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没想到竟然被一首不经意刷到的歌所触动了。
记不得已经几年不看春晚了,因为没有能触动自己的节目了。今天刷手机时,无意刷到了一首春晚歌曲《梦底》,一下子就被海来阿木那砂砾质感的烟嗓所吟唱出的一首低沉、婉转又略显沉重的歌所打动了。它唱出了成年人的意难平,唱出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听这首歌,确确实实被深深感动了。有些歌也许并不喧哗,也不磅礴,却能悄悄击中心里最柔软的角落。这是一首关于“遗憾与怀念”的深情作品,它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而是用一种克制的旋律和细腻的表达,把“斯人已远去,却依然可以梦里重逢”的怅然娓娓道来。尤其那句“何其有幸你出现在梦里,何其不幸你只能在梦里”,像一封未寄出的信,戳中无数人心底的思念。
刚一听到这首歌,就感觉像思念沉入深海,却又突然被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从海底打捞出来,戳中了心灵中最柔软的部分。我并不知晓其他人的感受,初听,我便联想到了已离开许久的父母。那些未曾说出的话,来不及的告别,未完成的心愿,遗憾未见到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是一次次心伤,一幕幕心痛。“你曾翻山越岭,而我总让你红着眼睛,现在清醒却已来不及”,唱出了多么冷的现实。拥有时漫不经心,无所谓,失去后才追悔莫及,那些曾许给他们的承诺,要陪他们去某一处看风景,要让父母住上带暖气带电梯的房子(父母在世时所居住的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老破小的楼房,每到冬天一直是靠点炉火取暖),要带他们坐一次飞机去旅行,要……。但是,但是就没有了后来,就一切成了空。忙于工作,忙于自己的家庭,忙于孩子的学习、生活,忙于自己的喜好,唯独忽略了曾为儿女无私、默默付出一切的爸妈,直到父母离开的那一天,岁月再也回不去了,父母的背影消失得再也望不到了,这才明白:最珍贵的不是那些曾经被唠叨包围的清晨和夜晚,那些被叮嘱裹挟的远行和离别,那些藏在“多吃点、别贪凉、穿暖和点”里的关爱,还有一次次晚归的街口的凝望……。这些瞬间,像一张张老照片一样在梦里泛黄,却依然带着温度,直至今天,仍温暖着我。“何其不幸”,是现实的鈍痛,它像一块石头,压在“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上,那无数次“等明年吧”、“等有空吧!”“等下次吧”终究定格在父亲离开的“非典”那年的初夏,定格在母亲离开的那个“立冬”前的黄昏,如今,“下一次”成了永远的奢望。许诺,不是那个看不见的未来,而恰恰是那个身边曾经最疼惜自己的人,而如今,他们已走远,再也不会回头,就像没于尘烟的风,永远地去了。拥有时,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忽落了世事无常。《梦底》唱出了遗憾,唱出了思念,也唱出了未曾说出的爱。它又像一把温柔的刀,轻轻划开记忆的痂,让那些“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楚,以最柔软的方式渗出来。“何其有幸”是命运的馈赠,它像一束光,照见了与父母曾经共度的那些温暖时光,那个被一直潜在心底的人又活了过来,他们变成一缕月光,一丝阳光,一阵花香,一种梦境,变成一首永恒的歌,想起时,便涌上心头。
愿生命中最珍爱的人,永远留在梦底,留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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