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和零零后表弟聊天,一聊才发现,他们歌单里歌单里翻来覆去听的,还是周杰伦、孙燕姿、陶喆这些歌手,这似乎与我们的惯性认知有不同。
有人感慨:现在的歌,怎么越听越难听了?
是真的难听,还是我们的审美出了问题?
国内的流行音乐得从八十年代讲起,对我来说跨度太大,奇怪的的是我都还有一些印象,可能是那些歌也在影响我小的时候,如同周杰伦他们还在影响零零、一零后。
1980s:那时候听个《乡恋》都要被说“流氓”
现在的年轻人大概很难想象,四十年前,听一首《何日君再来》都会被当成“思想有问题”。
七十年代末,邓丽君的声音从广东沿海飘进内地。那声音又甜又软,跟之前听惯的革命歌曲完全是两个世界。但一开始这叫“靡靡之音”,是“精神污染”。
转折点在1983年。第一届春晚,李谷一连唱了九首歌,其中就有被批了许久的《乡恋》。这一唱,等于官方盖章:通俗歌曲,可以听了。
1990s:全国都在吼“我家住在黄土高坡”,你确定你家住那?
九十年代是个有意思的时期。一边是粗犷的西北风,《信天游》《黄土高坡》吼得撕心裂肺,全民都在模仿那种“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的劲儿。另一边,港台四大天王来了,小虎队来了,林志颖的《十七岁的雨季》唱遍大街小巷。
2000s:当年周杰伦也被说“口齿不清”,现在成了天花板
千禧年前后,一个戴鸭舌帽、说话含含糊糊的年轻人出道了。大人听了直皱眉:“这唱的什么玩意儿,一个字都听不清。”
结果这个人,成了华语乐坛最后一个天王。
但也是这十年,网络神曲开始登场。《老鼠爱大米》《两只蝴蝶》用今天的标准看,妥妥的口水歌。但当时彩铃业务如火如荼,一首歌能赚几千万。
2010s:没飙几个高音,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歌手
《我是歌手》《中国好声音》等节目火了之后,大众审美被带到了一个奇怪的方向——唱功=高音。
于是你看到:选手们轮番飙高音,飙到青筋暴起,飙到泪流满面。评委们听一个站起来一次,听一个鼓掌一次。观众也习惯了:不高音,不过瘾。
2020s:一首歌从头到尾听完算我输
现在的音乐App,首页推荐全是“猜你喜欢”。问题是,它猜得太准了,准到我只听同一类歌,听不到任何新东西。
更离谱的是短视频平台对音乐的改造。一首歌能不能火,取决于前15秒有没有记忆点。于是所有歌都变成了:副歌前置,节奏洗脑,歌词重复再重复。
审美没有对错,但别让耳朵被绑架
回顾这四十年,中国流行音乐审美走过的路,其实就是媒介技术、社会情绪和代际权力的变迁史。
八十年代听的是解渴,九十年代听的是热闹,零零年代听的是个性,一零年代听的是刺激,现在听的是算法。
每代人都有每代人的“神曲”,每代人也都看不惯下一代的审美。当年爸妈嫌周杰伦吐字不清,现在我们也嫌新生代歌手“唱的什么玩意儿”。
但有一点值得警惕:当音乐创作完全被算法支配,我们的耳朵就真的被绑架了。
*本文纯属吐槽,如有雷同,说明你也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