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橡树》是舒婷的代表作,在中国,如果有一亿诗人,起码有三亿人知道这首诗,因为既然是诗人,总会对身边的人谈起这首诗,这首诗简直就是独立女性的精神图腾,我们来看一下原诗:
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做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纯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象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象刀,象剑,
也象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象沉重的叹息,
又象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这颠覆了传统的爱情观,保持独立人格,彼此尊重,相互扶持,既共享幸福,也共担苦难。
总之,这是女性独立精神的宣言。
时光走到了今天,独立女性也变味了,有时在想,一味强调女性独立,是不是给女性下的一个套呢?
我这个人呀,一听独立女性这几个字,就来气,原因有二:
一是如果女性本人高喊自己是独立女性,往往她不是,是虚伪,是占着资源,出身等等一系列的红利,炫耀,自夸,立人设而已,其实,剥开画皮一看,什么也没有,无非是孟良的三板斧,去唬不知底细的人罢了。什么医学博士董小姐,金融精英金女士,独立大女主张明星,不是一个个被榨出皮袍下面的小来了吗?翻车的多矣。
另外,如果是男的要求女人独立,那更清楚了,他是给女性灌迷魂汤呢!真如杨笠所说了,你以为我不喜欢上清华吗?你要求我是独立大女主我就能是了?把所有的困境纠结在女人的不独立上,总在望妻成凤,这岂止是荒谬,简直是荒谬到家了!
很悲哀的,也可能是我的视野有限,我看到的以上这两类“独立女性”多矣,真正的独立女性少之又少,真正的独立女性当然有,但她们不会喊口号,她们在低头流汗,踏踏实实做事呢,她们的声音,不会被听到。
再说,独立女性本身就是个伪命题,人是社会性的,分工协作,各司其职。那你非要说独立女性,就得回归原始社会,住山洞,狩猎打渔为生,谁能做得到?别说女性了,男性也做不到。
回到诗歌,凌霄花本来就是依靠攀附生存的,在桂林,我看到了高大的香樟树,树干上缠满了藤蔓,藤蔓上开出美丽的花朵,香樟树也是高耸入云,不影响它依然是高大挺拔的树,很独特的景观。
凌霄花也可以攀附到院墙,屋顶,山墙等上面,都不失为它是画家笔下最好的题材。在北方,它是花开时间很长的一种花,从夏末到秋天,那抹橘红分外亮眼。
幼儿园小朋友都喜欢唱“蓝天是白云的家,小河是鱼儿的家,树林是小鸟的家”,鸟儿不在树荫里唱歌,难道站在水里唱吗?
你是橡树,我就得必须是木棉吗?橡树有铜枝铁干,可我没有红硕的花朵,你力拔千钧,可我柔弱无力,如果你视而不见,还鼓励我也力拔千钧,我做不到啊,你有余力却不帮我,无视我的困境,我也很无奈啊,即使你使出吃奶的力气说一些鼓励我做独立女性的话,我也做不到,你的话都可视作别有用心,或者根本没有爱。
记得一位女作家说过这样的话,我很独立,家里的每一颗钉子都是我钉的,每一个灯泡都是我换的,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这种咬着牙的,没苦硬吃的独立,不要也罢。
真想改改这首《致橡树》,
你如果爱我,
请允许我做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共享远处的美景。
你如果爱我,
请让我做痴情的鸟儿,
在绿荫里歌唱爱的呢喃。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袖手旁观,
一个挣扎泥淖,落寞神伤。
正因为有了这么多独立女性,才让男人有了借口,不肯共担责任,事情走向极端的另一面,借用那位女作家的话,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没有那么独立,我也不愿走进你设计的所谓独立女性的套中。所以,非常喜欢任素汐的这首《胡广生》,我不知别人的解读是什么样的,但我解读的是一个决心要离开的女性的决绝。(前边有道白,男人画外音,大意是,女子,你等我十年,我再来找你。)
桥上说的哪一句,
我没到,你别起韵
我欠你啥子呦
我啥子都不欠你的。
真是痛快淋漓啊,你凭啥子有这个自信要我的十年,男性要自大,自恋,自信,张狂到了极点,你还在那里致橡树,还自立、自强,还必须作为树的形象,很好啊,他巴不得如此呢!
一个笑话:一个仆人,在主人家受尽了虐待,却怎么也不可肯离开主人。
有一次,仆人又被打得遍体鳞伤,有人就忍不住好奇问仆人:“主人待你这么苛刻,你为什么不离开他呢?”
仆人充满深情地说:“也不是啊,主人有时候也给我糖吃。”
我的老天爷啊,还能说什么呢?
只好说一句:活该!

作者 张阿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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