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借问江潮与海水
何似君情与妾心
相恨不如潮有信
相思始觉海非深
中唐时的小词创作还没有宋词的气候,可看作一种文人生活调剂,但创作风格上已不像诗那样庄严肃穆,郎情妾意是最常见的题材。白居易创作的《浪淘沙》是代表之一。
这是一首句式齐整的小调,意不艰深而恨绵绵。“何似”解作“多么似”时,即将“君情”与“妾心”比作“江潮”和“海水”;解作“怎似”时,则含比较义,而且君情不如潮有信,妾心更比海水深。我更倾向后一种意思。
“相”表示互相或单方面的动作。“恨”从心,本义是怨,引申义之一是遗憾。由怨生恨,背后蕴含着深情。整首词读来似妾的独白,故此也更像单方面感情倾诉,虽然这种倾诉是由男性诗人书写的。那么,整首词究竟有没有互相诉情的意思呢?
白居易另外创作了《花非花》和《期不至》。关于前者,我们都很熟悉了,是说妓女的来去虚幻。至于后者,讲诗中人从天黑等至天明,期待中的人儿始终不来。结合《浪淘沙》,至少可以说,妾也可能“不如潮有信”。
在文学创作上,“妾”含有多重性。特别是屈原《离骚》为源头的“香草美人”传统影响下,君情与妾心或许包含了政治隐喻。但是“相思始觉海非深”这般可怜可爱,我们还是把所谓的政治隐喻抛却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