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十九世纪乃至整个古典音乐史上最著名的一对夫妇,舒曼与克拉拉的爱情与婚姻,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当时社会中两性在家庭与事业上的角色和地位。作为一名作曲家,克拉拉的成就显然不如他的丈夫。但作为一名钢琴家,克拉拉的知名度却要比丈夫大的多。据说在一次俄罗斯巡演中,舒曼就曾被尴尬的问到:“您也是一位音乐家吗?”克拉拉自幼学琴,在父亲的精心栽培下,很早就已成名。当时很多业界名流都对她的精湛技艺盛赞不已,其中包括歌德、门德尔松、肖邦、帕格尼尼和李斯特等人。
在认识舒曼之前,克拉拉对自己的作曲天赋并不自信,也没有打算成为一名作曲家。是舒曼在两人热恋期间一直鼓励她进行作曲。1840年12月,克拉拉在夫妇二人的共同日记中写到:“罗伯特不在的时候,我尝试着创作一首歌曲,这是他一直鼓励我去做的。”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丈夫的态度随着孩子们的不断降生而逐渐转变,甚至有时练琴也被限制,因为琴声会让他无法安心作曲。
在十几年的婚姻生活中,克拉拉一直坚持创作,直到1856年舒曼去世,为了赚钱养家糊口,克拉拉才彻底放弃作曲,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钢琴家的工作。作为一名作曲家,克拉拉的作品主要包括一首钢琴协奏曲、几首室内乐,以及相当多的钢琴作品和二十多首艺术歌曲。以下主要从舒曼与克拉拉的歌曲中选择部分代表作,试着探寻二人的爱情和婚姻生活,尤其是女性在人生不同阶段的角色转变以及心路历程。
《奉献》
第三首《胡桃树》(Der Nussbaum,莫森作词)和第七首《莲花》(Die Lotusblume,海涅作词)表现了一个恋爱中的女人的温柔和娇羞,以及对于婚姻生活的美好想象和期待。
第十一和十二的两首《新娘之歌》(Lieder der Braut,吕克特作词)将我们带回了现实世界。刚刚出嫁的女儿先是感谢了母亲的养育之恩,然后又安慰她不要为自己的将来担心。
《新娘之歌》II
《妇女的爱情与生活》(Op.42)是舒曼在新婚之年创作的最后一部连篇歌曲。原诗作者沙米索(Adelbert von Chamisso)将浪漫美好的爱情故事与平凡琐碎的婚姻生活融为一体,用细腻的笔触和浓缩的手法概括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初识、思恋、定情、结婚、孕育、中年丧夫,最后儿孙满堂安享晚年。也许是不想落于俗套,舒曼删去了原作最后(期待孙女婚礼)的温馨结局,从而留下了一个更加悲伤的尾声。
克拉拉的《六首歌》(Op.13)完成于1844年,其中有几首是之前为了各种纪念日所写。《我站在黑暗里做梦》是1840年的圣诞礼物,《爱的魅力》是1842年的生日礼物,舒曼称赞它是“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作品”。《我在你眼里看到了》(后来由李斯特改编为钢琴曲),以及《罗蕾莱》(海涅作词)都是1843年送给舒曼的33岁生日礼物。数年过去之后,我们发现歌曲的主题和风格都变得更加沉重和忧郁。
1852年,在事业和精神相继受挫之后,舒曼根据苏格兰女王玛丽的《五首诗》创作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部连篇歌曲。关于这部作品,请参见之前的文章——风中女王:舒曼《玛丽·斯图亚特的五首诗》,在此不再赘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