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圆桌之上,烟火蒸腾,七八张笑脸撞在一起,便把寻常的夜晚,酿成了滚烫的人间。圆桌之大,挚友零星,激情却填满这数量上的空缺。这里没有年龄的刻度,没有身份的牵绊,只有一群因纯粹情谊相聚的人,在歌声与笑语里,活成了最鲜活的模样。虽然我只是个看客,却看出这人间烟火,最抚凡人心。
老武是席间最忙的那一个,此时的超市以及营业额完全不在他掌控范围内,手机成为他的主打武器。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歌名歌词。明明是想好好唱一首,却总被满桌的笑闹搅得手忙脚乱,刚找到一句词,抬头就被大家的起哄声逗得忘了调,急得抓耳挠腮,反倒成了全场最可爱的风景。此时他的那双眼睛,层层叠叠的双眼皮迷离的就像七丹笔下的山水画,画间有美女在石头上晒太阳。
饼饼抱着手机,头埋得低低的,任谁喊他唱歌,都只摆摆手,一副“我没调,不掺和”的模样。可谁都知道,他的耳朵没闲着,每一句唱词都听在心里,偶尔抬眼笑一下,又迅速埋进屏幕,像个藏在热闹里的旁观者,却又把这份热闹,悄悄收进了眼底。酒不多时,有些许的安静是属于他的,也属于他口中的黄头发。至于黄头发是家养的还是放养的就不得而知了。酒上头时,最先开放的是他的双臂,不合时宜的长臂总是无处安放,想寻找一堵腰身,想寻找一片手掌叶……
心海一开口,满室瞬间安静。那是浸了岁月的深情,每一个字都带着温度,每一段旋律都藏着故事。这是金玲喜欢的,也是金玲夸赞的。他闭着眼,轻轻晃着身子,把满腔的热忱都融进了歌声里,连杯中的酒,都仿佛跟着他的调子,泛起了温柔的涟漪。谁说只有女子深情?男子情到深处便没有女子什么相干。
金玲坐在一旁,跟着旋律轻轻晃着身子,嘴型比谁都标准,却没发出半分真声,活脱脱一副“滥竽充数”的模样。被大家点破时,也不恼,只捂着嘴笑,跟着大家一起起哄,把这份小小的“偷懒”,变成了席间最鲜活的趣味。大抵是刚赶上人生的另一场分离,洪湖分离,所以比起往日忧愁了一些,与她昔日的澎湃有些分离。罢了,女人与女人何尝都不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张军最是会“混水摸鱼”,别人唱时他跟着喊,轮到自己时就推三阻四,端着酒杯到处碰,把“我不会唱”挂在嘴边,却把满桌的气氛,搅得越来越热。他的热闹,从来不在歌声里,而在每一次举杯、每一声起哄里,把聚会的激情,推到了顶点。
山泉坐在角落,不抢风头,不凑热闹,只跟着旋律轻轻低哼。声音不大,却稳稳地托着全场的调子,像一股温柔的暗流,把所有的歌声,都裹进了温暖的情谊里。他不张扬,却用最安静的方式,参与着这场属于所有人的狂欢。
最亮眼的,莫过于月儿。她像是一团燃烧的火,一拿起话筒,就把全场的激情都点燃了。不管什么歌,都敢唱、敢喊、敢释放,眉眼间全是不加掩饰的热烈,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劲儿,每一次挥手都带着光,把满桌的人,都带动得跟着她一起呐喊、一起欢呼,把这场聚会的温度,烧到了最旺。今天的月儿是完全燃烧的类型,大概身体拐角里躲起来的疯狂偶尔也会出来释放一下。
酒杯碰在一起,歌声响在一起,年龄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身份在这里化作了云烟。老武的手忙脚乱,丙丙的低头不语,心海的深情款款,金玲的滥竽充数,张军的混水摸鱼,山泉的轻轻低哼,月儿的激情澎湃,每一个模样,都是最真的性情;每一份热闹,都是最纯的情谊。
这一场相聚,无关风月,只为真心。是跨越年纪的惺惺相惜,是无关身份的纯粹相投。我们在烟火气里相拥,在歌声里共情,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滚烫的诗行。散席时,夜色已深,可那份热烈的暖意,却久久不散,刻进了往后的岁月里,成了最温暖的念想。
作者简介
青青草,本名郭俊青,从事幼教二十年,在工作之余,热爱文学,愿以教育为土壤,以文学为雨露,继续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天地里耕耘,用心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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