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嘛小二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这首家喻户晓的《小二郎》(正式曲名《读书郎》),是陪伴几代人成长的经典儿歌。它轻快活泼、朗朗上口,藏着战火年代里最朴素的求学渴望,也承载着一段温暖而厚重的创作往事。这首歌由词曲作家宋扬于1944年在贵州安顺苗寨创作,诞生于抗日烽火之中,源于民间,写给孩子,照亮了无数平凡少年的求学路。我是听着唱着这首歌走在我的求学路上的,里面的那句“没有学问那无颜见爹娘”我记忆尤深,不煽情了,听歌,看歌曲背后的故事吧。
1944年,正值抗战最艰苦的阶段。26岁的宋扬是抗敌演剧四队的文艺工作者,他随队伍辗转广西、贵州一带,用歌声与文艺宣传鼓舞民众、支援抗战。在一次转移途中,宋扬不幸负伤,被送往贵州安顺的陆军医院治疗。医院附近有一所乡村小学,每天清晨,总有一群衣衫朴素的孩子背着简陋书包,蹦蹦跳跳地从病房窗前走过。他们有的赤着脚,有的提着布包,却个个精神抖擞,歌声与笑声清脆响亮。这一幕深深打动了养伤中的宋扬,让他对这些贫苦却坚韧的孩子心生敬意。
康复后,宋扬来到安顺城郊的汪家山苗寨体验生活。他与苗族同胞同吃同住,白天帮着砍柴劳作,晚上围坐篝火旁听村民唱山歌、吹芦笙,用心感受这片土地的质朴与生命力。当地流传着一首古老的苗族民谣,歌词是“小嘛小儿郎,骑马进学堂,先生嫌我小,肚里有文章”,曲调来自芦笙,简单明快,充满童趣,在村寨里代代相传。一位常在外走动的村民用汉语唱起这首民谣时,宋扬瞬间被打动,他牢牢记住了旋律与开头两句,心中涌起强烈的创作冲动。

在那个年代,底层孩子读书难如登天。很多家庭食不果腹,更无力负担学费,能走进学堂的孩子,大多背负着家庭的期望与改变命运的渴望。宋扬见过太多因贫穷失学的少年,也深知知识对普通人、对穷苦人的意义。他决定以苗族民谣为基础,重新填词谱曲,写一首属于穷苦孩子的求学歌。他坐在苗寨小学的土坪上,看着孩子们奔跑的身影,把心底的感动与期盼化作音符,一夜之间,《读书郎》便完成了。

宋扬保留了原民谣的活泼韵律,把“骑马进学堂”改为更贴近现实的“背着书包上学堂”,让歌词更朴素、更真实。他用直白的语言,写出孩子的心声:不怕日晒雨淋,只怕偷懒没学问,愧对父母期盼;更写出底层少年的志气——读书不是为了做官争光,而是为了穷人能翻身,不受欺负,不做牛马。短短几句,没有华丽辞藻,却把自尊、自强、向上的精神写得淋漓尽致。歌曲写完后,宋扬第一时间教给寨子里的孩子,孩子们一学就会,歌声很快传遍苗寨,又随着演剧队的脚步,传到贵州各地,成为最受欢迎的儿童歌曲。
这首歌之所以能穿越近八十年时光,依然打动人心,是因为它写的不只是一个“小二郎”,而是所有平凡少年的成长模样。它诞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却没有悲伤与抱怨,只有阳光、勇敢与希望。在物资匮乏、教育稀缺的岁月里,它鼓励无数孩子克服困难、坚持读书;在和平年代,它依然提醒着每一个人,读书是为了成长,为了自强,为了成为更有力量的人。

上世纪80年代,《读书郎》经邓丽君、徐小凤等歌手传唱,风靡两岸三地,很多人误以为它是港台流行曲。直到后来,人们才知道,这首传遍世界的儿歌,来自贵州苗寨的芦笙调,来自一位文艺工作者对底层孩子的温柔注视。如今,《小二郎》被编入中小学音乐教材,依然在校园里被放声歌唱。

从贵州安顺苗寨的篝火旁,到全国城乡的课堂里,《小二郎》的旋律从未远去。它是一段历史的印记,是一份温暖的传承,更是一首写给成长的赞歌。每当熟悉的旋律响起,我们依然会想起那个背着书包、不怕风雨的少年,想起读书的初心,想起平凡人最珍贵的自尊与梦想。

以此歌献给我校初三的孩子们,祝他们学业有成,梦想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