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总是不请自来,携着几分浅暖,悄悄改换了天地的颜色。
花,便这般悄然绽放。
无需谁催促,仿佛只一夜,枝头便已热闹起来。
粉的如霞,白的似雪,一树一树,一片一片,尽情而热烈地舒展着。
花开本无声,可那无声里,却藏着震耳欲聋的喧响。
也正是这时,歌声不知从何处飘来。
许是邻人的窗内,许是行人的耳畔,又或许,本就藏在风里。
听久了才恍然,原来这些歌,皆因花而起。
桃花开时,便有桃花曲,唱灼灼其华的欢喜,也唱飘零逐水的无奈;
杏花开时,便有杏花调,叹春雨楼头的清冷,也叹深巷明朝的寂寥。
每一朵花,都配着一支专属的歌;
每一支歌,都似从花心里缓缓流淌而出。
原来花开,从不止于花开。
它打开了色彩,漫出了芬芳,也轻启了心底那些柔软而不敢触碰的角落。
那些歌声,便是从这些角落漫溢而来。
它们借着花的姿态,诉说着人间心事。
歌词里,有初见花开的惊喜,亦有眼看花落的怅惘;
有折花寄远的温柔,亦有看花人未至的清寂。
花,开在枝头;歌,开在心上。
花开得极尽绚烂,仿佛将一生力气,都倾注于这一刻的盛放;
歌声唱得婉转轻伤,仿佛把所有遗憾,都借着花开花落,轻轻诉尽。
谁不是春风里的过客,看花听曲,任心事随春色一同明灭。
罢了,罢了。
春既至,花既开,便由着那些歌,慢慢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