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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2026年是皇后乐队(Queen)的专辑《精选集》(Greatest Hits)发行四十五周年,为纪念这一历史性时刻,《音乐爱好者》杂志携手国内外一众忠实乐迷共同打造了一期别具意义的专刊。现节选部分文章的精彩段落,以飨读者。愿你在翻阅时,既能听见皇后乐队的旋律回响,也能读懂一段传奇背后的滚烫与深沉。
01
“失序性”美学:
自由璀璨的即兴演唱
摇滚乐的“失序性”不是简单的无序或者混乱,而是以摆脱文本权威和唯一录音范式为目的,指向表演现场高度即兴化的自由属性。


专辑《赛马日》封面和艾瑞莎·弗兰克林
皇后乐队1976年首次发行于专辑《赛马日》(A Day at the Races)中的歌曲《找个人来爱》(Somebody to Love),因有着较为复杂的旋律、和声及精彩的吉他独奏片段,常常被拿出来与《波西米亚狂想曲》相提并论。这首歌曲的创作深受艾瑞莎·弗兰克林(Aretha Franklin)的影响,她那种自发的、无意识的旋律哼唱与身后如潮水般的合唱团形成强烈反差。蒙特利尔摇滚现场将这种无法复制的厚重感转化成长线性的即兴炫技,用装饰音、滑音、延长音、弹性节奏等方式来增加张力,从而填补纵向的结构空白。
02
静默地弥合:
出其不意的歌曲连接

1974年制作《杀手皇后》及整张专辑
在蒙特利尔舞台版开唱之前,出现了一幕调侃名场面:弗雷迪正甩着他的衣服和翘臀在舞台边缘与观众讲话,贝司手迪肯突然戏谑般地拨奏起《压力之下》(Under Pressure)的主题动机,引得主唱嗔怪,随后才报出《杀手皇后》(Killer Queen)的曲名,并快速在钢琴上弹出Eb大六和弦节奏,使得歌曲前进的整体速度更加流动。有意思的是,在吉他博士极其出色的一段独奏插段后,音乐从歌厅风味的流行摇滚瞬间切换到《我爱我的车》(I’m in Love with My Car)。听者上一秒还沉浸在霓虹灯的柔光声色中,下一秒天鹅绒幕布就被猛然撕开,露出后面钢筋的原始骨骼。在发动机的狂野轰鸣中,血液以最灼热、最震荡的方式沸腾起来。
03
边界的熔铸:
声浪奔涌的观众和鸣
我始终坚信,摇滚乐的意义永远是“现场高于录音”。摇滚的能量不仅来源于乐器对耳膜的冲击,更来自人类的集体呐喊所带来的人文震颤。它虽强调个性与反叛的自我认知,本质上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集体主义盛典。这恰好映照出现代人深层的心理矛盾——在极力彰显自我之余,对已然失落的共同体和归属感产生了强烈的渴望。一个在声潮中诞生、因共鸣而构筑的临时乌托邦,重新唤起了一种深刻的集体记忆和情感能量。此时,舞台的边界“熔化”了,个体的边界“蒸发”了,不再有“我”,而只有“我们”。


蒙特利尔摇滚现场
当严肃音乐还沉浸在“原作”概念的美学漩涡中苦苦挣扎时,摇滚乐已经有了相当明确的集创、制、演为一体的“做乐”(making music)方式。这并非对价值高下的判断,而是两种音乐观念的根本差异:一种强调保存,另一种则强调发生。在摇滚乐实践的开放性结构中,表演摆脱了对文本权威的依赖——既包括乐谱文本,也包括录音文本。声音被重新交还给具体的人、具体的身体、具体的场域。就像皇后乐队的所有歌曲一样,以录音技术与制作美学确立的经典形态从未被视为不可逾越的终点。相反,它们随时可能将即兴、偶然和观众纳入其中,成为声场中被不断点燃的引信。也正是在这一意义上,《精选集》与蒙特利尔摇滚现场并非对立的两极,而是一体两面的存在:前者使之进入历史,后者使之重新发生。

弗雷迪·默丘里(Freddie Mercury)
(本文节选自《音乐爱好者》2026年2月号《琥珀里的歌,火焰中的夜:1981年皇后乐队的声与场》,作者:朱苑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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