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之歌]
—— 在孤独中与自我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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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部小众却治愈的纪录片——《孤岛之歌》。五个不同年纪、不同境遇的女性,用她们的人生细细述说着对于“孤独”的理解,像一面多棱镜,折射出人生的不同形态。整部影片节奏很平淡,却很有力量。
宝妹(30岁,摄影师),孤独是她“清醒”的自主选择。她承租下乡间小院20年,过着隐士般的生活,她说在这里才感觉是“过日子”。看着她背着背篓行走在小路上,小小的背影自在又坚定。我最喜欢的一幕是宝妹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镜头拉远,那种被自然包裹、被天地接纳的感觉,静谧且美好,这是她与孤独和解的方式——回归自然。
她说孤独是个好东西,不要拒绝它,它是能让人成长的。这点我深有同感。多年来,我向来害怕独处,有人在身边,就会下意识依赖、寻找退路、放任偷懒;细细回想,当我真正独自一人时,才能静下来看清内心,那些时刻,恰恰是我成长最快的阶段。从前总说怕孤独,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慢慢转变了思想,我们本来身无一物地来,孤独,本就是生命的底色。
雪梅(50岁,保险从业者),她的孤独是内心的缺失与烙印。从小与奶奶相依为命,与父母疏离,奶奶离世的消息被刻意隐瞒,成为她一生的痛。因为母亲的压力,仓促结婚又离婚,此后独身一人。她从未热烈地爱过,她不后悔,因为害怕失去,所以选择不要。这世界对于女性的枷锁太多了,幼时没有被父母好好爱过,长大了不懂爱人,更不懂如何爱自己。心底那个缺爱的小孩,从未真正长大,一边封闭内心,一边又渴望被爱,长大后她尽力扮演着照顾大家的角色,却未能好好善待自己。我看了很心疼,这是大多数女性共同的隐痛。她说这么多年,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什么让自己快乐,接下来的日子她想好好为自己做一顿饭,想要去热烈地爱一次。
福儿(78岁,高级工程师),她在孤独中展现了坚韧与自我价值的升华。听着英语音频伏案学习的她,完全是“活到老学到老”的具象化。作为专业技术人才的福儿奶奶,在岗位上将所学尽自己所能贡献给国家,这么优秀的一位女性,一生却充满坎坷:幼时母亲抛弃,寄人篱下;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好不容易与母亲重拾温情,母亲又匆匆离世,这一切都戏剧般地将她推向命运的深渊,但她却在孤独中长出了花。她说孤单一直都在,她只能让自己尽可能多为社会做贡献,这就是将精力投入到让自己有价值的事情上吧,在奉献中找到自己的支撑点。经历岁月沧桑的福儿奶奶,早已看淡生死,她说人活着就是幸福。
Tatiana(44岁,在澳发展的外籍广告人),她从孤独中向阳而生。开头的场景是她欢快的唱着歌,运动、交友,给人一种积极乐观的感觉。这样的她也曾经历过低谷。当初因前男友而选择独自离开她的国家来到澳门,异国他乡的疏离感,文化与人群的隔阂,在与前男友分手后她陷入了漫长的阴暗期,她抑郁了。她清楚地明白,能拉自己上岸的,只有自己,她从未放弃过自救,她做到了。
龚钊(34岁,自由音乐人),清醒、主动选择孤独,音乐是她自洽的方式。她尝试过无数可能,规划自己独身的生活,最终选择回归音乐。音乐,是她与世界对话的桥梁。当一个人沉浸在真正喜欢的事情里,便无暇顾及孤独了。
这五位女性身上,大多藏着原生家庭的印记,像极了我们很多人。从她们的经历中,有不少我们可以借鉴的部分。
比如我们应该如何面对孤独?
我想大抵是:接纳,放下,给自己多几个人生支点,去做热爱的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心有归处,便不惧独行。
回到我自己身上,我也是被孤独困住的人。从小寄人篱下,对亲情总有种淡淡的疏离。骨子里渴望陪伴,上学、工作都喜欢抱团,可即便身处人群,依旧觉得孤独;害怕太过亲近,又恐惧独自前行,高敏感与完美主义,让我陷入无尽内耗,总依赖外界的评价定义自己。
我从去年开始才慢慢与孤独和解吧。不再强求陪伴,学着一个人参加活动,一个人探索世界,跳出固有的信息茧房,打破曾经的认知局限。开始记录自己,写日记,写记录情绪,坚持冥想和健身。空余时间自己整理屋子、做饭、追剧、书写。在这些与自己独处的时光里,我慢慢懂得:没有人能完全理解另一个人,无谓的争辩毫无意义,最重要的是多听听自己的声音,与自我和解。
我至今不敢说,已完全学会与孤独自处。但我不再害怕它了。
孤独就像是我们每个人独属的旅程,在这里,我们一层层褪下自己的面具,直面内心的脆弱与渴望,一点点重建自我,与过去和解,与自己相拥,甚至从中汲取养分,丰盈自我。
我们每个人都是座孤岛,却也能种出自己的小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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