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化胡經玄歌卷第十（09）

魏明帝制

我昔求道時，逕歷數千崖。浮遊八荒外，徒跣身無衣。東過日出界，西潯清山累。足底重躎生，手中把少微。

道見西王母，問我子何歸。恥身不學道，意欲覓仙師。感我精誠至，乞我鞋以衣。爾乃得學道，仙炁漸微微。

父母怪我晚，晝夜悲嘷啼。大道與俗返，一往不復歸。高志日日遠，不覺心肝摧。雖得不死道，氣力甚微微。

心精不退轉，今作天人師。

昔往學道時，蹤跡亦難尋。東到日出界，樹木欝欝深。南到閻浮提，大火燒我身。西到俱地尼，但見金城門。

青龍堯城腹，白虎守城前。衝天金樓殿，太上居湛然。光影耀虛空，仙人絕端嚴。齊執黃卷書，口誦長生文。

北向入玄冥，大水湛湛深。遶天數百匝，足底重躎生。爾乃得仙道，把攬天地神。子能述吾道，白日得昇天。

禪詩選摘 - 虛空無內外

佛陀難提尊者

虛空無內外心法亦如此

若了虛空故是達真如理

【原文】

八祖佛陀難提尊者，迦摩羅國人也。姓瞿曇氏，頂有肉髻，辯捷無礙。初遇婆須蜜，出家受教。既而領徒行化，至提伽國毗捨羅家，見捨上有白光上騰，謂其徒曰：「此家有聖人，口無言說，真大乘器。不行四衢，知觸穢耳。」言訖，長者出致禮，問：「何所須？」祖曰：「我求侍者。」長者曰：「我有一子，名伏馱蜜多，年已五十，口未曾言，足未曾履。」祖曰：「如汝所說，真吾弟子。」伏馱聞之，遽起禮拜，而說偈曰：「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諸佛非我道，誰為最道者？」祖以偈答曰：「汝言與心親，父母非可比；汝行與道合，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與汝不相似。欲識汝本心，非合亦非離。」伏馱聞偈已，便行七步。祖曰：「此子昔曾值佛，悲願廣大，慮父母愛情難捨，故不言不履耳。」長者遂捨令出家。祖尋授具戒，復告之曰：「我今以如來正法眼藏付囑於汝，勿令斷絕。」乃說偈曰：「虛空無內外，心法亦如此。若了虛空故，是達真如理。」伏馱承師付囑，以偈贊曰：「我師禪祖中，當得為第八。法化眾無量，悉獲阿羅漢。」爾時佛陀難提即現神變，卻復本座，儼然寂滅。眾興寶塔，葬其全身。即景王十年丙寅歲也。

【譯文】

八祖佛陀難提尊者，是迦摩羅國的人氏。姓瞿曇氏，頭頂有肉髻，對答迅捷，辯才無礙。最初遇到婆須蜜尊者，即出家受尊者教化。後來自己率領徒眾行化，到達提伽國內毗捨羅的家的時候，看見屋頂上有白光上騰入虛空，就對徒眾曰：「這一家裡肯定有聖人，雖然從不開口說話，卻是真正的大乘法器。這位聖人從不涉足鄉鄰四街，是因為知道離開塵囂，躲避污穢的道理。」話語剛剛說完，毗捨羅的家的長者從屋子里出來為尊者行禮，並問道：「請問有什麼需要的，我們可以供養？」佛陀難提尊者說：「我需要一名侍者。」長者說：「我有一個兒子，名字叫做伏馱蜜多，年紀已經五十歲了，可是從沒有開口講過話，腳也沒有接觸過地面。」祖曰：「如果真如你所說的，他就是我在尋找的弟子。」伏馱蜜多聽到這段對話，急忙起來向尊者禮拜，並說了一首偈子：「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諸佛非我道，誰為最道者？」佛陀難提尊者以偈子回答到：「汝言與心親，父母非可比；汝行與道合，諸佛心即是。外求有相佛，與汝不相似。欲識汝本心，非合亦非離。」伏馱蜜多聽聞偈子之後，馬上行走了七步。佛陀難提尊者隨即說到：「此聖人過去世曾經生在有佛的世界，受佛教化。菩薩悲願廣大，出生後考慮到父母子女的感情很深重，很難捨離，所以從不開口講話，也不行走啊。」長者就允許伏馱蜜多出家。佛陀難提尊者不久就為伏馱蜜多授具足戒，並告訴伏馱蜜多說：「我現在把如來的正法眼藏交托給你，你千萬不要讓它斷絕。」然後尊者說了一個偈子：「虛空無內外，心法亦如此。若了虛空故，是達真如理。」伏馱蜜多秉承師尊的囑咐，也用偈子贊嘆尊者：「我師禪祖中，當得為第八。法化眾無量，悉獲阿羅漢。」。佛陀難提隨後現神變相，然後回到本座，神態安然，法相莊嚴而實現寂滅相。大眾興建寶塔，全身舍利歸塔。時間是景王十年丙寅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