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春起
作者:陈亮
如果说第一次来眉山是蓄谋已久,那么这一次来眉山就纯属偶然了。
疫情期间万人空巷,各景点自然也是门可罗雀。彼时我困于黔南,赋闲在校。即便疫情肆虐,耸人听闻,我仍不甘于无所事事的时光,便偷偷地高密度地在云贵川行走,只要有可能,我的身影便会出现在祖国西南山河湖海流连其中。曾有一段时间痴迷苏轼的文章,得知东坡先生生于四川眉山,便谋划了一次眉山“三苏祠”的游猎,那是一个深秋初冬的时节,那时的眉山萧索无比。游览三苏祠的游客屈指可数,于我这样不喜人多的习性,倒是惬意,来来回回走走逛逛,三苏祠不大,饱览了大半天,买了本《三苏祠志》便急吼吼地跑到某著名制做东坡肉的店里吃了一份入口即化的方块五花肉,便心满意足地离开眉山,这是一次用情至深的单向奔赴。算得上是心无旁骛。


再说说为何再来眉山。我偶或会看一些演唱会,当然,必定是自己喜欢的才行。本月的10-11日在成都学习,偶然刷到了3月22日有徐子尧参加的眉山《水调歌头·春起》群星演唱会。据言徐子尧是刀郎的徒弟,以刀郎的才艺和人品,想必徐子尧亦是佼佼者,这是吸引我的第一个点,至于其他歌手我并未在意,歌单一无所知,我要开一次盲盒;《水调歌头·春起》如此诗意而浪漫的主题是吸引我的第二点或是重点,这让人充满想象,我的好奇心起来了。苏轼写《水调歌头》不止一首,而以《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为最,“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些广为传诵的佳句滋养了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仅就此首词便可俘获我的心。我猜测主办方是因为眉山苏轼(或三苏)便有了这样的主题,便有了只有在眉山可以独有的《水调歌头·春起》的诗意情境,实在难得,便不假思索预订门票,一切都是天意,刚刚好。这又是一次单向奔赴,既是向苏家父子致敬,也想体验回味我生命旅程里那诗意的温暖的烟火时光,很显然,这一次来眉山,依然心无旁骛。再次浏览了三苏祠,再次吃了一餐油料十足的方块东坡肉、东坡肘子,便心满意足地奔向演唱会现场。

2026年的3月22日已是春分后的第二天了,是的,春天来了。太和公园边,春日迟迟青草依依。“春牛春杖,无限春风来海上。便丐春工,染得桃红似肉红。春幡春胜,一阵春风吹酒醒。不似天涯,卷起杨花似雪花。”今天的眉山便是苏轼词句里的模样。


我来了。我来开盲盒。《水调歌头·春起》群星演唱会在张韶涵的《欧若拉》揭开序幕。坦言之,此前我对张韶涵、赵天蔚、樊凯杰、希林娜依·高、潘玮柏包括徐子尧知之甚少,仅仅知道张韶涵有优美的海豚音,因唱《隐形的翅膀》而走红,在内地有一大批忠实的歌迷。徐子尧出道不久,徐先为刀郎伴唱,现以翻唱刀郎的歌为主,开始在商演的道路上崭露头角。虽然如此,但这并不影响我强烈的好奇心和参与感,我这并非为追星而来听演的路人沉浸其中,享受着东坡故里太和园里迎面拂来的袅袅春风,同样,歌手们现场的表现令我这个感性十足的老登感佩感慨,时不时地泪湿眼帘,我一边恨自己不争气,一边原谅自己,我知道这才是真实的自己。六位歌手个性鲜明各有特色各有绝活,舞台表现张力十足,与观众的互动毫无违和感,偶或的口误却被迅速转化为堪称经典的个人修养、魅力的真实呈现,足以打动现场的每一位观众。希林娜依·高把“三苏祠”误说为“苏三祠”,眼见这场内20000人场外无数人的大型社死现场被她演绎成为小短剧,那真诚、可爱劲儿你若不原谅她不喜欢她会让观众认为是观众的错,希林说要抄写一百遍“三苏祠”,3月23日12:00她在她的社交媒体上发布了抄写一百遍三苏祠的照片。张韶涵以一已之力像一个指挥家调动着现场观众,她甜甜的海豚音、老到而丰富的感性表达穿透了每个人的心灵,令现场观众如痴如醉;徐子尧明显的学院派风格,不着华服简妆素衣,可以说是有板有眼四平八稳,声音清丽感情真挚,个人演唱结束后向观众鞠躬时长达23秒,一个劲儿的感谢刀迷,谦虚低调、懂得感恩的形象赚足了刀迷的眼泪和忠诚;隔别老樊不但人长得帅,他的歌词所表达的情感超越了某一个特定的时代,略带沧桑、深沉抑郁,不取媚观众的独自告白牵引人心发人深省,偶或一两句调侃自嘲的表达恰到好处,并没有让观众有疏离感;如果说张韶涵是一个指挥家,那么潘玮柏就是一个魔术师,他那人到中年略有发福的体型与其年轻时的帅气大相径庭,但他现场拿捏、自带节奏搞笑嗨翻天的天王本色炉火纯青,本场演唱会的高潮部分或者说最高潮部分是潘玮柏掀起来的,确实没有辜负他“潘帅”的名头。我非乐评人,我能表达的仅仅是作为一个现场观众的感受,我也不渴求自己有精湛的笔端如行云流水般地写出长篇,我才不逮。潘帅离场,清脆婉转的童声唱起了《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人潮缓缓移动,迷离的细雨淅淅沥沥,苏子的“夜来微雨洗郊坰”,正贴合了此时的太和公园,“微雨如酥”,似想挽留我这远道而来的异乡人。盛宴散去,我独自沉吟,回味,心头涌起的感动伴我奔赴返蓉的旅途。“莺初解语,最是一年春好处。微雨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这是我离开眉山时眉山的模样。






会后我粗略查阅了六位歌手的个人背景资料,其中三人有海外求学的经历,两人有前辈的托举,一人靠自己的努力,他们各自在不同的道路上打拼成长。他们每一个人成长或成功的背后都有自己的故事,甚而有的故事是悲伤的,是洞穿人性的,毁人三观的,但他们都很韧性、坚强,无疑,他们每一个都可以作为榜样。他们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在这绚丽的舞台上展现自己的天赋、爱好,无一不经历着成长的洗礼,而能助力他们成功的,必定是人性中最美好的品质和道德力量。

张韶涵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我变成恶人,就唱不出温暖的歌了。”我亦以此言诫勉自己,励志子孙。

张韶涵《隐形的翅膀》
希林娜依·高《热辣滚烫》
徐子尧《西海情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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