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那位女歌手，咿咿呀呀唱着一曲《人间烟火》。我脑海中油然而生，浮现出来的第一印象，不是南京，也不是无锡苏州，而是~~扬州。不错，我觉得扬州这座城市，才是最符合“人间一场烟火，你曾盛开过”这句歌词的形容。于是写下这篇文章，《烟火扬州》。

一、差一点与扬州失之交臂

独自一人环太湖徒步，从无锡出发，顺时针环绕着太湖走了一圈，到达苏州。这时面临一个问题。我是回到无锡，完成环太湖徒步的闭合呢，还是另选一座城市乘飞机回家。在地图上查询，觉得去扬州“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主要是从未去过扬州，但也没报什么期望，就当是填空了。当然了，在扬州逛了两天之后，深感自己的浅陋。自诩走遍天下，其实井底之蛙。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先入为主妄下结论，对于扬州尤其如此。好在及时弥补，更加深了印象。

 世人说扬州，总离不开“烟花三月”的温婉，离不开“淮左名都”的雅致。然而，只有真正走进扬州，才懂这座城从不是单一的模样。它有琼花缀枝的清丽，有湖光潋滟的旖旎，有古渡沉淀的厚重，有繁华落尽的风骨，更有藏在寻常巷陌里的人间烟火。一步一景，一景一情，扬州的方方面面，都揉进了岁月的温柔与沧桑，化作一缕烟火，萦绕千年。

二、东关街的烟火气

早晨离开苏州，乘坐高铁中午到达扬州东站。高铁站坐公交车很方便，从高铁站到市内，在石佛寺站下车。这次外出头一次用旅行网站订了一家酒店，在市中心。住下之后随即外出徒步，去东关街。

大连也有一条东关街，显然规模和热闹程度要差了很多。不排除大多数的老城——有城墙和城门的老城，都有类似的街道。不过扬州东关街的烟火气，可能是最充足的。行人熙熙攘攘，美食小摊扎堆。

摘录当天日记的一段话：
我很小的时候，接触到第一个类似哲学的问题，吃饭是为了活着，还是活着为了吃饭？选择前者，恭喜你，应当正处在有为少年的时期。选择后者，祝贺你，你已经认识到人生的真谛了。但不管怎么说，吃饭之于人生～不仅是人生，还有历史发展，社会变革等等，都是第一等重要的事情。那么问题又来了。如果你是第1次来扬州，而且只有极为有限的时间；在这个时间里只能做一件事。你是去游览瘦西湖呢，还是闲逛东关街？说明一下，东关街是扬州最大最著名最丰富的小吃一条街。几乎毫无疑问，99%的人会选择去瘦西湖。小吃哪里都有，瘦西湖则是天下唯一。“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说的就是瘦西湖。不过让我来选择的话，前提是我已经在扬州东关街走了一圈了。即便从非吃货的角度，我大概率要选择来东关街，哪怕放弃瘦西湖也在所不惜。这里的小吃太丰富了，用眼花缭乱，琳琅满目，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号称吃货的小伙伴们，但没来过东关街，基本都是有名无实。当各种油炸臭豆腐，红烧狮子头，三丁灌汤包，盐水煮大鹅；还有翡翠烧麦，千层油糕，四喜汤圆，黄桥烧饼等等吧，这些美味小吃汇聚在一起，氤氲的香气足以凝结成云。如果恰好下雨了，那是各路神仙留下的口水……看了我的介绍以后，瘦西湖和东关街，三分明月和四两包子，你选啥？

当然了，东关街不止有小吃美食。这里还有何园个园张玉良纪念馆朱自清故居等等吧。不过这些我要放在下一章。

一人后来过江南 烟雨锁惆怅
听得乌篷轻摇桨 竟不知所想……

三、琼花观的一缕香魂

 在街上闲逛，不知不觉来到琼花观。

对琼花观依稀有点印象。应该是过去看过《隋唐演义》留下来的。不过在无意之中“撞见”琼花观，也能算是小惊喜吧。

都说寻找扬州的美，先从琼花观的一缕花香开始。琼花，是扬州独有的风骨与温柔，是这座城独有的浪漫符号。琼花观藏在扬州老城区的烟火深处，青瓦灰墙围起一方清幽，没有喧嚣的人潮，唯有古木参天，花香袅袅。每至暮春，琼花绽放，八朵花瓣簇拥着花蕊，洁白如玉，清雅绝尘，不与百花争艳，兀自开得从容淡然。

 观内古殿巍峨，碑刻斑驳，每一块砖石都镌刻着扬州的春日盛景。相传隋炀帝为赏琼花下扬州，虽为传说，却也道尽了琼花在扬州人心中的分量。这花，不娇不媚，清而不寒，恰如扬州的美，不是浓墨重彩的惊艳，而是淡而悠长的韵味，一眼入心，久久难忘。琼花观里的美丽，是扬州最纯粹的底色，是江南春色里最干净的一笔，让初见扬州的人，第一眼便沦陷在这清丽温婉的景致里。访旧寻踪又岂止在琼花观。我走过扬州通泗门的斑驳城墙，走过四望亭千年的廊阁，走过文昌阁世代的期望。

画船箫鼓声声唱 几曲断人肠
谁家墙头有梅 自芬芳~~

四、清波旖旎瘦西湖

 如果说琼花观是扬州的清丽眉眼，那瘦西湖便是扬州的旖旎腰肢。一湖碧水蜿蜒曲折，如妙龄女子腰间的丝带，将江南的灵秀与温婉演绎到极致。漫步瘦西湖畔，一步一景，景随步移，二十四桥明月夜的诗意，五亭桥卧波的雅致，白塔晴云的静谧，小金山的清幽，都在这湖光水色间缓缓铺展。

摘录当天日记：
我得承认，昨天日记中拿瘦西湖和东关街做比较有点草率了。二者不在一个频道上，原本就不能、不应该比。如果从各自所在领域来说，又都是出类拔萃的。所以最好的方式，其实是逛完瘦西湖再去吃东关街，就是顶级旅游享受了。

扬州的西湖叫瘦西湖，那么杭州西湖显然是胖西湖了。这两座西湖就不做比较了。不过单就园林之美来说，以我走天下的履历来看，瘦西湖在全国范围内，至少名列三甲，应该是实事求是的说法。不排除我沾了好天气的光。如果昨天在扬沙阴雨天气中游览瘦西湖，无疑是另外一种感受。今天的瘦西湖，犹如打开美颜相机，各项指标分值翻番。具体景物不多描绘了，有图有真相。略加说明就行。

其实最恰当的比喻，不妨说以扬州城为基础，瘦西湖就是一座超大超美的大盆景。 春风拂过，垂柳依依，拂动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夏日荷风送香，荷叶田田，映得湖水碧绿如翡翠；秋来层林尽染，黄叶飘落，添几分诗意阑珊；冬雪覆盖，银装素裹，尽显素雅空灵。乘一叶画舫，泛舟湖上，听船娘的吴侬软语，看两岸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仿佛穿越回千年之前，置身于康乾盛世的江南盛景。瘦西湖的旖旎，是扬州的柔情似水，是江南的诗意缱绻，让每一个游人都沉醉其中，不愿离去，只想沉醉在这湖光山色里，独享这份悠然与惬意。

江南花已凋落 怎堪再斟酌
可怜良辰无多 竟似无人说~~

五、楼船夜雪瓜洲渡

 当天日记：
今天一天走了近3万步，几乎一直处在走路状态，时间真紧张。一方面是游览瘦西湖的时间大大超过预期；另一方面是又增加了好几个项目。我的效率也是够高的。上午到中午在瘦西湖走得非常认真，几乎没有漏项。然后去公园北门外的东山禅寺，一个大庙，观音道场。这次江南行，专门的观音道场看了四座，各不相同。接着去大明寺，平山堂。拍到手机没电了。幸亏带上充电宝随拍随充。小充电宝发挥作用了。从平山堂出来，准备去大运河博物馆。这时已经是12点多，还要找地方先吃中午饭。但是导航发现，就在大明寺旁边游2路公交车。去大运河博物馆是中途下车，而游2的终点是瓜州古渡。这也太吸引人了吧。“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从小就会背的诗，非常熟悉的名字，现在近在咫尺。这还好意思不去吗？放弃吃饭，等游2路公交车。先去瓜州古渡，回来再去大运河博物。这条线路很长，有40多站。车开的还很慢，可能有限时限速的规定，。所以很多时间消耗在路上了。瓜州古渡公园的主景区在升级改造中，不让进，只能在副景区看看，随便照几张照片。都是全新的建筑，纯粹打卡形式。瓜洲古渡我来了。

虽然是打卡，但不能不说，行至瓜洲古渡，扬州的温柔便被厚重的历史层层包裹。这处位于长江与运河交汇处的古渡，曾是南北交通的咽喉，是商贾云集的要冲，更是无数文人墨客抒怀、历史风云激荡的地方。“汴水通淮利最多，生人为害亦相和”，古渡见证了大运河的千年繁华，也见证了朝代更迭的风云变幻。

 王安石在此写下“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满是思乡的惆怅；白居易笔下的商人重利轻别离，在此留下了琵琶女的哀怨；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传说，让古渡多了几分悲情与苍凉。如今，古渡的渡口早已褪去昔日的喧嚣，江水依旧东流，岸边的古碑、老柳静静伫立，诉说着千年的过往。站在瓜洲渡，江风拂面，仿佛能听见千年之前的舟楫往来、商贾吆喝，能看见历史的车轮滚滚而过。这里的每一粒沙土，都藏着扬州的历史印记，是扬州最厚重的篇章，让人体会到这座城历经岁月洗礼的沉稳与深邃。我在瓜洲渡的楼台亭榭之间，点上一支烟，品味历史烟云随风而去。这一刻人在扬州，心从唐宋，梦回千年……

 谁言杯酒醉他乡 红尘皆可忘
凭栏数尽孤帆 泪两行~~

六、乘醉听箫鼓，云树绕堤沙

柳永的《望海潮》写的是杭州盛景，不过拿来形容扬州，也是一点问题没有。难怪金国海陵王完颜亮会如此心动，渴望收入囊中。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一句千古名句，道尽了扬州昔日的富庶与繁华。自隋唐起，扬州便凭借大运河的便利，成为东南富庶之地、商业都会，漕运发达，商贾云集，百货汇聚，素有“扬一益二”的美誉。

 唐宋时期，扬州的繁华达到顶峰，街市上店铺林立，酒肆茶楼鳞次栉比，昼夜笙歌不绝，四方客商云集，奇珍异宝琳琅满目。这里是盐商的聚集地，无数富商巨贾在此安家置业，造园林、品美食、赏戏曲，将日子过得极尽雅致与奢华。即便历经岁月变迁，如今的扬州依旧保留着那份从容的富足感。老城区里，园林错落，市井繁华，早茶的香气弥漫街巷，淮扬菜的精致享誉天下，人们慢悠悠地生活，不疾不徐，骨子里透着安逸与富足。这份富裕，不只是物质的丰盈，更是生活的雅致、精神的富足，是扬州刻在骨子里的从容与底气。

扬州的美好，远不止这些。它有个园的四季假山，匠心独运，将园林艺术演绎到极致；有何园的回廊曲折，中西合璧，尽显江南园林的精巧；有早茶店里的蟹黄汤包、干丝拌面，香气扑鼻，藏着最地道的淮扬风味；有运河边的晚风习习，灯火阑珊，映着千年的流水悠悠。

 它是文人笔下的诗意江南，是商贾心中的富庶都会，是将士守护的铁血故土，是百姓安居的烟火人间。扬州从不是单一的标签，它兼具清丽与厚重，温柔与铁血，雅致与市井，千般模样，万般风情，都化作一缕烟火，融入每一寸土地，每一段时光。

人间一场烟火 你曾盛开过
刻几人在心窝 从此孤独活……

七、小巷春光～优雅扬州

 逛遍了扬州的名胜古迹，最动人的，还是藏在老城区小巷里的春光与优雅。扬州的小巷，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侧是白墙黛瓦的民居，墙头探出几枝春花，藤蔓缠绕着斑驳的墙壁，满是岁月的温柔。

日记摘录：
走在扬州街头巷尾，总会有意外收获。先看了张玉良纪念馆。80年代时读过《画魂》这本书，印象深刻。没想到张玉良老家在扬州，而且东关街上还有这样一处很小的纪念馆，全程只有我一个人参观。

重点说一下张玉良。张玉良(1895-1977)，又名潘玉良，现代女画家、雕塑家，扬州人。她的一生为中西文化的交流和融合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张玉良自幼受到扬州文化的熏陶。在上海求学时，得到陈独秀、刘海粟等名师的指点，以裸女速写惊世骇俗。在欧洲留学时，画作多次展出和获奖。学成归国后，历任上海美专和中央大学教授。后来再次去国，定居巴黎，多次获得包括法兰西金奖、比利时金奖在内的荣誉。她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让西方最高艺术殿堂收藏了一个中国女画家的作品。

深藏小巷之中的，还有朱自清故居，也是无意中走过和发现的。今天是周一，博物馆系统统一休息，所以只在旧居外照了一张相。我有一本朱自清点评的《史记菁华录》，很棒的书。“忽然发现”的琼花观，前面已经提到了。隋炀帝的最爱，欧阳修苏轼都来过，康熙，乾隆流连忘返。补充一句，队长应该是对这些最感兴趣的。可怜，来扬州如果只去瘦西湖，会留下很多遗憾。据说大运河博物馆也很不错，但需要提前在网上预约。重点还是平山堂，要多留出些时间仔细看一看。旅店老板娘听说我是环太湖徒步走过来的，非常热情，向我介绍扬州若干好去处，不过我都没记住。总之明天的时间也要利用好，不浪费。按说走了这么多天，旅行已经接近尾声了，应该是身心俱疲的状态。不过扬州给我小惊喜，这座古老的城市依然风情万种。而且我打算再去一次东关街。今天只尝了虾籽小馄饨和狮子头，这才从哪到哪啊！

从旅行体验来说，走过扬州的小巷是无与伦比的美好享受。没有闹市的喧嚣，只有邻里间的轻声寒暄，有清晨巷口早点铺的热气腾腾，有午后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的斑驳光影，有傍晚炊烟袅袅的人间温情。漫步小巷，看老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聊着家常，看孩童在巷子里追逐嬉戏，看窗台上摆放的鲜花肆意绽放，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扬州人的优雅与从容。这份优雅，不是刻意的雕琢，而是刻在日常生活里的温润，是慢节奏里的精致，是烟火气中的诗意。小巷春光，是扬州最接地气的优雅，是这座城最温暖的模样，让人感受到最纯粹的人间美好。

八、欧阳修与苏轼的扬州

浙江行之前，正在读一本书，比尔波特的《一念桃花源》。波特是陶渊明和苏轼的狂热粉丝，这本书第一章是“扬州问渊明”，重点写了平山堂与谷林堂。所以我这次起意来扬州，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这两座堂而来。

离开瘦西湖，路过观音山禅寺，就到了蜀冈之上。进入大明寺，曲径通幽，平山堂静静矗立。这里藏着扬州最深厚的文脉，是欧阳修与苏轼留给扬州的精神馈赠。北宋庆历年间，欧阳修任扬州知州，在蜀冈高处建平山堂，取“远山来与此堂平”之意，凭栏远眺，江南诸山尽收眼底。

 欧阳修一生仕途坎坷，却在扬州寻得一份悠然，他在此饮酒赋诗，讲学宴客，“坐中佳士，左右修竹，山色有无中”，将文人的洒脱与豁达留在了平山堂。多年后，苏轼任扬州知州，怀着对恩师的敬仰，多次来到平山堂，写下“三过平山堂下，半生弹指声中”的千古名句，感念恩师，追忆往昔。两位文坛巨匠，先后在扬州留下文脉传承，平山堂也因此成为文人心中的圣地。堂前垂柳依旧，堂内墨香留存，漫步其间，仿佛能听见千年前的诗词唱和，能感受到文人墨客的风雅与情怀。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浸润着书香墨韵，是扬州的文脉所在，让这座城的优雅有了更深的底蕴。

苏东坡在扬州，虽然只做了半年的知州，但为当地百姓做了三件大事。第一件是缓付百姓官债。农民因连年的灾情缴纳不出关税，苏东坡上书陈情朝廷减免积欠赋税。给灾民们喘息休整的机会。第二件是取消劳民伤财的万花会。之前每年扬州芍药开花的春季，扬州官府大办“万花会”。苏东坡下令取消供特权阶层享乐的万花会，平民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第三是准允官船船夫，顺带一些私人货物出售，以补贴收入。这种务实的方案安抚了船民，和谐了官民关系。使船民以船为家，安居乐业。苏东坡不仅是文学家，还是能吏，政治家。昔人往矣，堂阁尚在；名声不朽，青史留名。

你撑纸伞回头望 千年乌衣巷
问君青丝有几丈 能把风月量……

 九、扬州十日～铁血扬州

当日日记：
……离开瓜州古渡赶紧往回走，在大运河博物馆又严重的压缩时间。坦率地说，没多少人真的对大运河的历史风貌典故传说感兴趣。这座博物馆之所以名声在外，是因为建筑本身超级宏大，颇具后现代主义风格。或者说是“买椟还珠”的性质。我压缩了游览大运河博物馆时间，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必须在下午5点之前回到市内。要去史可法祠。还好，在史可法祠（纪念馆）差5分钟闭馆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庭院中开始拍照了。关于史可法，关于“扬州十日”，现在的史学界和网络上颇有一些争议。大致和为秦桧翻案、攻击岳飞等差不多。有的人是信奉历史虚无主义，有的人是杠精专门找茬，也有的人是别有用心。

世人多爱扬州的温柔与繁华，却也不该忘记这座城曾有过的铁血与风骨。扬州十日，是扬州历史上最沉痛的一页，也是这座城最不屈的呐喊。明末清初，史可法率领扬州军民坚守孤城，抵御清军南下，誓死不降，最终城破，百姓惨遭屠戮，却用生命捍卫了民族的气节。

 史公祠内，苍松翠柏肃穆，史可法的雕像巍然屹立，“数点梅花亡国泪，二分明月故臣心”的楹联，道尽了他的忠肝义胆。扬州没有在苦难中沉沦，而是在伤痛中坚守，这份铁血与坚韧，是扬州的另一面。它不只有风花雪月的温柔，更有宁死不屈的傲骨，有直面苦难的勇气。这份铁血，让扬州的风骨更加立体，让这座城的灵魂更加厚重，提醒着世人，温柔之下，亦有铮铮铁骨，烟火之中，亦存不屈脊梁。

史公祠联语：
数点梅花亡国泪，二分明月故臣心。
（清.张尔荩）
生有自来文信国，死而后已武乡侯。
（清.严问樵）
心痛鼎湖龙，一寸河山双血泪；
魂归华表鹤，二分明月万梅花。
（清.蒋士铨）

十、烟火扬州

烟火扬州，是琼花的香，是西湖的水，是古渡的风，是文人的诗，是百姓的日常。它历经千年风雨，依旧温柔如初，繁华依旧，用最从容的姿态，诉说着千年的故事，等待着每一个游人，走进它的烟火，读懂它的深情。

当日日记：
今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的，不过一切顺利，各个环节无缝衔接。最后一件事是给我自己过生日，过70虚岁生日。找一家小店，喝一罐啤酒，写一首小诗，圆满。

《我走过细雨中的江南》

我在烟雨中走过
绿色的江南
走过李白的豪杜牧的清欢
还有李煜的悲叹。

独自莫凭栏
微雨燕飞、落花人立
远方的小镇啊
灯火正阑珊。

我在细雨中走过
锦绣江南

我走过
辛稼轩的蛙鸣
陆放翁的田园
还有
杨万里的池荷点点

我走过啊
古震泽万顷波涛
大运河
千年烽烟
阖闾城中刀光剑影

烟波里那条小船
是不是
范蠡和西施
流连忘返？

我在细雨中走过
走过绿色的锦绣江南

天涯孤旅，红尘漫漫

一步又一步
书写
人生的画卷……

这篇旅行游记的题目是《一首歌与一座城》，用歌词串联起我对扬州行的美好回忆。人间烟火，往事如梦，但总会有美好的瞬间，在那一刻定格、放大。这就是旅行的快乐吧。

2026.3.22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