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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饭后回来，我继续清理衣物，家里很多亲友们都给我这个没回去过年的人通过各种方式发来了生日祝福，让我在不停的感动中不停地喜笑颜开。
在一边玩的老嘉瓜，只要看到我来电话，她就要给她说话，谁都不认识她，她也叫不出任何人的称呼，加上信号又不好，长途加漫游，是经不起她这样啰嗦的。她每次要吵，我就举起从柜子里清出来的小孩衣服，问她还要不要，她点头或摇头就决定了衣服的去向，不能穿了，不能烧了，不能扔了，打包起来束之高阁总行吧！
还有许多外观不错的男式衣服，我把它放在一边，等在外间打牌的老毛守醒时就喊进来询问，哪些是他父亲的，哪些是他还能穿的。柜子里清出老毛很多的衣服，都能代表某种流行的款式，有的起皱了，有的拉链扣子不全，有的有黄斑了，还有的包装，标签完好无损地在上面，我再一次领教了老毛喜欢乱买东西的毛病。
他每次从外面回家，包里衣服鞋子袜子牙膏牙刷等一样不拉，出去的时候大部分就丢在家里，说下次回来用得着，但每一个下次回来，他又是一套整齐买回来。这次我回来清理整顿，就看到他之前留下的玉斯洁牙膏，SOD蜜等都不止一个两个。想起他在火车上买的干发巾、车钥匙、神奇乘法口诀书等等无一使用记录，看看这些家里男人比女人还要多的衣服，我深感自己的改造之路任重而道远！
我把毛父亲的衣服其中较好一点的挑出来，建议老毛送给四叔去。他说我小瞧四叔了，他老人家是不会穿这些衣服的！我不解地说：这怕什么，自己的亲哥哥，还怕给他带来凶数吗？
“他是不会穿我们给的衣服的，你满满给的也不要呢！”满娘走进来接上了腔。
我只好自我解嘲，“还蛮有志气的哦！”
“他哪里叫志气，他是心里有鬼！”满娘气咻咻地，显然也是碰过钉子的人。
“那就不管他了，我留着烧火，还可以节省一捆柴呢。”我用脚把那些衣服踢到一边，好给自己留出退路。
这时，满娘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拎起一件衣服，大呼小叫地说：“哎哟，小君！这个衣服不能烧哪，这是我跟老毛买的，好贵的，还能穿呢！”
那是一件平绒的细条纹浅棕色外套，乍一看是很好的，还有七八成新吧！但是领子，袖口的夹层全都脱皮了，提起来还扑愣愣地往下掉渣。人为地清理也弄不彻底，老毛是肯定不会穿的了，留在这里塞枕头或者当坐垫算是最大价值的利用了，烧掉确实有点可惜！后来，我拿着满娘“买”的衣服问老毛，他不置可否，鼻子发出哼哼。我这才明白，所谓满娘给毛买衣服就是满娘和老毛一起上街，她帮忙挑选，老毛自己掏了两百多块钱买下的。
我跟老毛说，太有心机的人咱不跟他玩。
“我知道哪！”老毛是一个顾全大局，爱讲情面的人，喜欢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就在我心里犯嘀咕的档口，外面又在嚷嚷什么，我出来一看，原来是二妹一家三口来了，看得出肩背手提的是我们催促了好几次的，老嘉瓜的换洗衣服了！这几天，我正为这身脏得像个小叫花子的调皮大王焦头烂额呢，衣服的到来无疑是替我解围了！
二妹把袋子里的衣服翻给我看，鞋子袜子，哪些能穿，哪些要缝线了，哪些穿不下了；而在我的眼里，能穿的不能穿的同样的效果，皱巴巴的，几乎没有一件衣服没掉线。衣服鞋子的数量都不少，只是大部分都是给狗呕出来的货色，这个野孩子的躁动能力，也由此可见一斑。我们还在佛山的时候就听说了，二妹数次被老嘉瓜气得直哭！这一下我们回来了，她卸下了这个令人头痛的包袱，可以长长地舒口气了！
妹夫看老毛打了几手牌，就喊着孩子老婆回去赴宴了——临近年关吃不赢的酒席，是这里的一大特色。
五点钟不到，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惊天动地的冲天炮似乎在屋顶上方炸开来，我已经懂得，这是大宗家开饭了！
不用我提醒，老毛们打完手上的牌就收场了，在场的人都是要去赴宴的。等别人先走了，老毛简单地收拾场地，我凑上前去问：“帅哥，今天效果如何？”
“麻屁！又输了一百多！”
“你就是技术差嘛！几次胡牌了都搞不清楚！”我揶揄道。
“你对我有信心咯！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今晚就把他们好好收拾一顿，看你老公的吧！”老毛也是一年到头了回来打打小牌，输赢不过三五百块钱之内，一个大男人，又是逢年过节的，这并不过分；我也是一个喜欢打点小牌的人，认赌服输的理儿也是刻骨铭心，看到老毛越挫越勇的豪情壮志，我也不再说什么了。
“快点吃饭去了！你带女儿从厨房出去，我来锁门。”老毛把钥匙拽得叮当响。
事实上，迟不迟早不早，我们到了上面又是一番饭来张口的等待。在帮厨的“蚊子”看到我们在等“妈妈（吃饭的意思）”吃，遂上前在胸前搓了搓手，给老毛张烟。我注意到他上次在公路旁那一家用的是一个格子围裙，这次用的是一个蓝色碎花围裙，我触摸了一下他的围裙，说：“你在这里帮忙，还准备这么多行头啊！”
“要自己买谁跟他帮忙啊！这都是主家发的，家里都有好几套呢！”
“那就给我一套吧！”
晚上六点多钟，我和老毛正在厨房烧水，“蚊子”果然就送围裙下来了，事实上，我在后来的清理中，找到的新旧围裙袖套不下十套。
“蚊子”站定片刻，环顾四周看看我们三个人在屋内的活动迹象，甚觉无聊，要拉毛哥去阿华家打牌。老毛顺手把我的围裙取下，要我也出去玩一下，我说今晚把丢出来的衣服摆好先，下次再去吧！老毛拗不过我，把几个房间的灯都打开了，才与“蚊子”风风火火地出去了。那个像蚂蟥一样粘人的跟屁虫，不用招呼，一会儿功夫，也从我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往期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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