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素行
旧笔停在去岁冬,再没生过什么写字的心思。
一晃,春日已过了大半,又近清明。
无冷风冷雨,只一味干燥的天气,也时不时让人觉得烦躁不安。
去岁清明去北京海棠花溪坐花船赏春,今春的花已在新年时的云南看过了。
归来月余,偶尔也会想念芒市清晨的那一碗加满薄荷叶的饵丝,和腾冲小院中暖烘烘的太阳。
浮生一梦里的短暂欢愉,总是要被怀念许久。
漠上依然是一片荒芜,老树未抽芽,桃李也还不曾争艳,却在别人春雨惊春的文字里、照片中看过了许多的春华。
云南带回来的半斤滇红,配着陈皮,喝了整个春天。小粒咖啡却未曾开封,终究是到了,身心都愿栖息在温和物事的年龄了。
去岁借书年费,可作购书券,姐姐选了很厚一本《格林童话》,剩余的随手拿了几本。只读完《我的阿勒泰》《草枕》《下雨的书店》。
买来的一些书,不读可惜,读又觉得浪费时间。这么多年了,兜兜转转,喜欢的文字还是那么几个人的,甚至比从前更少。
从初春开始看《太平年》,到春分时节才看完,难得可以入心的历史剧,用一个春天跟着剧中的人走完他们乱世烟火中的一生,也不知道跟着掉了多少眼泪。
想起那句:历史是一堆灰烬,但灰烬深处仍有余温。
深夜照顾生着病的两姐妹,困意很浓,又怕睡沉了,索性在幽暗的灯光里读诗词。
又读到苏轼的《醉落魄》,“孤城回望苍烟合。记得歌时,不记归时节。”
忽又生出“觉来幽梦无人说”的孤寂来。
想起初见这句阙时,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了,在一本叫《未央歌》的书中。书的封面是墨绿色,内容很文艺,终究也没看下去。只是里边引用了许多不曾读到过的诗词。
还记得一句是:“且纵歌声穿山去,埋此心情青松底,常栖息。”
读那么文艺的书籍,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只留的这一句,记得归时,不记归时节。
在木槿的文下留言说,待春归时,我再归来。
可春已走到深处,日子也实在忙碌又平淡。终究已是无笔绘春秋,也无诗梦可相赠。
许久未见,惟愿此春繁华,香气弥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