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一个令国人爱恨交加的国度。那个曾几度侵略中国,抑制了中国工业化进程近百年的日本,近年在我国强大的工业化面前渐失竞争力,但似乎仍沉浸在往日亚洲之巅的幻象里,尤其是高市内阁打出了日本右翼反华牌,令国人极度痛恨,甚至想新仇旧恨一起清算。然而,现行的日本,在文化、艺术领域仍有许多令国人喜爱的内容。

很少有国家,会把“离开”处理得如此安静而隆重。没有喧哗,也没有失控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站立、克制的目光,以及最后那一首几乎所有人都会唱的歌——《启程当日》(旅立ちの日に)。
前半段的旋律舒展而克制,像是冬末未尽的空气,仍带着些许寒意。歌词中反复出现的“今、別れの時”,并不是撕裂式的告别,而更像一种被理解、被允许的离开。日本社会对“离别”的处理,一向强调克制与秩序,这首歌也延续了这种审美——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在合唱中逐渐叠加的情感。
但真正打动人的,是它的后半段。
旋律在不知不觉中抬升,音域拉开,合唱声部逐渐丰满,情绪也随之由“告别”转向“出发”。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日本式表达:不直接鼓励野心,却通过集体声音,让每一个个体在其中获得力量。
歌词中既有老师的目光,也有家长的期望,但并不以说教的方式出现,而是像背景一样存在。学生并不是被推着前行,而是在一种被守望的氛围中,自然迈出脚步。这种“温和的推动”,恰恰构成了日本教育文化的核心质感。
如果把这首歌放回樱花季的场景中去理解,就更能看出它的精妙之处。

樱花之所以在日本文化中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并不只是因为它的美,而是因为它的“短暂”。从盛开到凋零,不过数日。这种时间上的压缩,使得“此刻”变得异常珍贵。而毕业,同样是这样一个节点——它短暂,却决定方向。
当学生们在樱花树下合唱《旅立ちの日に》,其实是在用声音完成一次自我确认:过去已经结束,未来尚未展开,而自己正站在中间。
这也是为什么,这首歌能够跨越地域,在日本各地反复被唱响。它并不依赖具体的学校或个人记忆,而是嵌入了一种更深层的社会节奏——从集体中走出,再走向更大的集体。
某种程度上说,日本的毕业歌文化,与其说是在歌唱青春,不如说是在训练一种面对人生转折的态度:不慌张,不张扬,但内心坚定。
而《旅立ちの日に》的成功,就在于它把这种态度,变成了一段可以被记住、被反复演唱的旋律。
很多年以后,当这些学生早已离开校园,在东京的电车里、在地方城市的办公室里,甚至在海外的某个角落,只要旋律再次响起,那一瞬间,樱花、操场、同学的声音,都会重新浮现。
那不是怀旧,而是一种被时间温柔保存下来的出发时刻。
希望被日本右翼染色的日本年轻人,努力承袭日本文化艺术的魅力,努力摈弃被日本政府特意淡化的侵华历史背景下的受害者意识,努力维护中日友好关系,而不要重现日本樱花从满开到飘零的短暂命运。
2026年3月27日
写于名古屋市鹤舞Station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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