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听到这首歌,我想起了那个有蝉鸣的夏天。
那时我还扎着两条乌黑的辫子,穿着的确良的白衬衫,在厂门口的梧桐树下等他下班。

夕阳把整条路都染成了蜜糖色,空气里飘着槐花的香。
他骑着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自行车,远远地看见我,就使劲按铃铛,叮铃铃的,惊飞了树梢上的麻雀。
我们不说话,就那么并着肩走。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他掏出皱巴巴的毛票,买两根奶油冰棍,一根给我,一根他自己,舔一口就化得满手都是。
我笑得直不起腰,他就用那只沾着甜水儿的手,笨拙地替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刘海。

后来啊,就有了这一大家子。
日子过得像溪水,哗啦哗啦地往前流,流走了我的辫子,流走了他的自行车,也流走了那个会化在手心里的夏天。
可每次这旋律一响,我就又看见了那个傍晚,看见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姑娘,和一个手忙脚乱的小伙子,站在蜜糖色的阳光里,连空气都是甜的。
那些年,我们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