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我们继续来欣赏史家兄弟在丙戌重九为刘禹锡公园留下的又一诗意馈赠:
好汲源头,下里新翻杨柳曲;
别开生面,巴山喜唱竹枝词。

(曹琴老师摄)
上联起笔便点出刘禹锡诗歌创作的活水所在。“好汲源头”四字,既赞他深探《诗经》《楚辞》的古典根脉,从先贤经典中汲取养分;更暗喻他俯身民间,将巴楚俚曲、市井歌谣化作诗料,是其“取之于民,用之于诗”的创作自觉。“下里新翻杨柳曲”则以乐府旧题翻出新意,“下里”代指质朴的民间歌谣,“杨柳曲”既化用《折杨柳》的古意,又暗合《竹枝词》中“杨柳青青江水平”的经典场景。“新翻”二字乃点睛之笔,赞美刘禹锡将俚俗曲调提炼为文人诗章的开创性功绩,一如他笔下“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于浅白中藏深情,在俗韵里见高格,为中唐诗坛注入了一脉鲜活的民间气息。
下联“别开生面,巴山喜唱竹枝词”,顺势铺展刘禹锡的人生与诗名。“别开生面”四字,高度肯定他在诗歌史上的革新地位——打破绮靡文风的桎梏,以清新俚俗的《竹枝词》另辟蹊径,开创了文人向民间文学学习的新路径。“巴山喜唱竹枝词”落墨于他贬谪朗州的人生低谷,“巴山”点明贬谪之地的地理坐标,“喜唱”二字更透出他虽身处逆境却旷达乐观的“诗豪”本色。纵是“巴山楚水凄凉地,二十三年弃置身”,他亦能将人生苦难酿成流传千古的诗歌华章,以“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胸襟,笑对风雨,高歌前行。全联无一字直提刘禹锡,却句句紧扣其创作源头、诗风革新与人生际遇,对仗工稳,用典自然,尽显楹联艺术含蓄蕴藉之美。

(史鹏先生,网图)
书者史穆,乃湖湘书坛一代传奇。他幼承家学,五岁临池,青年投笔从戎,考入黄埔军校,以书生报国;和平年代复归笔墨,深耕晋唐,熔铸碑帖,终成一家风骨。一生诗词与书法齐辉,德艺与风骨同馨,晚年传道授业,桃李满门,与弟史鹏并称“湖湘二史”,留下无数翰墨佳话。
观此墨迹,与联文意境完美契合。线条圆浑如屋漏痕,沉稳含蓄,不飘不浮;笔力劲健如锥画沙,中锋内敛,力藏线中。刚柔并济,尽显文人书法的儒雅气质。结体欹正相生,大小错落,富于变化。笔墨间的从容坦荡,恰与对联中“新翻”“喜唱”的活泼意趣完美呼应,亦暗合刘禹锡“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的豪迈气象,真正做到了“书为心画,字如其人”。上下联各自成幅,字间距疏朗有致,整体布局均衡,气息贯通,让笔墨与文意互为表里,共同传递出对先贤的敬仰之情。

(史穆先生,网图)
丙戌重九的霜风,吹过千年的巴山楚水,将杨柳的新声与竹枝的旧韵,都凝在了这一纸墨香里。这联墨是史家兄弟指尖的温度,也是刘禹锡笔下的月光——它不曾随岁月褪色,反而在每一次展读时,都能听见巴山楚水间的清唱,看见那位“诗豪”在逆境中扬起的眉梢,与湖湘文人代代相传的风骨。
竹枝再谱,联墨续歌。杨柳新声未远,竹枝清韵犹存。史鹏之联,史穆之书,一文一墨,一韵一神,让传统文化在岁月长河里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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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转发只需1秒呦~高扬,文史写手,中国楹联学会会员,江苏省楹联研究会理事,仪征市楹联学会会长。有逾百万字的诗、词、联、文在国家、省、市级报刊上发表,部分作品在省、市广播电台播送,央视春联征集七度九联登榜,两次进入十佳,在全国征联活动中逾百次获得一、二、三等奖,有多副对联作品悬挂于大江南北,在省内外进行多场诗联讲座,获得专家与听众的一致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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