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你唱首歌作者:靳强
自己的生活非绚烂,也非精彩,可慰并没浑浑噩噩,也有诸如此的经历
——题记
一
拉着行李箱从长途大巴下来,从导航上看到已距郑市创业孵化园不远,心底不再戚慌,再说已过午间,索性在熙来攘往的集市里寻得一小饭馆,看见贴墙的饭谱上写有粉浆面条,便有了尝鲜之意,告老板一声,便顾自把行李拉到近旁,坐凳静等。饭馆约十几平,被店主分做两半,一半是老板挥洒手艺的区间,而另半放有五张窄条桌,摆了十张圆凳,便是顾客用餐的地方了。不多时,老板端来饭食,定睛看去,却是土豆粉条做成的面条状糊糊,不大的碗里飘着两片油菜叶、几条海带丝,庆幸的是我在店内逡巡时眼瞅的另案上有腌黄豆,免费的,吃起来又咸又脆,倒也入口。可一碗粉浆对我这个为赶去郑的大巴便早早用过饭的人来说,仅够垫下底,本着“缺身体不能饿肚子”的例来主张,又让店主加了3根油条。勉强裹完腹,便又循着导航向孵化园寻去。
沿街道曲折走了约3里地,屏上显示绿圆点与园区重合,可我四下张望,却不见孵化园招牌,心里便着了慌,发了恨向前方一大型酒店正指挥泊车的保安走去,见人家闲下来,操着生硬的普通话客气地问:老哥,孵化园在什么地方,我手机上显示在这儿周边,可怎么找不到?保安大哥约60多,他发了会儿怔,问:什么园?得到我再次告知后,思索了下,随即确定;是郑市创业孵化园吧?对呀!我答。老哥面部顿时轻松下来,道:你过了马路就是。说话同时用手指了下宽阔马道对面。称过谢,等信号灯变成绿色后款款过去,见一大自动伸缩门旁悬挂有烫金铭牌,恕我眼拙,正是此行目的地!
二
两个声音一直在脑海里交织:
老师,我想写写你。
哦,写我干啥?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写写。
哦……随你便,但不要写得太浮夸哟。
浮夸?不会的,不会的……口虽应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道“邪魅”的弧度……
第二天,我们的主角上场了,她圆圆的脸,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配着随意置后的短发,身材不高,约一米六0左右,上身着件米白色夹克,下穿黑色裤子,脚配中跟皮鞋,说话中气十足,吐字不疾不迅,一看就是讲坛老将!
她先自我介绍了下:姓刘,本期电焊培训班,由我给你们授课,我上午讲解理论,下午给你们上实操课。你们的刘老师是全省技能大赛季军,由她授课,你们应感到荣幸,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早日成材。好,下面我正式授课!……
她头一节课主讲是安全知识,我根本没上心,因早期自已入厂多年,安全是日日讲周周讲月月讲,早入耳成茧。在课间休息时还暗自思忖:难道此期培训也是沽名钓誉、误我农人?岂料在讲第二节课时,刘老师从焊条焊机的种类、特性、手法、用途、技巧等方面一一道来,让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宛如那孙猴子在三星仙洞听到菩提老祖授到“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时,“不免抓耳挠腮,眉开眼笑,甚至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我也喜不自禁,在走廊休息时打油一首:
一朝孵化园门开,
五湖四海焊将来。
喜得恩师精心教,
壮志雄心更扶摇!
下午授实操课时,刘老师更是言传身教,亲自示范,从焊把的握法、焊条的角度、电流的调节等方面细细道来,循循善诱,我们也是一众人围在她周围仔细的听着,不时提出自已的疑惑。一个是倾心相授,一个是静心聆听,氛围倒是感人。老师讲罢,便让我们排队实际操作。我们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平生第一次握起焊把,在并不厚实的钢板上划下或深浅不一、或坑坑洼洼、或歪歪扭扭的道迹。那不时闪现炽热的亮点,似是我们乡下农人们火热的心,那是对一种技术的新奇,对掌握一项技能的渴望,更是烧燃着对美好生活的信念!眼瞅同学们争先恐后争抢焊把时的情景,在远处休息的我,默默掏出一支烟点燃,在淡蓝色袅袅烟雾中,思绪的长河铺陈而来,不禁有感而发:
个个弯腰撅腚,
旁有严师督导。
甭看现时窘态,
日后或可冲霄!
此后的日子按部就班,无可多述的。由于白天时间较紧凑,我笔记是胡乱记到零张片纸上的,晚上才在教室里详细整理到薄子上。听刘老师授课多了,记下了她有一句口头禅——听明白没?唯记有次老师讲到“焊接工艺参数”中的负载持续率时有一个公式:q=Q\I时,其中Q又可被UIt取代的,刘老师讲解后,不禁又道出了她的口头禅:听明白没?课堂鸦雀无声,老师只好又讲解了一遍,讲后又问道:大家听没白没?又是无声,眼瞅得老师面有不悦,身为班长的我扭头向后看了看,同学们个个低首默赧,面显疲状,个意难揣,自是不忍拂了老师的意,而对我来说,是确实懂的,她讲一遍我就立马听懂了,因为本子弟水电焊兼修,三者自可融汇贯通。我不由举手答道:老师,听明白了!刘老师的面色方才缓和,继续讲下去。此后我课间小节:
老师讲的天花乱坠,
我等听的昏昏欲睡。
眼看耳听难领会,
只恨少时学稀碎!
三
你知道么,在校时我模样挺像孙燕姿的?
哦?心底惶恐。
燕姿身如燕之细纤轻盈,而老您……
对,像陈红!唱《常回家看看》的那个!
呸,呸!
哈,您老更不记得:“男不带天,女不带仙”吧?
“先”不是“仙”篡改的吧?
附图生气、击打……
在班级群里“打油”的多了,难免掀起微澜。课间返回教室,刚进门,几道异样的目光向我投来,其中便有坐讲台翻看手机的刘老师。待坐定,她笑着对我说:老杨,你来学电焊有点屈才哟。我坦然道:老师,“君子取舍有道,方得始终”,怎奈本人对焊接情有独钟,不惜奔赴百里投入麾下,万请老师理解。她付之轻笑。
有次从操作现场返教室,恰巧与刘老师同路,客套过后,她又老生常谈:老杨同志,你来学电焊真有点屈才喽!口气里充满惋惜。我有点腹诽,不免气壮,认真对她说:老师,其实这不算什么的,我写的文章还在全安阳市得过一等奖的,全市仅有两名,而我是其中之一。说罢欲加快步伐,谁知刘老师象个小迷妹似的追上来非要求证,我无奈只好掏出手机,向她展示了证书图片。刘老师逐字逐句看完,面呈惊色,意犹未尽,归还手机时用低呐的声音对我说,自已在东北上大学时也是挺喜欢文学的……
四
似暖非暖,似冷非冷,疑是春之萌动?奈何身心臃肿,陡增无名烦闷。惟慨天时如此,怎可撼动?只好诸事付烟茗……
早春乍暖还寒,二一年的新冠疫情悄然漫延,形势越发严峻。原本培训期是半个月的,由于疫情缘故,我们培训不得不提前。在获取证书前是必须参加小考的,先是理论考试,考罢可直接去现场参加实操考试,全过程有省人社局官员监督,但并不严谨,都可通过。第二天就要离开学校了,一股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你我同窗十余朝,昼学暮寝情意深。
仅因新冠又闹腾,考罢即刻奔西东。
若问何时再相见,恐怕今生一笑泯。
五
在离校的前一天,刘老师在讲完最后一节课后,说:今天是我们最后一节课了,明天考完试,你们就要离校的。希望你们在掌握焊接技术后,发挥所长,在焊接领域闯出一片新天地……。她见气氛有些压抑,随即又说道:大家别那么悲观,要不请我们班长给大伙儿唱一个?同学们的情绪一下子被调动起来,纷纷鼓掌起哄怂恿,我见难以推托,双手做个下压,朗声道:好吧,我就给大家唱个《山路十八弯》吧。同学们安静下来,我开始了表演:
“哟嘿、哟……”哟了好几秒,可我仓促下记不起来歌词,心底发慌,索性灵机一动,唱道:哟嘿,哟,哟……解放区的天是明朗天,解放区人民好喜欢……
对不住大家,串词了,大家哄然大笑,而我顾自地自个唱着,在唱的同时,双臂卖力地前后摆动,而双腿也进退有序、横跨有度地配合着,而那步伐——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秧歌!
2026.3
【 作 者 简 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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