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收听,我为您娓娓道来。
晚上好,欢迎来到开心共读生智慧·夜读。我是开心立岩。今晚,我们读惠特曼《草叶集》里《自己之歌》第二部分的最后一段。这一段,惠特曼像在对着你说话——他问了一连串问题,然后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一起来读。
你以为一千英亩就很多了吗?你以为地球很大了吗?
你曾经长期用功来学会阅读吗?
你因为懂得诗歌的意义而感到骄傲了吗?
今天和今夜同我在一起,你就会掌握一切诗歌的来源,
你就会有了大地和太阳的好处,还留下千百万个太阳呢。
你就会不再间接又间接地认识事物,
或通过死亡的眼睛,或以书本的幽灵来喂养自己。
你也不会用我的眼睛来观察,或从我获取事物。
你会向所有各方面谛听,并通过你自己把它们滤取。
惠特曼在这里,做了一件很特别的事:他先把你认为重要的东西,一个一个放在你面前,然后告诉你——还有更大的。
1.那些你以为重要的,其实没什么可骄傲
“一千英亩”——很多了。
“地球”——够大了吧。
“长期用功学会阅读”——不容易。
“懂得诗歌的意义”——值得骄傲。
他一样一样列出来,然后轻轻问:这些,你以为就是全部了吗?他没有否定它们。他只是让你看见:这些是“有”的东西,是你可以拥有的、学会的、骄傲的。但它们不是源头。
2.真正的来源,在别的地方
“今天和今夜同我在一起,你就会掌握一切诗歌的来源。”这句话里,惠特曼有一种惊人的自信。他不是在说“我教你写诗”,他是在说:你跟我在一起,就能触到那个让诗歌成为诗歌的东西——那个源头。
那个源头是什么?“大地和太阳的好处,还留下千百万个太阳。”不是一千英亩,是大地本身。不是一个太阳,是千百万个太阳。不是学会的东西,是取之不尽的东西。
3.你会换一种方式认识世界
“你就会不再间接又间接地认识事物。”我们通常怎么认识世界?通过别人的眼睛,通过书本,通过死亡的眼睛——那是已经结束的、被固定下来的东西。惠特曼管这叫“以书本的幽灵来喂养自己”。吃的是影子,不是真的。但当你触到源头,你就换了一种方式。“你也不会用我的眼睛来观察,或从我获取事物。”这句话最妙。他不是说“你跟着我,我告诉你世界什么样”。他是说:你跟着我,不是为了用我的眼睛看,是为了让你发现——你本身就是那个正在看的存在。
4.你不是“拥有”视角,你就是那个视角本身
“你会向所有各方面谛听,并通过你自己把它们滤取。”注意这个词:“滤取”。不是“我教你如何滤取”,也不是“我给你一个滤器”。惠特曼是说:你本身就是那个滤器。世界流经你——声音、光、风、人、事物——它们进来,经过你,留下它们该留下的,变成你该变成的。这不需要你“拥有”一个视角,你是那个视角本身。
“向所有方面谛听”——不是“我用耳朵听”,是听本身在发生。声音来了,你听见了。就这么简单。当你不再是“有一个视角的人”,而是那个正在看、正在听、正在滤取的存在本身,你就触到了惠特曼说的“诗歌的来源”。
读到这一段,我想起:“你拥有了观察自己的这个世界的能力,而不是非得从另一个人那儿来获得观察这个世界的视角。”如果惠特曼能听见,他可能会轻轻补上一句:“你不是‘拥有’这个能力——你就是这个能力本身。”拥有,是你抓住了一个东西。而惠特曼要的是:你放下所有抓住的东西,让世界直接流经你。你不再需要“别人的眼睛”,也不再需要“自己的眼睛”——因为看本身,就是你。
今晚,读完这首诗,我想邀请你做一件事:明天,找一个机会——哪怕只有五分钟——放下所有的书,所有的观点,所有别人告诉你的东西。就你自己,在一个地方待着。看一棵树,不是想着“这是什么树”,只是看。听一阵风,不是想着“风从哪里来”,只是听。感受自己,不是想着“我该有什么感觉”,只是感受。那一刻,你不是“拥有”视角的人——你就是那个正在看、正在听、正在感受的存在本身。这就是惠特曼说的:“通过你自己把它们滤取。”
今晚的夜读就到这里。谢谢你,和我一起,在惠特曼的诗里,成为那个正在看世界的自己。晚安。欢迎关注,一起开心共读生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