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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饭后,我收拾碗筷,老毛安排去坟山祭拜的事宜。他说要拜的坟头多,而且分散在十几个山头,不早点去的话,半天都拜不完。这次,他一改往日的墨迹,电话那头联系了两个妹妹,立马换了鞋子衣服,带上镰刀和背篓,又给我也挂了一个背篓,到细满满店里买鞭炮。两筒十挂盘炮,两个大礼炮,两个小礼炮,还有钱纸香烛和白酒。老毛父亲的墓地在去隘口的路边,一里多路的上坡路,我背着一筒盘炮,提着两个小礼炮,跟在老毛的后面上去,真正是用尽了洪荒之力了!老毛平常也少干力气活,这次拉着我跟他一起做牛马,有着惊人的爆发力。他先我到达墓地,然后再下来一两百米接我。
老毛把鞭炮放在父亲的墓地旁边的油菜地,说,这几块菜地都是我们的。墓地坐北朝南,前面空旷,下去一米是一块相对而言很大的稻田,坟前树有“故显考李**大人之墓”的墓碑,后面依靠一个小山坡,后面有靠,前面有塘(一大片低洼的稻田),左右有路,看起来也称得上风水宝地了!两个妹妹双双嫁在相邻的大面村,翻过这个坟地山头的最高处就是了,她们家门口是印秀公路(铜仁市印江县至重庆市秀山县),从大马路的岔路口下来一两里路远就到了她们父亲的坟地。听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老毛就不等了,迅速挥舞镰刀,清理坟墓上的杂草。
我站在一边放眼四望,我们所在的这一小块坟地有浩哥和另外一家在放鞭炮,而隔着一大片稻田的大路左边的墓地,已经青烟四起,炮声不断。旁边的进村公路上停着四五辆小车面包车,不一会儿就见有一个面包车停在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地方,车门一打开,呼啦啦地下来了几个小孩,一看就知道:是大妹二妹他们来了。
大妹的双胞胎儿子,二妹的儿子老远就喊:舅舅,舅妈!老嘉瓜率先去接应她的小伙伴们,等他们来到我的旁边,我给几个小孩每人发了一个红包,老毛也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他的红包。他说,像我们这种情况,舅舅舅妈要分别给红包,而从妹妹们的角度,给一个红包就行了。原来打算每人两百,现在分成两个一百的,从两只手拿给他们,还不是八五四五八四?我无心计较,彼此发完红包,大家都动手除草,我就负责把草搂到旁边一点,用刚刚浩哥来祭拜剩下的空壳炮筒引燃烧掉。等坟头上割得干干净净了,老毛拆了四五挂鞭炮,点燃了那两个大炮筒,然后点上香烛磕头、敬酒、烧上钱纸。我们这里还没停,妹夫他们也动手拆开自己的鞭炮,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炸响。
二伯的坟墓离这里不过六七米远,老毛带了两个小炮筒,两挂鞭炮过去祭拜,等炮竹声停住了,我再过去敬香,只见墓碑前面摆满了酒杯、橘子、糖果之类的祭品。我们还没有离开,老毛的母亲也背着一背篓鞭炮过来了,看到儿女孙子们都围在身边,老人因背了鞭炮而发热的面孔越发地红光满面了。放下东西,老人敞开棉袄歇口气,也给外孙孙女各发了一个准备好的红包;几姊妹七手八脚地帮忙烧香放炮,这一家子人,此时此刻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团聚了!
等这里烟消云散,没有明火了,我们来到了大路上,左边的墓地有老毛的大伯母和老祖宗的坟墓,老毛和两个妹夫各自去放了一挂炮,再次回到马路上。老毛吩咐我跟妹妹他们回家里去,而他和浩哥、满满、勇哥要爬山越岭到山里面去祭拜自己的亲爷爷、奶奶、三爷爷、老祖宗等等。
二妹夫开着面包车,将我们一干人等全部带了回来,家里徒增人口,直线升温,大家火都不用烤了,光站着聊天。妹妹们在说,怎么样也要去母亲那边打个招呼,我旋即就把昨天力扬他们过来的情形跟他们说了,他们说,这样就更应该去了。我们按兵不动,等老毛回来。
老毛知道家里有客人,个把小时后就回来了,说是把剩下的鞭炮香烛交给满满去代放了。听妹妹们说要去母亲那边,老毛半天没吭声,没说去也不说不去;我们就当作他默认了,然后十来个人推推攘攘,在细满满店子里买了牛奶、水果等,从他家西边屋檐下的羊肠小道去燕沟。
这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往里面延伸,走了两三百米,二妹就带着我们右拐下去,同样的是羊肠小道,却不再平坦,而是直下的水泥路,没有台阶,我穿着坡跟鞋,老毛在前面给我挡住,我才一步一探地走了下来。小道的左边一家右边一家,都是四柱三爪的老式木房子。正对着着的木房子就是方伯家了,从旁边的小臭水沟跨到台阶上,穿过两间木房的过道,眼前豁然开朗,到了一个只有三方房子的四合院。
老毛的母亲似乎知道我们会去,我看到她眼睛放光的样子。院子中间有一桌“黄十八”,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起身跟我们打招呼,应该就是方伯了!二老把我们引进一间上下四周都是全木式结构的屋子,屋子里光线很暗,比我高不了多少的木板屋顶垂下一个电灯泡没有打开,一张麻将桌摆在中间,左边是两个药品柜,右边是一个老式的大桶柜,最里面是一个床铺,大年初一,还有两个人在打吊针呢!
母亲从两个药品柜的中间一张门进到里间,从里面用盘子端出了许多吃的,麻将桌上很快就摆满了柚子、梅子、杏仁、腰果、板栗等食物,从这些零食上就看得出,的确母亲改嫁的这户人家是比这里一般人家家境要殷实的。我也听老毛说过:方伯两任妻子均已去世,生了三儿一女,都比老毛大。大儿子力胜在铜仁市电视台,二儿子力扬在甘龙镇镇政府,三女儿嫁在永安,四儿子力江在铜仁市设计院。方伯自己是几十年的老村医,全村人仅此一家,他坐在家里的收入也比我们这些在外打工的人强许多了。只是这家人的社会关系庞大,母亲过来,家里没有断过客人、病人,这么多家务事,还要上坡种菜摘茶等等,老人家也够忙活的了。(听说,老人家已于2024年12月2日清晨突发心梗去世,死后唯一的遗物是我给她买的一个银手镯,给了大妹)
站了大约半个小时,喝完一杯热茶,老毛就喊回去了。方伯早就打开钱包,拿一叠毛爷爷给四个小孩每人发了三百块红包,然后走到我面前,掏出五百块钱:君,你是新媳妇,伯伯给你发个红包。“不要!不要!”我飞也似的跑了。我有自知之明,不会与小妹子相亲那样任性、拜金了。不过,我刚回屋红包也旋即被大妹送到了手上。
一群人在邻里不解的目光中回到家里,小孩子自找乐子,男人坐客厅聊天,女人进了厨房,两个妹妹都很麻利地刷锅,烧火,昨天剩的饭菜实在没有看相,我把冰箱里的黄牛肉拿出来切了;一大锅牛肉炖粉条,一篮子大白菜,走遍天下都符合大众的口味,在这个山旮旯里,我们也体验了一把舌尖上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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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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