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北上南下、东奔西突的年代，

我们遇见很多人，经历许多事。

赶鸭子上架的窘迫，不懂装会的尬涩，

我有过！你有吗？

饭前一首歌，

这大概是专属于当兵人的独家记忆。

当过兵的人都唱过，

但未必人人都经历过——轮流上台指挥唱歌！

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个。

我不擅长指挥，一听到“轮到你了”，

心里立马发慌，脑袋直发怵。

四分之一拍、四分之二拍，一听就脑壳疼。

教员讲得清清楚楚：

两臂放松，肘尖别外撇；

打拍子要上下跳，不能左右甩。

道理我全能听懂，

一上台，臣下做不到啊！

像我这样不会的，可能不少；

像我这样怕上台怕到发抖的，应该没几个。

每次措手不及轮到我，

先是一阵慌乱摁住我三五秒，

紧接着，一眼见底的无助，反倒让我瞬间冷静。

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台阶，

装着很懂、很会的样子。

内心犹如上刑场，表面还要强装镇定。

双手双臂胡乱舞动，自己都觉得离谱。

我对自己不满意，暗自着急，

也想多上台磨砺，可就是差那临门一脚。

结果很现实：

你不主动，就永远被动。

虽然我自己不敢上，

但我特别爱看别人指挥。

食堂门口那三、四级台阶，

谁一站上去，就是万众瞩目。

两臂一抬，成钳击之势，一臂略高、一臂略低，

双掌掌心45°斜罩大地。

台阶下百多号人，瞬间噤声敛息。

那场面，真有点拉风！

一次指挥，像在打一场小战役。

我们队的文艺骨干，那是真厉害：

杨帆、欧春芳几个女生，

上台就是示范级，双臂起伏、行云流水，

眼中有光，头随节拍而动，

标准得不能再标准。

就连普通同学，也个个毫不怯场。

我印象最深的，是班长赵鑫。

赵鑫赳赳昂昂走上台，站定，

目光迅速扫一圈全场，喉咙里“吭！吭！”两声。

仪式感拉满。

肩头轻轻一抖，双臂如展翅平举，

一只胳膊略高，一只略低，

掌心斜罩大地，十指轻拢。

又是两声“吭！吭！”

“预备——唱！”

百多人的声音，像投枪一样轰出去，

密密匝匝、轰轰隆隆，

直接把食堂飘出来的饭菜香都震散了。

班长的胳膊如长枪短戟，手掌似芭蕉打雨，

从头到尾，目光坚定，气场全开。

在我这个外行眼里，

一点不输那些专业的女生。

因为是轮流指挥，谁上谁不上，大体有数。

我那时候的小操作，现在想起来都好笑：

掐点晚到几分钟，找区队长请假，理由永远是：上厕所。

就为了躲一次指挥唱歌。

现在回头看，心里是带遗憾的。

忘不了那个U字型的食堂建筑群，

忘不了饭前那震天响的歌声，

更忘不了当年那个胆怯、窘迫、又有点可爱的自己。

这就是我们真实的军校，

不只有荣光，还有无数小小的尴尬与青涩。

你在部队、军校里，

有没有过这种怕上台、怕出丑、偷偷躲任务的囧事？

有没有哪件小事，让你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