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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回望:渣滓洞“洞歌”——文天祥正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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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千家万户围炉守岁、共话团圆时，新年的风掠过歌乐山麓，隐约传来一阵低吟之歌，渣滓洞的青灰石墙仍在诉说着一段关于气节与坚守的故事。

渣滓洞是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麓的一处历史遗迹，原为人工开采的小煤窑，因煤质差、渣多而得名。1943年被国民党军统特务霸占后改造成监狱，专门关押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关押过江竹筠（江姐）等革命烈士。该地三面环山、地形隐蔽，1949年11月27日国民党溃逃前在此屠杀300余名革命者，仅15人脱险。

1949年的新年，对渣滓洞里的革命者而言，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三面环山的牢笼里，酷刑与饥饿摧残着肉体，却压不垮精神的脊梁。革命志士在发霉的米饭与冰冷的铁镣中，选择以《正气歌》为“洞歌”，在新年的寒夜中齐声高唱。这是革命志士在敌人集中营里的一次政治示威，这是身经残酷折磨的志士不屈意志的一次能量释放，这更是一次对即将到来的新社会的尽情赞美和无限期望。

(视频)

他们唱“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唱“鼎镬甘如饴，求之不可得”，每一句歌词都对应着他们的选择：面对特务的威逼利诱，他们像文天祥一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在肉体的剧痛中，他们以先贤为榜样，将忠贞不渝刻进骨子里。阴暗的牢房里，歌声或许微弱，却如星火般照亮了黑暗，让“浩然之气”成为红岩精神的重要符号，与千年文脉共振。

(1939年《正气歌》词：文天祥曲：江定仙)

公元1281年，文天祥在大都狱中写下《正气歌》，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开篇，列举董狐、苏武、张巡等先贤事迹，将民族气节凝练成不朽诗篇。七百多年后，抗战烽火燃遍神州，这首诗再次被赋予新的生命。

(2024年《三峡文史纵横》第三辑所载周祖旦撰《王寿桦与平民教育》文章记载了，江定仙先生应王寿桦之邀谱曲《正气歌》的由来。周祖旦是王寿桦的外甥。)

1938年，宜昌平民教育家王寿桦邀请作曲家江定仙，为《正气歌》前半首谱曲。从“天地有正气”到“道义为之根”，简洁有力的旋律让千年风骨有了可传唱的载体。王寿桦将曲谱油印分发至各中小学，亲自教唱时，还会讲解歌中典故：董狐直笔、苏武牧羊、张巡守睢阳……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时穷节乃见”的坚守。

同年，画家张善子将这首谱曲后的《正气歌》收入《正气歌传像》，配以14幅民族圣贤画像，封二的《怒吼吧，中国》与“雄大王风，一放怒吼”的诗句，让正气成为抗战救亡的精神号角。这本画传不仅在国内一版再版，更远渡欧美，在侨胞中传递着“恢复旧神州”的信念。

(在四川美术出版社于2012年11月出版汪毅编著《一门虎痴张善子、胡爽盦、安云霁》一书中，有文章介绍《正气歌像传》)

在马年春节里回望这段历史，我们看见的不仅仅是先贤的风骨与志士的坚守与初心。那些在铁窗里高唱正气歌的身影，那些在抗争中传递气节的声音，早已融入我们的血脉，成为春节里最动人的“精神年味”。

备注：部分图片源自“六零后说声乐往事”

编辑：文浩

校对：文艺林

审稿：文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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