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创作关于耒阳坪上村的歌曲时,我先后打磨了十多首作品,最终筛选出三首留存。其中一首女声演唱的版本未能获得听众的认可;而两首男声演唱的作品,则承载着我对家乡最真挚的情感与记忆。
歌曲开篇的意象,我斟酌许久。最初想以“群山环抱”落笔,却觉得“群山”的表述过于宽泛,未能精准描绘家乡山景的独特韵味。后来考虑用“青山如黛”,虽“青山”与“黛”同属色彩描述,却意外让画面有了层次——“青山”是眼前长满草木的鲜活山峦,“如黛”则晕染出远山的朦胧诗意,最终选定这个意象,只为还原坪上村被青山环绕的原生模样。
歌词中选取高粱、油菜花、红薯三种事物,皆源于我刻在骨子里的童年记忆。选择高粱,是因它在村里种植不多,只零星种在地边,却藏着最温暖的过往。高粱成熟后,籽粒被用来制作棕褐色的年糕,这是我们口中的“高梁粑”土语叫芦收粑子,是当时难得的美味。更难忘的是贫穷岁月里,收割后留下的高粱杆,成了我们解馋的“天然甘蔗”,一口清甜,满是童年的记忆。
而将油菜花而非油茶花写入歌词,同样是记忆的指引。油茶树曾遍布村里的山头,却因气候变迁不再结果,树木也被陆续砍伐焚烧,只留下一段过往的印记。油菜花则截然不同,如今依旧常见于家乡的田野。小时候集体化时期,家里喂猪,我总顶着烈日在成片的油菜花地里扯猪草,漫山遍野的金黄,是童年最鲜活的底色,也让这份意象更具烟火气。
红薯于我而言,是童年温饱的寄托。那时总冒着雨下地播种,等到秋冬时节,生产队挖完红薯后,我和弟弟便会跑到土里,仔细翻找遗漏的薯块,常常能收获满满一筐,抬着回家的路上,满是欢喜。红薯除了鲜食,还会被送往加工厂,经粉碎、过滤、浸泡等工序制成淀粉。那些留存的淀粉,在缺粮的日子里,用水泡发煮熟,便是充饥的美味,也成为我记忆里最踏实的温暖。
这三种事物,没有华丽的修饰,却拼凑出坪上村最真实的模样,也让每一段旋律,都藏着家乡的烟火与深情。
石门口水库鱼肥水美,稻谷金黄油菜花香。坪上村亦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石门口水库碧波荡漾,鱼肥水美;村外沃野几里,稻田连绵成片,水稻作为村里种植面积最广的作物,岁岁金黄;待到花开时节,油菜花海铺遍田野,香飘四野,勾勒出坪上村丰饶、安宁的田园盛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