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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吟如歌 前4章

风吟如歌 前4章

wang 音乐 评论0次 2026-03-06 2026-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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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吟如歌 前4章

1章 凉亭初遇

山顶的风带着春的温柔,轻抚着还未完全苏醒的草木,观景台里,一女子背手而立,目视着东升的太阳。

通往山顶的小路,并不太难走,但牵着三岁的孩子,戴南走得很慢,山不高,最高处仅仅和城里最高的建筑相平。孩子一边走一边摸着路边的植物,走了没几步,就嚷嚷着:“爸爸!抱抱!”看样子是又走不动了,每次来这里,孩子总是只走几步,其余的路都是戴南抱着。

山顶上有一棵歪脖子的树,树下面被人用小碎石围了起来,旁边有一个被人挖出来的小水潭,一汩清澈的山水顺着水潭边的石缝窸窣流下,趟过覆盖青苔的黑石,注入小水潭,时下正值春天,水流比较充沛,水潭积攒了不少的山水,这让此处成了小鸟饮水嬉戏的聚集处。

大树下,有一张大概2米长的石凳,可能是修建的人看着一块空地上的石头比较碍眼,又搬不动,就顺手凿出来的一个凹槽,用长石板来称呼似乎更合适。

戴南到了山顶,又见到那个身影,那个女孩坐在石凳上,闭着眼,靠在可以称为扶手的石头边上。那年纪看起来约摸二十三四岁,头上编织着三根手指宽的小辫子,用发扎朝后紧压着,嘴唇时不时一启一合,像是在默念什么。

这是第三次见到这个女孩在这里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时,她在旁边的小亭子里拿着画板作画,第二次见到时,她拿着一本书,一本名字比较奇特的书—《在风里颠倒》。

而今天,女孩只是闭眼坐在那里,和煦的阳光照在她清秀的脸庞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明媚气息,暖风撩动着额头边的几缕青丝,淡绿色的衣角随风翩然而起,银色的耳坠在微风中徐徐摆动,戴南看得有点入神,有那么一瞬间回忆起了以前的某些时刻。

“爸爸,小鸟!”孩子的声音让戴南回过神,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大树下有一群小麻雀在追逐。

戴南放下孩子,轻声说:“那么多小鸟,我们走近点看,说不定还能抓到一只,我们悄悄走过去!”。孩子眼里只有小鸟,话还没说完,就小跑了起来,戴南也跟上上去,跨着大步,压着声音说:“你跑慢点,不然会把小鸟吓跑!”

可能是听见有人来的声音,女孩睁开了眼,抬了一下脚,而孩子刚好就跑过女孩身边,一个绊脚,孩子扑在了地上,戴南慢了几步,在还没拉起孩子的时候,女孩已经在轻拍着孩子身上的灰尘了,还一边说着:“小朋友,实在是不好意思,阿姨刚才没看见,摔疼了吗?”

戴南也蹲了下来,一边拍着已经没有灰尘的衣服,一边说道:“不是告诉你慢点了吗,还要跑那么快,小鸟都吓跑了!都飞到树上了。”大树上顶上有一些鸟窝,鸟儿在树枝上叽叽咋咋的叫着。

“没事,经常摔,不用担心!”戴南似乎是在跟那个女孩说。

“刚才没注意,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摔伤就好!”女孩是在跟戴南说。

孩子眼睛还直愣愣的看着树上的小鸟,全然不记得刚才摔了一跤,嘴里还念着:“爸爸,小鸟飞到去上了,抓不到了!”

“你到树下喊:‘小鸟,你下来,我给你吃的!’小鸟就会下来。”戴南摸了摸孩子的脸,哄着说道。

孩子跑到树下,对着树上的小鸟用稚气的声音说:“小鸟,你…你下来,我这儿…这儿有吃的!”

孩子仰着头,似乎有点接不上气,说话断断续续,重复地说了两次,可是不出意外,小鸟当然是不会下来。孩子转过头,小眼睛看着戴南说:“爸爸,小鸟不下来!你来叫它!”

戴南蹲了下来,看着着孩子,正打算哄哄,可是还没开口,孩子先欢呼了起来:“小鸟下来了!你看爸爸!”戴南顺着孩子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小鸟飞到女孩的面前,啄着地上的食物,还有一只停在了女孩的手掌上,啄食着手上的食物。

“爸爸,小鸟在阿姨的手上!”孩子欣喜的的看着,戴南把孩子抱起来,却很惊讶。

女孩手上托着小鸟,迈步走到戴南面前。

“阿姨带了小鸟喜欢的食物,小鸟就来了。”女孩用指尖划过小鸟的羽毛,脸带着笑意对孩子说道。

戴南近距离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女孩,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柳叶弯眉,眼角处有一颗黑痣,嘴唇上涂抹着粉色的口红。

“阿姨给你一点吃的,你自己喂小鸟!”,女孩从衣包里拿出一小袋鸟食,递给孩子,“这个只能给小鸟吃,你不能吃,吃了的话,肚子会痛哦!”

戴南怔了一下,把孩子放在地上,对着孩子说:“阿姨让你喂小鸟,别怕,拿着!”孩子缓缓伸出小手,接住食物,从里面挠出少许,然后甩在了面前,小鸟似乎听到了指令,一拥而上飞到孩子脚前,吓得孩子后退一步,一只手挽着戴南的脚。

“孩子长得可真快啊,一转眼都能跑了!”女孩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戴南很是奇怪,听这话,戴南还以为她认识自己,但脑海里飞快的掠过所能记起的后,也没能找到和眼前女孩相似的面孔,为了避免尴尬,只好装作认识:“是蛮快的,时间总是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看你前几天在这画画,你是学生吗?”戴南先开了口,因为他眼睛停留在女孩的脸上,也许两秒,也许两分钟,那一刻戴南希望时间能更慢些。

“我在等人,偶尔来画画。”女孩兀自的说着,带着春风的暖意,用眼角瞅了一眼戴南。

戴南自觉有些失礼,慌忙转过脸看着前面的孩子,不过他不太明白女孩在说什么,等人和画画这两个理由并不能并列一起,奇怪归奇怪,戴南接到:“这样啊,见你多次都是一个人,还以为是学生呢!”

“我见你也有几次了,都是你和小孩两人,他妈妈很忙么,让你一个人带?”女孩问到。

这是戴南第三次见到女孩,然而他却感觉女孩见过他不止三次,他又偷看了一眼女孩,随后又躲闪的转过去看着孩子,语气有些僵硬的说:“我…放假,有空和孩子一起玩耍。”

“嘻嘻嘻……!”女孩轻声笑着,回身坐回石凳上,慵懒的说道:“原来这样,能这么放假的工作真好,我可是全年无休。”

“什么全年无休的工作还能在这时候到这里来喂小鸟?”戴南也坐了下去,坐在了石凳的另一端。

“就是到处走,哪里需要我,我就在哪。”

“竟然还有这样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戴南愈加的好奇这个女孩。

“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女孩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瓶子里有一朵蓝色的小花,花瓣上还带着几滴晶莹的露珠,“这是七生花,有七片花瓣,蔚蓝色里带一点紫色!好看吧!”。

女孩把瓶子递给戴南。

戴南接过瓶子,透过阳光看着瓶子里的花朵,忽然间,他似乎看到瓶子在发光,也或许是花朵在发光,瞬间即逝的短暂的炫光,似真似假,分不清是阳光还是花朵的闪光,那一刻好像停滞了,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一阵微风吹过。

“爸爸!小鸟飞走了。”孩子的声音让戴南从恍惚中醒来,他不知道自己看了瓶子多久,一股忧伤的感觉暮然升起在心间。

“这花……”戴南转过头,想要还给女孩,却发现旁边的石凳上,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卡片”。

戴南拾起来端详着,这东西更像是小木片,就像是电视里常见的那个种玉牌,但这个不同的是,只是木牌中间镶嵌着一块像玉一样的石片,上面刻有一字,还是繁体—“風”,石片摸上去有一种淡淡的温润感,在背面的边沿处,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下面有一串数字:

“10101—01—04—199”

“电话号码?有这样的?”,戴南自顾地说着,都没注意到孩子已经站在身边。

“爸爸!小鸟跑了!”

戴南看了眼刚才喂食的地面,还有少许残渣,而小鸟全都飞上了大树,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后,就不见了。

“阿姨呢,让阿姨再让小鸟出来!”孩子看着树上,意犹未尽的说道。

“阿姨,先走了,阿姨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明天再来,让阿姨给你变小鸟,我们也回去了!”戴南把瓶子和木片放进衣包最深处,抱起孩子,朝山下走去。

看着戴南走下小径,一个淡绿的身影也隐匿在大树后面,消失不见。

之后几天戴南在心情低落的时候,也带孩子上来走走,却没再见到那个女孩。

2章 路途相遇

戴南数着日子,一天、两天、三天,时间在紧不慢的流逝着,白天黑夜都和孩子作伴,偶尔也有另一个身影徘徊在屋里,不过也很是短暂,即使见到,很少说话,即使说话,也是和孩子说话,熟悉又陌生。戴南有时候想和她说上几句,却是欲言又止,对前程迷茫不可知,实在是找不到勇气去提未来,最后演变成不敢开口,直至没有勇气面对,直到心灰意冷,压抑感弥漫整个心里快一年了,幸好有孩子在身边,才不至于让心破败成玻璃渣滓。

如果说孤独在作祟,那幻想就是罪魁祸首,徘徊在戴南的记忆里,似近似远,抹不去也辨不清。

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拿起瓶子,十天过去了,瓶子里的花依旧如初,散发着异样的生气。花瓣的蔚蓝色从花柄处朝着花瓣尖逐渐加深,在最后花瓣尖聚合成深紫色,花蕊很小,几乎看不到,花茎还留着数片叶子,整支花朵固定在看似泥土的软物质上,并且连这“泥土”都呈现出奇怪的绿色。

“大概是什么人工合成土。”戴南这样猜测过。

脑海里浮现出女孩的面孔,依然不清晰,甚至模糊到如果能再见,却不一定能辨认出来。木卡片还在抽屉里,刚拿出来,孩子醒了,于是放下木片,来到床边,左手轻拍着孩子,安抚到再次睡下,右手滑动手机屏幕,直到睡意来袭。

暗淡的月光透过云层,散漫的穿透玻璃,照射着木片和瓶子,片刻后,一缕淡淡的白光从玉石发出,朦胧而悄然。

隔天,天气晴朗,许久不见的太阳慵懒的掀开了云层,空气里洋溢着春天的欣荣,小河边的柳树长出了新芽,再过不久就能完全绽放,花朵把杂乱山岗点缀得花花绿绿,让人心情甚好,上午在楼下小区,让小孩和其他同龄孩子玩了一上午,下午戴南打算带孩子去城北区的公园看花展。

中午午睡了一会,起来后,戴南就带着孩子出门了,戴南坐在公交车靠后的座位上,把孩子放在腿上坐着,还一边哄着孩子,说看完去找妈妈,妈妈上班的地方离公园也不太远,回来的路上可以顺便去一趟。

车子正启动时,又停下了,走上来了一个人。

那人上车看了看,然后径直朝后排座位走去,坐了在了戴南身旁。

“小朋友,还记得阿姨吗?”银铃般的声音如黄莺出谷一样悦耳,戴南循声转过头,见到了那张青春的脸庞,从模糊变得清晰可辩,还是那么的明媚模样,戴南怔住了,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是…你啊!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从嘴里断断续续吐出了几个字,戴南旋即又对孩子说:“还记得上次喂小鸟的阿姨吗?”孩子眨着眼,不知所以的样子,看来是给忘记了。

女孩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戴南旁边的空位上,丝毫没有生怯感。

“那天你不是还在山上念着小鸟吗?”戴南继续说道。“上次阿姨给你东西,喂小鸟吃,不记得了吗?”孩子依旧一副不记得的模样。

“看样子确实不记得,没关系,下次阿姨再带你喂小鸟一次,就记得了。”女孩用食指尖,轻轻在孩子脸蛋上滑了两下,“你家孩子真是萌萌的,看样子应该和他妈妈更像一些。”

“是比较更像他妈妈多一下!”戴南笑了笑。

“是不是啊…小朋友!”女孩笑盈盈的模样,让孩子似乎记起什么,但又不太清楚,只是抱着戴南,用眼角偷偷看着爸爸身边的陌生人。

“上次…”戴南终于开口,说道:“上次你怎么突然就走了,东西都还没来得及给你!”

“你拿着瓶子一直看入迷了,一动不动的,我有事就先走了!”女孩爽朗的解释道。

戴右解释道::“我看着看着,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那花我还有很多,你要是不需要,也不用留着,不用还给我了!”

“哦,这样啊!”戴南回道,此时他脑子里还有些混乱。

女孩似乎在等着戴南继续说话。

“那花看起来似乎很少见,我就放在桌子上当艺术品了。”戴南努力的让自己想出合理的话语。

“那可不是艺术品,比艺术品更——”女孩顿了顿又说“—更有灵气。”

“这倒是,放了十天,看起来就跟你给我时一样,还是生机盎然的样子,蛮奇特的。”戴南若有所思的说,“只是今天早上我发现,其中有一片花瓣颜色变更其他的不太一样,像是淡了一些。”

“你要是把它放在太阳下,或许会保存的更久一些,要是哪天花朵全部变色了,你再给我就是。”女孩好像是在说着一件重要的事。

“你还要么?你不是说不要么”戴南抢先说道,但此话说出后,他立刻后悔了,随即解释道:“我是说那我就再放一段时间,到时候再给你。”戴南转过了头。

“我是说,你不稀罕的话,我就不要,你要是觉得可以留着,我可以帮你换新的。”女孩简单解释到。

“还有…你上次走的时候有没有掉什么东西?”戴南想到那块木牌。

女孩转头看着戴南,四目相接,又移开了视线,扬起纤细的的眉梢,一副认真思考的神情,却没有得到答案:“东西?…好像…好像…没什么吧!”

“一张木片…”戴南提醒到,“或者说…名片?”

“哦…想起来了,木牌,原来掉在那里了,我找了好久,我还以为掉路上了,幸好,不然我就麻烦了。”

“能还给我吗?”女孩伸出手,摊开五指合并的手掌。

女孩干净利索的动作让戴南甚是有趣,笑着说道,“我不是会天天都能见到你,没有带身上。”

女孩笑了笑说道。

“我放在家里了,明天再给你吧。”

“你不会看上那块木牌了吧?”女孩带着戏谑的语气说。

“那木牌确实看上去不错!?”戴南随即想起镶在木片中间的玉石,疑惑道:“那中间是一块玉石吗!?”

“看来你真的看上了,现在我知道了在哪了,你要是赖着,我就得打110了。”女孩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我还以为那是玻璃,以为你不要的,现在照这意思,那玉石可能蛮值钱的。”戴南苦笑着,原来真的值钱。

“现在后悔没有去卖了吧!?”女孩眯着眼睛,调皮的说道。

“那不敢,想着还你都来不及,怎么都会拿去卖,再说了,即使我想卖,我还都找不到人买!”戴南一本正经的模样惹的女孩笑了笑。

“这么说这些天你一直都想着还给我咯?”

“当然…我还以为你不要了。”戴南感觉自己说漏了。

“那…换句话说,你这些天一直想着我了?”

戴南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给懵了神,心想:“这女孩有点太轻浮了吧,这才第二次见到,怎么会说出这种不成体统的话。”

“你是说想着你的卡片的话,那确实是,当时虽然不知道有多值钱,但看起来比较精致的样子,也不像那种可以随意丢掉的东西。”戴南有理有据的从容答道。

“没意思,算了。”女孩转过脸去,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虽然很值钱,就让你再留一晚,明天交给我。”

“那是自然得还你,免得摔坏了我还得赔你。”戴南抬了抬眉头说:“那你给我个电话号码,明天给你送过来。”

“还说不是……”女孩从绿色的挎包里拿出手机,嘴里小声的嘟囔:“你的号码?”

“我的?”戴南怔了一下。

“我肯定是猜不到。”女孩一脸严肃的说。

戴南报上了自己的号码。

“你叫什么?”戴南右手抱着孩子,左手大拇指不太灵活的摁着手机说道。

“卡片上不是有吗?”

“風…!?”戴南皱了皱眉头说。

女孩“嗯”了一声。

“就叫‘风’!?”戴南心思可能是女孩不愿说出自己真实名字。

“我自己来。”女孩又一次伸出手,戴南像是着魔一样听从了指令,把手机交了出去。再次拿到手机时,联系人一栏的名字赫然四个字“慕容吟风”。

“这名字…”戴南忍不住开口说道。

“好听吧,我自己取的,还有你就不能少问我一些问题吗?”女孩接下话,一边摁着手机一边骄傲的说。

“我哪里问了,我是说这名字好听又好记,更是少见的姓。”

女孩笑了笑,没有说话。

戴南侧眼看着旁边的女孩,脸庞清瘦,眉目清秀,明艳不失淡雅,如春风拂过百花,衬着和煦的阳光,耳坠闪烁的微弱光芒,让女孩显得光彩夺目,戴南轻叹:“如果真有公主,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嗯!?”吟风抬眼看了看问:“什么?”

“没什么,我说那边有人在瞧你!”正好此时车上有三个看起来和风公主年级相似的人偷偷的看向这边,那眼神明显是落在女孩身上,吟风瞧了瞧,并不予理睬。

“我叫戴南,戴望舒的戴,南方的南。”戴南怕女孩会给他取个奇怪的名字存在手机了,就向她解释到。

孩子坐不住了,戴南把他放下去,他就看着窗外景象。

吟风把手机收在包里,这时一个小伙走到她身边,弯下腰说到:“刚才看你的时候,就被你迷到了,能给个电话交个朋友吗?”

戴南看了看吟风,又看了看小伙,如果说平常见到有这种事,他不会有任何感觉,可这次他心里却有一种排斥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这个人看上去贼眉鼠眼,不怀好意。

然而吟风并没有拒绝之意,毫不掩饰的笑着说:“可以啊!”接过那人的手机,一番操作后,又还给那人,那人满眼都是喜悦之情,昂首离开之前,还得意的甩出一句:“那我们手机,再联系!”

“想太多了!”吟风小声的说道。

“既然不想,为何还给他?”戴南好奇的问。

“我说了是我的吗?”吟风得意的说。。

戴南笑着摇了摇头,又看了看还在炫耀的小伙子,心想:“小姑娘蛮机灵的!”又随口问了句:“经常这样吗?”

“偶尔会,不过从来都是随便给个号码,总得让有勇气的的人赢得赌局的奖品吧!”

“本来我想说-我结婚了,虽然那非常有效,但还是想恶作剧下。”风公主笑盈盈的逗着孩子,轻轻捏了捏那张小脸,还说着:“刚才那是个坏哥哥,你可不要学他哦!”孩子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发出一声附和声-嗯!

“你倒是很聪明。”戴南笑着说。

“你以为我很好骗吗?”吟风反问到。

“有句话说‘好看的女孩也好骗’,也许这话在你这里就不起作用了。”

“你说也许,那就是还是有可能了?”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很多肯定的好事,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突然变为坏事。”

“好骗可能不见得对,但好看是真的吗?”吟风看着戴南。

这句话让戴南始料不及,只感觉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只有车窗外的风,在动。戴南不知道眼前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来意,也猜不透女孩在想什么。他侧过脸旁,避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孩子说:“孩子妈妈也好看。是不是?然然”。

他已是大人了。

“阿姨和妈妈……都……都好看。”然然断断续续的说话,逗乐了吟风。

“哇,小朋友,真聪明,肯定像妈妈多些。”吟风看了看戴南,而戴南只好苦笑一下。

“小朋友,看你这么乖巧,阿姨奖励一块小饼干,要吃吗?”然然看着吟风手里的饼干,默默的抓在手里,又塞到戴南手上,嘴里小声念着:“爸爸!”那意思是让戴南帮忙打开。

“你这小手很长嘛!”戴南一边让孩子跟吟风道谢,一边撕开饼干包装。

“你这是去哪里?”戴南问道。

“我下一站就下,去办点事。你呢?”

“去花展看看花。”

吟风听完,又打开她的小包,拿出一个东西,说道:“我这有个新的口罩,这个季节,小孩子对花粉容易过敏,尤其是花多的地方,最好给小孩带上。”

戴南没想过孩子会过敏,也没有拒绝好意,接下东西:“没想到你包里还会装这个,不知道孩子会不会遗传我的毛病,有一个以防万一也好!”

“我先走了。”吟风对戴南说,又向孩子招了手说:“小朋友,阿姨走了,明天见。”

吟风起身走到了车门口,还对着刚才那青年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惹的那三个青年一阵激动。

公交车靠站停车,吟风下了车却没有立马离开站台,而是站在站台边上,笑盈盈的看着窗边的孩子,孩子则隔着玻璃窗对她做着摆手的手势。

吟风看着公交车缓缓的驶离,没有说话,随后坐上驶来的一辆轿车。

五彩缤纷的花展上,人头攒动,争相欣赏这郁郁葱葱、百花齐舞的花海,让人看上去就觉得格外高兴。众多的花卉被聚在一起,摆放成简单又规则的图案,有应季节的花,也有人工栽培的反季节的花。

戴南牵着孩子随着人流,徜徉在花海里。孩子脸上的口罩尺寸略显大,但如果带在自己的脸上却不够长,如果带在女孩脸上,估计是刚好够遮住脸。

孩子第一次看到这五彩斑斓的花卉,满眼都是新奇,这瞅瞅那瞧瞧,就算是戴南自己,也很少到花展去看如此种类繁多的花卉,以前也曾和妻子在其他地方一起看过,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顺着花展的路径,一边欣赏花卉,一边也拿着手机给孩子拍照。

“小伙子,选个漂亮的花卉回去当盆栽,放在窗台上既美观又增添生气。”说话的是个看起来年龄略大戴南的女子。

“不会养,除了浇水,只有给它放在太阳下,自生自灭。”戴南实诚地说,他也不想买回去,让花没活几天就死了。

“不一定要你选花,而是花选你,你要想要易养的花,我给你介绍这个…这个…!”女子热情的给戴南介绍了几株鲜艳又漂亮的花卉。

戴南想起了女孩送给他的瓶子,就借此机会把那花给女子描述了一番,“你知道到这是什么花吗?”

听到戴南一番描述,女子愣了一下,问道:“你在哪见到了这种花?”

“哦,那个…是朋友送的?”

“你确定那朵花有七片花瓣吗?是不是长在绿色的泥土里。”女子反问道。

“绿色没错,是不是土,我就不太清楚了,看起来不像土,这么说你知道花?”戴南好像很确定卖花的人知道那是什么花了。

“能送这种花的朋友,看来也也是爱花之人。”女子把戴南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孩子。“这种花很少见,生长环境比较苛刻,一是只在高山洞口,二是能同时被月亮和太阳都照见的地方。”

“我听你说来,感觉感觉像是在听神话。”戴南说。

“神话与否,我不好强加于人,每种花都有各自的神话传说,我只是描述我说知道的,传说这种花,还是菩萨用来照明的灯的灯芯制作材料,能应人心,驱黑暗。”女子说的有板有眼。

“神话都是人们赋予了未知或美好事物的色彩,肯定是不可信的,但听你说起来,至少比较少见的。”戴南对此点比较肯定。

“送你花的人,也应该少见。”女子意味深长的盯着戴南说了一句。

“我只是暂时帮忙养的,要还回去的。”戴南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

女子没再接话,从身后的杂物堆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戴南:“既然你有花了,那我这里有一瓶营养液,你隔两天滴上一滴,能保持花的新鲜。”

戴南想付钱买下,女子说这不值钱。戴南没有推迟,收下了东西,但心里总觉得不过意,就另付钱买了一株还未开苞的牡丹花。

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提着花卉,在花展里逛了一个小时。

3章 归还原物

公交驶过三次站点后,就到了孩子妈妈的工作地方,来之前打过招呼,所以没一会就来了,孩子远远就望见了妈妈,甩着两只小短腿就去抱着妈妈的脚,孩子妈妈一把抱起孩子,朝戴南走了过来。

“下午去看了看花展,买了一株还没开花的牡丹,回去养一下。”戴南说着。

“你还专门给孩子买了个口罩,怕他花粉过敏?”孩子妈妈只注意到那个绿色的口罩。“看起来刚刚好。”

“没有,路上遇见一个朋友,听我说要来看花,就送了一个给小孩带。”戴南不紧不慢地说。

“肯定是个女的送的。”孩子妈妈看着与众不同的口罩说道:“只有女的才会带这种口罩。”

戴南如果说是遇见了刚认识并且只见过两次面的女孩送的,那肯定自找麻烦,索性就以在花展遇见的朋友送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告诉妈妈,爸爸带你去看了什么?”孩子妈妈继续问道。

回去的路上,孩子虽然一直跟妈妈说话,但都是碎碎段段的,并不记得那个给他饼干的人,不然就不说清楚了。戴南看着孩子的妈妈,转念一想,心里也有一丝丝伤感。

夜晚有些微凉,孩子早早的由他妈妈陪着睡着了,戴南独自在外面客厅看着电脑,听了花展上卖花老板娘所说的后,他还是禁不住好奇,在网上查找着关于七生花的资料,只有一些零碎信息,真假未可知,一张可供参考的实物图片也没有,有的都是网友自己所画。

《山海经》说:“向南120里,有山,名为南无山,山有百花,以七生花为奇,有人面豹身,背部有翼,鸣叫如雷,振聋发聩,其兽徘徊,用作明灯灯芯。”《本草纲目》记载:“七生花,长于山涧、寒洞穴口,冬末初春开花,花朵蓝中带紫,月下微明,昼采则性温和,夜摘则性寒凉,非常物。”

“‘非常物’就完了,这么潦草。”戴南碎念了一声,拿起瓶子又仔细端详了一番:“难道说真的很稀有,但既然少,还放在我这,就不怕我给摔坏了?”

戴南不明白为什么,相识才一次的女孩,就把看似神奇的花给了他,其实也不算给他,女孩不是说忘了吗?戴南回想白天的情景,突然觉得这女孩很有意思。

母子二人都已睡下,戴南觉得有些饥饿,就出门去附近的小超市里,买了一块巧克力、一瓶可乐、一袋饼干,最后犹犹豫豫里的了一包便宜的烟。

城边的区域,一到晚上10点左右,就很少有人。

戴南边走边抽着久违的烟,对他来说,每种烟都是一种味道,就好像每一天都是一样的时间。

春季的夜晚虽不比冬季,但单薄衣着还是能感到凉意的侵袭,刚才来的时候,凉风已沿河面吹上了桥头,人烟稀少的的路面,更加深着夜晚的孤寂冷清,此时的桥栏上倚靠着一个孤单的人影,远远看去,那人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大晚上,一个人站在桥边。

戴南走过那人身边,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就在他回身时,却看到一个身影立在离他几步之遥的路灯下。戴南愣了一下,举在半空的手停了下来,他疑惑的看了看那个人,又回头看了看身后,惊异的说:“你刚才……不是在那里吗?……怎么……?”戴南无法理解,夹着烟的左手放了下来,心里充满了好奇。

“终于找到你了。”那人开口说话,声音里带着敌意。

“我?你是谁?我们…认识?”灯光下,那人的脸显得模糊,戴南有些惊恐。

“三百年,总算是找到了。”

“什么!?三百年?你这是喝了酒还讲笑话吗?”戴南虽然不明白那人说的什么话,但还是不自觉得把脚向后挪了挪,遇见耍酒疯的人,还是离远点。此刻,除了这一点,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要堵住一个不相识的人。

“戴南!”凝固的空气突然被身后的传来的声音打破,戴南回头看去,戴南又见到另一个身影。

“你这么晚还在外面?”穿白色衣服的女孩走上前来说道,又看了看戴南手里的东西,“买吃的吗!?”

戴南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遇见那个有意思的女孩,表现的十分意外,“咦!你怎么在这!?”

“那你又怎么在这儿!?”吟风说到。

“我刚买东西,准备回去,遇见个喝多了的拦着,就在那胡说八道,就在那!”戴南回身,发现什么人影都没有,疑惑的说:“人呢!怎么不见了,刚才明明在那里的……怪了……这么快就跑了吗!?”

戴南转身向着吟风问道:“你刚才看到我面前那个人了吗?”

女孩朝戴南背后望了望,说道:“人?哪里?刚才我只看到你一个人在这。”

“真的,真有个人,刚才就在我面前。”戴南十分确信。

“男人还是女人?”吟风好像在说笑。

“哪个女的大晚上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当然是个男的……八九可能是跑了。”戴南十分肯定。

“我不是女的吗?”吟风反驳到。

“对啊,你一个女娃家,大晚上在街上闲逛什么,还不回家去?”戴南突然说到。

吟风走向戴南,戴南才发现眼前这个女孩竟然身高只比自己矮半个头。

走近了,吟风抬起右手,用食指在戴南眼前晃了晃,然后说到:“允许你来买东西,就不允许我来买了吗?”

“原来住这边,我以为你不住在这附近。”戴南回答道。

“我只是路过,顺便在那个店里买点东西,看到你在这就过来了。”戴南朝吟风身后看了看,看到一辆轿车。

“你开车来的?”戴南疑惑的说。

“大晚上这么冷清,当然得开车了!”

“这么说,白天能这么巧遇见真的是有缘了!?”戴南不解

“可能吧,白天被别人借走了,我就是才拿回来,就遇见你在这。……这夜风吹的凉嗖嗖的,就这样,我要回去了。”风公主用手捋了下眉头的头发。

“是有点凉,看你穿的这么薄,就早点回去!一个人这么晚在外面,尤其是女孩,是不安全的,都没人送你吗?”戴南一副关心模样。

“车上很安全,你要是害怕,我可以送你回去。”吟风反过来询问戴南。

“呵呵,恐怕你油门还没踩,我就到了。就这样吧,回去了!注意安全!”

“你才是需要别再晃神了!”吟风说完就转回过身去,在回走的路上警惕的环视四周。

戴南回到家,吃了点饼干就洗漱睡觉。整个晚上,戴南梦见自己走进某个山洞,却久久不能找到出路,在洞里遇见了一个黑衣人,那人说你找他很久了,然而戴南却并不认识那个人,黑衣人就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的盯着他,周围的空间天旋地转,最后落入一个漩涡,最后就在漩涡里醒了。

睁开眼时,来到另一个房间,孩子和他妈妈都还没醒,不过也不会太久,在街上买了早点,回来母子也起来了,昨天孩子妈妈就说今天会带孩子去哥哥家,明天再回来,准备了一下,送母子两人上车。戴南也习惯了,自从那件事后,有些事情就悄然改变了,无声无息,不痛不痒。

送完母子后,回到屋里,把屋子打扫一番,事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随便选了一个频道,拧开昨晚还剩下半瓶的可乐,呷了一口,味道不再那么强烈了,索性就在一口喝完。习惯性拿起手机点开屏幕,发现有两条信息,一条的发件人是吟风,是昨天晚上的,回来后手机就一直放在沙发上,没注意看,因为平时很少有人发信息给他。

“安全回去了?”信息上写道。

戴南想了想写到:“昨晚回来后没再看手机,这会才看到。”

没过1分钟,回信息就来了:“你回复速度真的太慢了,要不是你还记得回消息,不然我还以为你找不到路了。”

“很少看手机,所以昨晚就没注意到。”

“今天双休,你跟你老婆一起带小孩吗?”

“没有,孩子跟他妈妈去了他舅舅家,那边家里有2个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小孩子一起玩得开心些。”

“今天下午你有安排吗?”

“没有别的什么。”

“那你把那个木牌还给我,下午四点,我有点忙,不太走得开。”

“行,在哪里见面?”

“我发给地址给你。”

收到一条定位,是在城东区靠近河边的一个地方。

“收到,那下午见。”

“下午见!”

时间还早,中午随便吃了点,孩子妈妈发来几个视频和图片,看起来玩的很开心,戴南提醒说不要着凉了。

戴南把木片拿了出来,又仔细的看了看,在阳光的照耀下,玉石的表面看起来像是有水波在上面流淌一样,戴南不懂玉,但也听说人工玉石很多,也不见得这块玉有多贵重,现在只见过上了年纪的富贵老妇人会带一些玉手镯而已,没见过有年轻的女性佩戴玉手镯的,更别说这种像镶着玉石的东西。木牌正面两侧刻有一龙一凤,边沿部分有云状雕纹,木块背面,雕刻着一支开屏的孔雀和一串不知什么意思的数字。

“什么样的女孩,会喜欢这样与众不同的东西?”戴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反复看了几遍,最后也看不出什么别的,就打开电视,等着时间慢慢流去。

要去的地方有些远,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坐了近1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地址附近,城东区属于新开发区,街道比戴南所在的城西区宽阔的多,也标准的多。

跟着手机导航的提示,戴南来到了一个门口摆有许多植物的店铺门口,店名叫做风仪花店。看到这戴南豁然明朗了一样,心里思忖着:“怪不得喜欢花,原来是在这工作。”门口处停了几辆车,有两人正在给汽车外观做婚车装饰。

走进店里,一个约四十来岁的男性正坐在玻璃桌旁修剪盆栽,见到有人前来,立马放下手中的剪刀,起身问道:“你好,要买点什么植物,我们这里的种类很多,有居家类的,公共场所类的,除尘的,吸收有害物质的,制造氧气的,只要你说个我们这会经所能帮你找到符合你心意的。”

戴南不是来买花的,就不浪费时间,忙做解释到:“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找一个人的,我有东西给她。”

那人一听是来找人的就应了一声,又随即问道:“那你要找谁?”

“我找一个叫‘吟风’的女孩!”戴南想了想说道。

那男人用眼神打量了一番眼前陌生的男子,开口问道:“你是来找老板的吧?”

“老板”两个字让戴南略显意外,他说道:“是的,我来还东西的,她不在吗?”

“老板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不过她交代过,你要是来了,请你到楼上坐会儿。”

那人引着戴南在走进了里屋,一道门,两道弯,一段楼梯,最后来到一个敞亮的房间,戴南坐在沙发上,那人递来一杯茶水,让他在屋里稍等一会,就出去了。

戴南着实没想到,这个铺子的内部空间会如此宽大,从窗外的景色看来,应该是在二楼,还有道门连着一个阳台,阳台上有一些花,有个小水池,还有一个小秋千,从外看去,能看到壮阔的江面,真是个不错的地方。房间内部也很宽大,摆放着常见的办公用品,一圈下来惟独挂在墙壁上有一幅画引起了戴南的兴趣,画中画的是一身着长衫的女子,站在高山之上,面对苍茫的云海,在女子身后数丈之外,有一男子伫立在松树旁,目光投向的应该是女子。

戴南仔细的看着画中的景象,就好像被拉近了画中,直到被另一个声音唤醒。

“怎么样,在画里看出了什么?”背后有个声音。

戴南转身看吟风朝自己走来,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画中的人物。

“回来了!”戴南并不太惊异女孩的出现,因为前两次的突然出现已经让他见怪不怪了。

“我就随便看看,也看不出个什么!但我觉得这幅画有点奇怪,说是爱情画,男女之间站的并不近,不是爱情画,那就看不出来玄机了,女子是看着男子,却又看不到女子表情,而男子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有点悲伤?反正就是看着奇怪!”戴南简略的说着自己的看法。

“你观察的倒是很细致!”吟风坐在办公桌的椅子上,说道:“悲伤?那表情明明是不舍,而且这画是很有灵气的,多看几眼说不定会变。”

“灵气?说得这么玄乎,我可不信,难不成还在寺庙开了光的吗?”戴南走到办公桌旁,把那张木牌放在了桌子上,说到:“这么有灵气又值钱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容易掉,要是再丢了,只有期望它长脚自己走回去了。”

“这可难说,我倒是觉得,只要是属于你的东西,就算丢了,也会在某一天重新出现在你眼前!”风公主一边说一边把木牌放进抽屉,然后选了张单人沙发坐了下来,倒了一杯茶。

“我妈妈以前常说,有些事让人捉摸不透,就像是夏天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转瞬即逝的都是路过,离不开的才是命中注定!”风公主抿了一口茶水,“你说呢?”

“缘分什么的我不太相信,但我能记得最离谱的一件事,是读初中时,钢笔的笔盖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大概过了三四天后,在回家的路上,一脚踩到硬东西,仔细看后,那才认出竟然是丢了的笔盖,你说这算不算离不开的缘分!?”戴南笑着说。

“用过的笔那么多,唯独记得那一支丢了笔盖的笔,那怎么不算!?”

戴南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不过我的笔可没你那东西值钱,你要是下次再丢了,还被我捡到,那可说不准会怎么样了,卖个好价钱也不错!”

“那好说,要是再被你给捡到了,你想换多少我都拿得出!”吟风说的毫不含糊的样子。

“那好办,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得给我这个机会才行,我一定不会错过。”戴南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

“同样的好事,即使再发生,也不会降临在同一个人身上,你已经错过了,那……可就没有下次了。”吟风回敬道。

“有个念想,高兴下总行吧,就像买彩票,小举动,大回报!”

“那还不如就去买彩票,比我这来捡东西更真实!”

“彩票买过几十次,从没中过一次,连安慰奖都没,反而木牌还捡过一次,竟然还很值钱,由此可见对我来说捡东西致富比买彩票更实际!”

“就你这推论,你当有钱人丢值钱的东西跟丢垃圾一样随意,那拾荒者不早就暴富了,还用得着去关怀?”

“当老板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有理有据的!”,戴南觉得是时候了,继续说到:“东西我送到了,你也有工作要忙,我就不打扰了!”

“还有,你的竹叶青茶,蛮好喝的!”

“招待你,自然是要用好茶,我送你下去!”吟风随着戴南并肩走下阶梯。

戴南走在女孩身边,发现这女孩的身高真的比他差不了多少,这着实让他有点惊讶!

“你这店看起来生意不错,开了多久了?”戴南随意问了问,

“也不久,我是半年前才来的这里,在这做了点生意。”吟风回道。

“这么说,你不是本地人了?”

“我是峨眉市的。”

“哦,我小时候去一次!”戴南已经记不清楚去干嘛了。

“原来…你还记得。”吟风小声的自语道。

“什么?…”戴南疑问的说。

“没有,我说你什么时候去过?”吟风立即纠正道。

“太小了,是跟母亲去的,不太记得清楚去做什么了,只记得去过一次。可能因为峨眉山有灭绝师太,所以对峨眉影响深刻!”戴南若有所思的回答。

此时他们已走到了店铺门口。

“就这了,你就不送了。”戴南对女孩说到。

“还有,你住在宁安小区附近吗?”女孩突然问道。

“是的,你怎么知道?”戴南问道。

“我猜的,那边就两个小区,二选一。”

“那猜的挺准的。”

“刚好,我在那边才租了房子,大概后天就搬进去,以后就是邻居了。”女孩说的很平静,戴南却听得有点莫名其妙。

“你的店铺在城东,住的地方却在城西,每天穿城,蛮远的。”戴南说到。

“我自己有车,不麻烦。”吟风说的像是那么一回事。

“那倒也是,有车的确方便,我坐公交车来,一路走走停停快一个小时。”戴南似乎也不着急走。

“今天没看到娃娃,还真想念,”吟风说到。

“以后你自己也会有的!”戴南说到。

“还是别人家的小孩可爱,自己的麻烦!”吟风若有所思的回答,还不等戴南开口,又接着说道,“你们两人带孩子这么奇怪吗?

“奇怪?怎么个奇怪?”

“就是各自分散,你怎么不去?”

戴南沉思片刻,说:“只是不太想去。”说完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再说今天还要给你送东西来的。”

吟风顿了顿,接着说:“如果不是我还有其他要事需要做,我还可以顺路送你,顺便再找房东说说房子的事。”

戴南说了句:“你有需要做的,没关系,我自己回去也很快!”告别了吟风,独自离开。

此时有一人望着戴南消失的方向,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那正是店铺的管理者,他有意无意的提高了嗓音,自顾地说着:“真是难得一见啊!”这句话似乎另有含义。

吟风本来已经准备走进里屋了,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问道:“什么难得一见?”

“很久不见,亲自送人到外面了。”那中年男子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你如果是太闲了,那就去百花仙子那,把花给我拿过来,这个月也不要休假了,反正也闲得慌。”吟风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公主,我这不是坐久了,起来随便看看嘛,而且我什么也没看到,我继续。”那人挤了挤眼,不得不服从。

“让你一天不要多嘴,小心公主哪天让你又变回原样!再去刨几天的西伯利亚的冻土,有你好受的!”一旁刚做完婚车扎花的中年女性说着。

“哎~刨土堆有什么关系,那我天生的本领,只要公主高兴,我去北极挖冰也行!”

“那就我这就去说你喜欢刨地。”中年女子说道,随即走近了屋里。

中年男子紧跟其后。

戴南坐在公交车,看着孩子妈妈又发来两段孩子视频和几张图片,起初也感到了高兴,可渐渐的又杂糅了莫名的忧伤。

回去的路上,车很多,人很多,车上的人也很多,却没有一个他认识的。

回到屋里,已是傍晚时分,屋内昏暗,空无一人,毫无意义的深躺进沙发,望着天花板,想到今晚会自己一个人睡,心里空荡荡的。

本来打算就在屋里吃完饭,没想到朋友打来电话,让他到外面吃饭,于是空坐一会后,就匆匆出门了。

朋友订的一个小餐馆,戴南也依旧比朋友先到一步。

朋友叫木松山,在初三时,来到戴南所在的班级里,一个不折不扣的留级生,也是这个同桌留级生,成为了戴南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两人也曾很长一段时间失去联系,可后来又阴差阳错的联系上了,朋友是建筑设计师常年在外,两人见面时间很少,但每次回来都会在一起吃顿饭。

小餐厅的格局的很别致,桌椅都用带有纹理的木质材料制成,恰到好处的摆放,让不太宽泛的空间显得氛围热闹又互不影响,两人选坐在有全透玻璃的临街桌边,点了五个小菜,三瓶啤酒,朋友酒量不错,几杯下肚,戴南脸上就有了红潮,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一些人和事,朋友没有结婚,他似乎很随性,又很犹豫,让戴南看不明白,不过他自己也并没有做好,也没法给朋友指点什么,只能送上一句:“好事多磨,慎重选择!”。

两人说着话,不觉间就快一个小时了,此时一个人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桌旁,等那人立定,这才注意到来人,戴南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也在这吃饭啊?”来人正是吟风。

“这里都能遇见,真是巧,你也跟朋友来吃饭么?”戴南站了起来,看着风公主说道。

木松山抿了一口啤酒。

“要赶工做东西,做的有点晚了,就让大家过来吃晚饭了。这是你朋友吗?”

“哦~是的,恰巧今天从外地回来,所以就来这里了。”戴南感觉酒精聚集在脑子里还未散去。

吟风伸出手,说道:“你好,我叫慕容吟风,是戴南的新朋友!”

戴南对风公主的行为完全捉摸不透,更没想到她会在自己朋友面前做自我介绍,还是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而连朋友也完全没料到女子竟然还主动的伸手作自我介绍,为了不显得自己没有礼貌,和戴南对了一眼,随即站了起来,礼节性握了一下,镇定自若又带着微笑的说道:“你好,我叫木松山,在这说了这么久,他都还没跟我说过,认识了一个这么漂亮的新朋友!看来朋友很多嘛!”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木松山递了一个眼神给戴南,那意思很明显是在说:“你有新秘密了”,男人间总有那么些不明说又暗示的把戏。

“那可能是我来的太晚了,没赶上合适的时间来证实下,那我等会把那边安排好了,再来跟你们喝一杯!认识一下,就不是新的了。我先过去,你们继续!”吟风看了一眼戴南,还不等戴南开口,风公主就已走到了几步开外,留下凌乱的戴南在那里。

“还不坐下?想什么呢?”木松山先坐在位置上,又嘱咐发愣的戴南。

戴南一个仰头,喝完了剩下的半杯酒,笑了笑,念道:“慕容吟风,原来她叫慕容吟风!”

“看你…这样子,估计你连新朋友连名字都没告诉你。”木松山盯着戴南的错愕表情,一眼就看出来了,然后悠悠然的说道:“非亲非故,必有所图,但像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就看不懂了。”

“你瞎猜什么,有什么可图的,我什么情况,我认识新的人犯法了吗,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戴南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避免不知道名字的尴尬,就胡乱的反驳一通。

“也是,你自己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可再说的了,哈哈哈哈!”木松山闭着嘴笑出了声。

戴南见状也斜嘴笑了起来,只是略带苦涩,最后两个人都演化成变成了傻笑,友谊就是这样怪异。

当慕容吟风在半小时后,果真如她所说的来到戴南他们桌边时,戴南就不再显得那么无所适从,不过他内心很迷惑着年轻女孩的行为。

“我能坐这里吗?”慕容风看了看戴南旁边的空位,戴南似乎有那么一秒的犹豫。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表示,木松山抢先说道:“他估计不太习惯,而且要是他想吐了,可能会吐在你身上,你最好坐这边来!”

这个假话说的不太完美,但至少能让戴南的处境更自然点,木松山并没有让慕容风坐在他身边,而是拉了隔壁餐桌的椅子搁在桌子的一边旁边。

“我们这桌子有点小,这边坐着宽敞些!”戴南顺着木松山的意思说。

“像你们这年纪,不应该会喝酒喝到吐吧!”吟风也很顺势的选择了新座位,然后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

“听你这么说,我这就奇怪了,难道说喝酒喝到吐,还有年纪限制吗?”木松山倒是表现的很积极。

“怎么不是呢,一般喝到吐的人是属于为情所困的人,而为情所困的人一般是18岁到25岁的人,比如说~我!但你们应该不属于这个阶段。”慕容风说道。

“这话说的有意思,戴南听见没!”木松山又递话给戴南说:“我们过了喝酒喝到不省人事的年龄了,这是明白了说我们老了!”

“老了?谁说的,就算三十,那也是一枝花,何况我还没有三十,拜托你不要把我划在和你一起的年龄段。”戴南以戏虐的口吻对木松山说到。

慕容吟风从服务员接过一个白瓷小壶,说到:“这是我带来了的酒,请你们品尝下。”

戴南酒量不太好,半推半就下,只斟了四分之一的酒,而朋友的酒杯已几乎满杯。

“我等会要开车,就没法喝酒了,我就以水代酒了。”吟风一饮而尽。

“不对啊!酒让我们喝,你自己喝水,这不合规矩啊!”木松山端着酒杯说到。

“难道说,两位大哥还要找十八岁的小女子比喝酒吗?而且今天我没有失恋,就喝水就表示下,再说了,喝酒开车不安全,总不想今晚出现一个马路杀手吧!?”慕容风摆出一副无害模样。

“十八?”木松山把目光转向戴南,意味深长的说:“看样子今天比较幸运,认识了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这确实值得我们喝酒庆祝!”

戴南笑了笑,把杯子里垫底的酒一饮而尽,说到:“没想到十八岁就当老板,令人刮目相看!”

木松山也喝下一口,抿了抿嘴唇说道:“入口清凉,回味甘甜!不错哦!”

“我虽然不太会喝酒,但好酒还是品的出来!”戴南也附和到。

“不错的话就再喝点!”吟风话还没说完又给戴南倒上小半杯。

“虽然今天小孩不在,但酒也不能多喝,不然回去的路都找不到。”戴南说。

“没关系,反正顺路,我送你回去。”吟风爽快的说到。

“公交车这个点已经停运了,顺路就回去了,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在家里!”木松山倒是一副乐意的样子。

“喝了你的酒,还要你开车送,你花店的服务真不是一般的好。”戴南还是不太愿意。

“你捡到我的东西,我请你喝点酒,连送你回去都不接受,显得我像白眼狼一样,我可不想被人这样背后议论!”吟风说的好像不可置否。

戴南一听这话,感觉不接受的话还显得他很小气,话到嘴边又推辞:“我那就是顺手而已,没想过别的。”

“想没想是你的事,我只做我想做的,就这么说了,你们喝,我回去安排下。”说完吟风就起身走开。

4章 别墅小屋

戴南和木松山喝掉了酒壶里所剩不多的酒,准确的说是木松山一个人喝掉的。

任凭朋友怎么问,戴南也没有透露其他的细节,就以在同住一个小区为由搪塞过去,虽然只是下午才听吟风说会搬进小区。

两人掰扯一会,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提议走了,等结账的时候,店员却告知已经有人结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木松山只想到了一个人,就先开口,故意试探地问:“这事应该有点文章!”

“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头晕!”戴南挠了挠后脑勺,一副真实的我也不知道模样。

“是一位姓慕容女士,还说让你们在门口等一会!”店员说完后,两人依照留下的话,在门口街边站着,今晚没有冷风,但依旧冷。

“你不是才认识吗?还给给你付饭钱,你还不老实说!”木松山觉得其中必有原由。

“我怎么知道她这么好心,我也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人,也许是感谢我捡到了她掉的东西,不知道啊,真不知道!”任他如何解释,都不能让木松山相信。

“每次回来都这样吃一顿饭,我们这么多年,都没一起玩过,没一起唱过歌,一起搓麻将!”木松山喝了不少酒,但还算正常。“每次几天假期,总是不够用,回去上班了,每天就是对着图纸,做检查,有时候也觉得烦,同事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有些人当着你的是人,背着你就是鬼,恶心之极,在那里混久了,都历练出来了,对那些小人敬而远之,不惹他们,他们也别想找我麻烦。”

“人多的地方就是这样,各自有盘算,你做好你的就是,我还望着你高升后,拉我一把呢!”戴南揉了揉太阳穴,平静的说道。

“你才是应该为以后考虑下,你还有个小孩。”

戴南没有说话。

这时驶来辆白色轿车,停在二人身边,车窗放了下来,开车的人正是吟风。

“快上来!”吟风说道。

木松山打开后车门,就对戴南说:“你坐前面去!”

戴南觉得不合适,说:“后面宽敞些,我也坐后面。”

“后面坐不下了,有东西。”戴南伸过头朝车里看去,原来后排座位的另一边摆放了几束花,占据了一半的位置。

“戴南,你就坐前面来,等会我还要把花送客户,就放后排上了。”吟风提高音量说着,担心车外的戴南听不见。

戴南只好坐在了副驾。

“这么晚了,还要送货过去么?”才起步到,戴南就开口问道。

“有个客户说要晚一点,送过去,我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送去就行,有的客户喜欢晚上送花过去,而且又过节。”吟风说。

“过节?什么节,我怎么不知道!”戴南问。

“你不知道今天情人节么?”木松山插嘴道。

“情人节?…我还真不知道,没有去翻过日历,就没注意。”戴南似乎想到了什么,没再说话。

还是木松山先开口说道:“刚才晚饭是你结的吧,真谢谢了,本来是我今天请的,结果变成你请客了,下次我请你。”

戴南也立马说道:“酒喝你的,饭钱也是你付的,就算是那事也是扯平了。”

“你这是在诀别吗?”吟风轻描淡写的问了句,后排的木松讪笑一声。

“不是,我是说你不用记着那件事就行了,换做别人也会还给你的。”戴南解释道。

“别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你还给我的,再说了,那个东西价值上万,这一顿饭也吃不了那么多,也是不对等的。”吟风说话的语气那么平静,但戴南感觉那东西并不值那个价格。

后排没有声音。

“我可没想过用什么来换?”戴南说道。

“那能多少顿饭才抵得上?”后排传来询问声。

“很多的,按照今晚的标准,够吃十年吧!”越真切越不敢相信。

“十年?开玩笑吧!我怎么觉得错过了一个亿!”戴南想了想,也开玩笑说道。

“那东西有近千年的历史了,说值几十万那是只会嫌低不会嫌高。我说了,你知道真相的话,肯定会后悔的,现在是不是开始后悔了?”吟风一本正经的说。

戴南虽然内心无比悔恨,甚至说有一种绞痛,但自尊心在作祟,脸上要装的好看点,自嘲的说:“我一直都说自己没有走运的基因,天上掉馅饼的事,都捡不到。”

“我应该早点回来,然后到你家去寻宝藏!”木松山说完,叹息了一声。

“我说值这么多你就信了,我要说价值百万万,你是不是要去剁手了?”吟风笑着说。

“假如再给我一次机会,估计我还是会还给你!”戴南说。

“为什么?”

“不是我的东西,即使拿在手里,心也是时刻提醒自己,这不是我的,就算放上100年,那也不是我的,所以我没法收着。”戴南似清醒似迷糊的说。

“他这人就这样,所以读书时候喜欢一个班上的女生,也不敢跟别人说。”木松山补充道。

“别乱说!”这时候戴南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真脸红还是酒晕红。

“后来呢?”吟风似乎很好奇。

“后来那女的转班了,就没有后来了。”木松山在后面笑着说。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是友谊,你不懂!”戴南似乎有些着急。

吟风也跟着笑了,戴南却没有笑。

路上的车不少,大多是刚吃了晚饭出来的人。

不长的路程走了一刻钟,木松山先下了车,随后就只剩吟风和戴南两人在车上。

戴南虽然有点晕头,但还是不想这样尴尬,率先开口说:“今天过节,生意应该不错吧,我记得这个时候一支玫瑰能卖到20元,平时都是两块。”

“那可不是,都是爱情的功劳,平时的爱情很便宜,一到节日,就随风涨价,销量还很高,其实在我看来,这爱情什么都是情感的转化词而已,没有永恒的。痴情会变平淡,专情也免不了转移。”吟风说着。

“你卖花的这么去想,花还卖得出去吗?”戴南问道。

“爱情不是由花来决定的,没有节日的时候,爱情就不是爱情吗?”吟风反问。

“爱情是不是由花来决定,我不知道,但一定得有保障,没了保障,什么都是自我幻想。”戴南黯淡无光的看着窗外。

“幻想也是一种期望,这点都没有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即使达不到自己期望,至少真实面对过自己,再重新开始也未尝不是好事。”吟风说话的语调让戴南感觉怪怪的,引得他又侧过脸看了一眼。

“你还没结婚,你不会明白!”戴南被车内的空调暖的晕乎乎的,脸颊感到一阵火热。

“海明威说,什么都不会打倒我,除非我放弃自己,即使风暴也不行!”

“海明威哪本书有这句话?”

“某一本……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选择,选择了就不要后悔,因为后悔也没用了,有些因果就是这样,怀着善意沉沦,最后伤害的还是自己,还不如抬起头,去面对未来,或许还能换得一片灿烂。”

戴南没有说话,酒精让他有点晕乎乎的,他不想进行下去了,女孩的话并没有让他感到欣慰,更多的是感到疑问,就如同她好像对症下药一样的回答,自己说了的和没说的,她都知道一样,可他们认识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3个小时,想不明白原委,那就索性装晕,紧贴座位的背椅。

“我可得回去翻翻,以防你杜撰!”坐在别人车上,不搭理别人,戴南觉得不太妥当。

吟风噗嗤笑了笑,说:“要是查到了,跟我说下,下次我再换个名人来说。”

“你随便找的一个名人编的?”戴南惊奇道?

“也不全是,人名是随便凑的,可后面的,的确是真的。”吟风轻描淡写的说。

戴南觉得这女孩似乎真的知道些什么,但又不好明确询问,也不想再多说,随后只敷衍的说了句:“我琢磨下你这名人的话,也许以后能流传下去。”

女孩又笑了笑,没再说话,戴南把头偏向窗外,看着路上驶过的汽车,莫名的思念起小孩了,于是拿出手机翻动着孩子的照片。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社区。

戴南下车前对吟风再次表示了感谢,末了还说自己没想过要她回报,虽然你的东西值钱,但以后也不欠什么了。戴南还是觉得不要跟这女孩有什么接触了,流言蜚语对他不好,更对别人不好。

打开车门,绕过车门,再次回身向车窗里的吟风道谢,随即朝楼道走去,边走边掏钥匙。

吟风也并没有立即驱车离开,而是注视着戴南的背影。

那个背影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两只手在身上摸索着什么,然后转身朝吟风走了过来,弯下腰对吟风说:“你帮我看看我的钥匙在没在车上。”

吟风打开灯找了找,没有结果。

“会不会是掉在吃饭的地方了?”

“应该没有吧,我记得走的时候看过一遍。”

“喝那点酒都晕的人,估计都记不清了。我有电话,我问问。”吟风拨通了电话。

“真的掉在那了,我让他们收着,这会都10点了,一个来回要一个小时,明天我路上叫人给你送过来吧!”

“那今晚我没地可去了,不行啊,再晚也得去!”

“等你到了,别人都关门了,没见到我们走的时候都没什么人了吗?”

戴南哀叹一声,说了句:“真的是晕头!”

“今晚去我家吧,我家房间很多,随便你选!”吟风静静地看着戴南。

空气安静了一秒。

“你是说你在这里的房子?”

“是的,就在那栋房子后面。”戴南顺着吟风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黑黢黢的什么也没看到。

“你一个人住?”戴南疑惑的眼神看着吟风。

“我那里房间很多,还有员工住的,上车吧,就在前面!”

戴南看了看自己家的楼层,步履缓慢的走到副驾驶门,将信将疑的上了车,还问了句:“你父母在吗?车上的东西不送了吗?

“我很早就没有父母了。”吟风启动了汽车。

戴南表情凝固了,语气沉重的说:“不好意思,提到你父母了。”

“我父母走了很久了,是我二姨母抚养我长大的。”

路程很近,不到一分钟汽车就驶进了一条小道,绕过一栋房子,拐过一道靠山的弯道,路边有低矮的灌木丛,还有低矮的路灯,昏黄的路灯沿着路面,一直到尽头处,那有一栋房子,从房子的昏暗轮廓和少数房间透出的灯光可见,这不是一般的居民房,而是一栋单独的小房子,或者更像别墅!

走近了,实物的样子更证实了猜测,这是一栋两层楼的房子,从汽车道驶入围墙里,房子旁有片能容纳五辆汽车的停车区,车位上还停有3辆其他汽车,并且都是属于价值不菲的车型。

房子外形如同“L”字形,长的一边有两层,短的一边只有一层,从正门透露出来的光表示此刻里面有人。戴南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自己虽然常往这边走,但从没听说过这里竟然还有这样一栋小房子。

“你真的是……卖花的么?”戴南莫名的说了一句。

“当然了,但我不止是卖花,我也会其他的。”下了车,吟风走在前,戴南随其后。

屋里装饰简约,应有尽有,客厅打通了二层的地板,上下合并,顶部直达房顶,沿墙有一座楼梯,直达二楼,一套沙发,桌子,高吊灯的暖色灯光,显得宽大空间不那么冷清。

走进客厅,一人递过来一杯茶,是白天在在花店见的中年人:“店长吩咐,让我泡杯茶给你醒醒酒!”戴南见到此人,心里的顾虑就少了些,道了一声谢意。

“没想到你们还提供这么好的住宿条件,你们有多少人住这里?”戴南其实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到了幻象。

“下面是我们住的,店长住上面!”戴南这才想起刚才只顾看房子,都没注意到吟风不在了。

“上面那么多房间,她一个人住?”戴南反问道。

“是的,店长吩咐了,今晚安排住在客房里。”中年男人指了指通道。

“没问题,我就只住一晚。”

“待了这么久,其实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别的人来。”

“久吗?不是才搬过来吗?”

“哦~那个~我是说跟店长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带别的人来住的地方。”中年大叔说道。

此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吟风下来了。

“没想到你租的房子会如此高档。”戴南瞬间对眼前这不止外貌出众的女孩刮目相看了。

中年男子又给吟风倒了杯茶。

“没什么,就是朋友不住了,让我搬过来帮他看看,增加点人气,还不收房租,这么好的事,我怎么能不帮呢?”吟风说的时候一副自在的模样。

“那这朋友真够大方的,这样的房子都舍得让你住。我住了这么久,没想到靠近城边的地方还藏有一座小别墅。”戴南感觉的自己想太多了。

“有钱人不在乎这点,那我就只好尽一点绵薄之力了,是不是又瞬间觉得我没你想的那么有光环了?”吟风就像看穿了戴南所想。

戴南咳了声,说:“哪里,能交到有钱的朋友本来就不是容易的事,何况还能住在这又不收房租,那更是少之又少,光凭这点,你都胜过我太多了。”

“运气而已,没什么别的!快十一点了,就不聊了,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你也早点睡吧!山叔,你带客人去房间吧!晚安!”吟风说完,就起身走向楼上。

戴南喝了一口剩下的茶水,感觉的酒醒了很多了,在吟风口中被称为山叔的人引领下来到了房间里。房间里有布置的很温馨,有挂画,有植物,还有个小阳台,从墙上隔出来的暗灯,书桌上摆有一些小物件,暗色的灯光有种安神的效果,确实有点住家的感觉的。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躺在床上前,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所要用的东西,山叔都给配备齐了,弄的戴南感觉不自在,毕竟自己也不是客人来访,可能真如山叔说的,自己是第一个来的人,所以对待好些,戴南在那自己乐呵的笑了笑。

山叔走的时候说,明早起来的话因为他们离开的早,早餐就放在桌上,让他自己动手了。戴南虽然推辞,但也不好完全拒绝,最后只得说了句,就听你安排吧。末了本想问句吟风什么时候起来,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山叔就关上自己的房门,只好茫然的关上门,躺在床上,虽然没带自己充电器,但却意外发现床头有一个多头数据线,突然间就有了种莫名的好感。

戴南拿着手机,随意翻了翻看新闻,屏幕的一角被小孩摔过一次,一道浅浅的裂痕贯穿上下,不过并不不影响使用效果。

信息第一条是木松山发来的,上面接收时间都是半个多小时之前了——“怎么样?回去了?”

“怎么样?…这问的什么,能怎么样?不回去还能去哪?”戴南心里如此想,在屏幕上摁出一段文字:“就那样,早就回来了,准备睡了。”戴南觉得还是觉得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在吟风家里,不然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你也那样了,难得有其他人认识,你想一个人过?”

“你说什么,我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谁会这么脑子进水?你还是为自己多想想才是。就这样,等你哪天当上个什么项目经理高职位,到时候帮我一把,再说以后的!”

“等着,快得很!”

戴南躺在床上,大概是因为认床,辗转反侧了很久才入睡,窗外的吹起了微微的夜风,山上的茅草随风飘动,摩挲着沙沙作响,银灰色的月亮,高悬在如墨的夜空,星星隐匿最深处不见了踪迹,山上的观赏亭里,有个身影,站在围栏边,俯视着山下,戴南所在的房间,不一会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开口说道:“公主殿下,都按你所说的安排妥当了,只要他待上几天,就会缓和他身上的气息。

清辉的月光照在那对耳坠上发出惨淡的暗光,窈窕的身影在微风中凛然而立,说到:“这一去要半个月,这也能有帮助,可以避免一些危险。”

“我已经跟下面的员工交代好了,他们明天会到这里来一趟告诉他的。”

“你们稍等一会!”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戴南还沉睡在梦里,完全没有察觉到床边的身影。

“你放心,你的孩子很好,我会回来的。”

“不要…走”戴南说着梦话,迷迷糊糊睁眼,但又闭上了眼。

吟风回到了小亭里,没有再说话,其他几人就跟着她消失在夜空里。

虽然小孩不在身边,戴南还是早早的醒了,春日的阳光擦过山腰,穿过花边的的落地门,斜照在白色的床头上,看了看时间,快接近八点了,起身穿上衣服,走到小阳台里,对着天空伸了个懒腰,山边的空气清新宜人,昨晚睡的一个好觉,习惯性的醒了几次,又安稳的睡了下去。

来到客厅,却没有一个人影,戴南有点不知所措,心里暗暗觉得称奇,思忖着:“难道都还没起来吗?不太可能吧!?”

打开门来到了户外庭院里,这才看清了庭院的全貌,左边有一个假山水池,水池里游动着数条景观鱼,水池旁有一个和在吟风办公室里一样的小秋千,角落里有个以围墙为边,顶部被藤类植物缠绕的小亭子,亭子旁边有一张石桌子。

没想到这个院子竟有这样的布置,戴南不禁感叹道道:“这么好的地方,免费住着,我怎么遇不见这么大方的朋友?

在庭院里闲逛了一圈,依旧不见有其他人的身影,越加觉得纳闷了,这会突然从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像是门铃,寻声而去,确实是门口传来的,于是走了过去。

“是戴南先生吗?”一个穿着长袖大约60来岁模样的老者说道。

戴南满脸疑惑,问道:“是的,你是哪位?”,心思并没见过眼前这位老者。

“是老板叫我过来的。”老者回道。

“哦,这样哦!”戴南走上前去打开了小门。

老者走了进来,戴南这才注意到,老者脚上有异样,走路有些一跛一瘸的,老者手里还提着一些东西,边走边说:“我来代老板传个话。”

“啊?她不是在楼上吗?”

“没有,她和其他人走了?”

“什么!走了?今早上吗?”戴南大惊道,从没见过这样古怪的。

“是的,昨晚临时有些重要事情,今早早早就离开了。”老者平静的说道。

“我看见车还停在外面的……”戴南确信的看到了。

“坐其他人的车走的。”

戴南满脸不可思议,竟然还有把第一次来屋里的客人给独自扔在屋里的人。

“这是让我送来的钥匙。”老者拿出一串钥匙,戴南认了出来,那是他的。

“一大早我就去取了。”

“这么早去取钥匙。”

“老板还说,她大概会离开半个月,还说请你平日有空的话,到房子来转一转!还特意说,在楼下房间一个门里面有一些小孩玩耍的东西,她说回来后会好好谢谢你!房屋的钥匙放在在客厅的桌子上,这是让我买的早餐!”老者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饭厅的桌子上。

此时的戴南还处在信息消化中,听完老者的话后,他又整理了一番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孩让他这个不太熟悉的人,帮忙照看不熟悉的房子!没错,见过没几次的人,竟然会做如此离谱的事!”

戴南问道:“为什么不是你来照看?”

“我住的远,腿脚也不方便。老板还说,二楼房间就不要进去!”老者说完就起身,“我该带到的话也说了,就不多待了。”

戴南送走了老人,一脸不解的坐在椅子上,吃完了桌上的早餐,最后不知所以然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子上,有一个小型遥控器,一块汽车的电子钥匙,下面压着一张纸:

“这是屋子里的电器遥控器,汽车这段时间你随意用,算是我的一部分谢意,屋里吃的东西,要是觉得不能吃了就扔了,茶叶,你随意喝!不要联系我,因为联系不上!”

戴南拿起手机,仍旧拨通了号码,电话里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声音,看来是真的走了,拿起桌上的茶叶,打开盖子嗅了嗅,清香怡人,应该是喝过的那种茶叶。

虽才吃了早餐,还不是忍不住泡了一小杯。

“才认识几天,就让帮照看这么大的房子?真够心大的,哎!既然都在这样了,反正这么好也是免费住,又这么近,路过的时候也是看,隔天来看看行了。”戴南自言自语道。留下的遥控器可以远距离控制客厅内的照明设备,还能控制大门的开关,汽车钥匙能开启车位上的一辆红色轿车,白色车里的花不见了,应该是昨晚让其他人送走了。

在白天里能更清楚的看到整个建筑的全貌,别具一格的外形,旁边连接的小平房里打不开,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背后靠山,绿意盎然,前面被只有6层的居民楼挡住了视线,就好像是在故意遮掩自己,不到这边来,真不注意不到这里还藏有一栋小别墅,用剩余的面包屑喂了喂池子里鱼儿,假山上飞来一只鸟儿,在山上跳上跳下,大小和燕子差不多,蓝青色的羽毛,看起来格外漂亮,戴南不认识,像是不常见的鸟儿。

从自己家里取了两本书,难得的坐在有着如此静幽的环境里,悠闲地过了一个上午,中午回家里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没有再去。

下午晚点时候,孩子和他妈妈回来了,看见孩子灿烂的笑脸,戴南也是满脸的欢喜,可当一想到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笑容也就显得苍白无力。

晚上吃完饭,一家三口一起出去散步,并不是时常这样一起出去。

孩子妈妈说:“小孩已经这么大了,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戴南一听到妻子如此提问,就知道该来的始终是来了,逃避也是徒劳,可是自己也没法去计划未来。

“我不知道,但我会履行自己的责任,突然而来的变故,可以说把以前的作为全部作废,我真的也很惘然,但你和孩子好好过我就很满足了,你不用管我!”戴南怅然的说道。

“你找你家亲戚给你在这找个工作,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孩子妈妈说。

“我没法再去找亲戚帮忙了,我没法再去了……”戴南越说越小声。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是要为你以后考虑,孩子我会好好养育的,我会给他一个幸福的童年的!你放心好了。”

“我还是那个意思,如果知道会有这么大的陷阱,我以性命作保,我绝对不会让你趟这浑水,当初听信了她的话,无条件的支持她,没想到换来的却是最亲的人背叛和算计,要不是当时我狠心,估计我还不会有和孩子相处这么长时间,但凡我早半年知道一点矛头,也不会让你陷入困境。”

“不要说以前的了,就说以后吧,我也没有怪你,只能说命运的安排,让我们之间有了然然,以后你要好好生活,毕竟你还是孩子的爸爸,这一点也改变不了。”孩子妈妈说着。

听着听着戴南眼睛泛起了泪花,用手指划了划眼睛,咽了咽口水,缓缓吸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对不起啊,除了这句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表示歉意,这我也没那种扭转局面的能力!”

“不用去做那些,上一辈的事,也落不到你头上,你管好你自己就对了,再找一个,好好过日子。”孩子妈妈反而说的很坦然。

“我会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以后我也只能靠自己了,何况还要给抚养费,我也没打算再找别人了,还有有哪个女人会跟我?”戴南眼里的泪水流了下来,但不想让妻子看见,再次用指甲盖快速的抹掉。

孩子妈妈没有说话。

三人走到了广场上,广场中间有一棵百年黄果树,春季了,树枝末梢又开了出了不少新芽,戴南一人坐在树边的石头上,孩子妈妈带着孩子,在场地上的健身设施上玩耍,旁边还有一些儿童玩物,不少的孩子在广场上互相追逐。

戴南就在坐着呆呆的看着不是妻子的妻子和孩子在那玩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才用衣袖抹尽了眼里的泪水。

回去的路上买了一点吃的,小孩子吃个不停,戴南十分担心孩子吃多了容易出问题,又在一个亲戚家的小商铺闲坐了一会。到家已经接近八点半,给孩子洗一下后就哄着上床睡觉了。

戴南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出神的望着毫无兴趣的节目,发愣!

突然想起那茶叶,拿出一点来,冲上一杯,慢慢的喝掉。

脑海不经又想起了吟风,也许孩子妈妈和她差不多,可能还小一些,想起了和孩子妈妈谈恋爱的时候,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不对的,最终却走到了这一步,千头万绪交织在一起,戴南有些混乱了。

换到电影频道,漫不经心的看完了一部电影,最后在上床时,已经忘了一半。

睡到半夜,突然被妻子的急促呼唤声给惊醒,孩子发烧了!

“很可能是吃多了,积食引起的,屋里的退烧药都太久了,送医院去吧!”

“大晚上这边不好找车啊!去借你姑姑家的吧!”

戴南转念一想,说到:“先给孩子穿上衣服,用薄毯子包住,到楼下去,我去开车!”

戴南比孩子妈妈先下楼,孩子妈妈抱着小脸通红的孩子,在楼下等了2分钟,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了面前,车内的灯光明显能照出戴南的模样。

“这是谁的车?”孩子妈妈惊讶的问道。

戴南开车朝医院驶去,一边回道:“一个住小区里的朋友借的。”

“没听你说过在这边小区有朋友,车还这么好,大晚上还借车!?”孩子妈妈抱着安静的孩子。

“最近认识的,她出远门了,车子就停在这里,让我照看下,说可以随意用,就拿来用了。”戴南实诚的说。

“那应该是个女的,只有女的才会开红色车子。”孩子妈妈平和的说道。

“她就住在小区里面,才搬过来,之前在山上的小公园认识的,在城东开了个店。”戴南和盘托出。

“真是够巧,今天也刚好用上了。”孩子妈妈说完后也没在说话,戴南没再提及这个话题,叮嘱她别抱的太紧了。

医院急诊科测量了一下体温,摸了摸肚子,开了一瓶退烧药和化积食的药物,说孩子没什么大碍,回去喝点退烧药就好。

回到家里,按医生的嘱咐喝了退烧药,却没想到没喝下多久,孩子突然的一股脑连带晚上喝的奶一起吐了出来,被子也被弄脏,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戴南心里焦急万分,但转念一想,如果是积食引起的发烧,吐了之后也许更更好,于是又让孩子喝了一口退烧药,哄着哄着又睡着了,过了一会再摸额头,烧果然退了,戴南也睡在了孩子旁边,躺在床上突然想起来,这是时隔半年多之后再次和孩子妈妈睡在一起,也是最后一次。

后半夜里,戴南醒了很多次,因为每次孩子生病发烧,戴南就特别敏感,即使在睡梦中,都会强迫自己醒过来,去摸孩子额头,在确定没有发烧症状后,才会合眼睡过去,幸得这次孩子没有反复发烧症状,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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