’吗？葛兰嘛，嗯，葛兰。”他朝山姆微微一笑，摆了摆招风耳，“你呢……你是领主的嫡长子，又是学士的助手……”
“还有‘杀手’山姆，”葛兰道，“你杀过异鬼。”
“杀死它的是龙晶。”山姆第一百次告诉他。
“领主的嫡长子，学士的助手，‘杀手山姆，”派普沉思，“你去跟他们谈，也许———”
“可以的”山姆用比“忧郁的”艾迪更忧郁的语调道，“可惜我胆小得怕在他们面前露面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