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量
谭淇尹 词曲
羲和车上金铃铛 叮当叮当
望舒驾后银尾巴 摇摇晃晃
弱水岸边唤吉量 吉量吉量
叮叮当当 天地叮叮当当
九天之上飘来一朵雪花
原来是我那英俊的小马
金色星星在它眼里安家
祝融手持火种编织了它的发
我的小马一天一天长大
穿过凛冬和最沸腾的夏
衔来西边石头东边的花
马蹄扬起层层层层的云沙
羲和车上金铃铛 叮当叮当
望舒驾后银尾巴 摇摇晃晃
弱水岸边唤吉量 吉量吉量
叮叮当当 天地叮叮当当
吉量 我亲爱的小马
漫漫长夜你呀
抖一抖脊梁
吉量 当你路过他乡
最绵长的山岗
要挂我的月亮
等到人们听说我的小马
听说禺疆长风追不上它
银河里的光会顺流而下
大地长出通往九野的枝丫
高高山上鸾鸟唱 叮当叮当
东海浪里搅银汤 汤汤荡荡
建木树下唤吉量 吉量吉量
叮叮当当 天地叮叮当当
吉量 我勇敢的小马
当人间需要桥梁
请你垂下缰
吉量 树顶上那颗太阳
在晨雾里张望
驮它来我身旁
羲和车上金铃铛 叮当叮当
望舒驾后银尾巴 摇摇晃晃
弱水岸边唤吉量 吉量吉量
叮叮当当 天地叮叮当当
高高山上鸾鸟唱 叮当叮当
东海浪里搅银汤 汤汤荡荡
建木树下唤吉量 吉量吉量
叮叮当当 天地叮叮当当

摘要:2026年央视马年春晚歌曲《吉量》以《山海经》神话体系为文化根基,以童真叙事为审美载体,以多层隐喻为精神内核,实现了传统文化意象的当代性转化与创新性表达。作品以神兽“吉量”为核心意象,融合羲和、望舒、建木、弱水、鸾鸟、禺疆等上古符号,构建出兼具诗意美感、情感温度与时代精神的歌词文本。本文从创作背景、文化溯源、艺术特色、隐喻体系、情感内涵、民族精神与时代价值七个维度展开系统研讨,重点剖析《吉量》如何通过隐喻手法完成个体成长、岁月磨砺、民族韧性与华夏脊梁精神的深层建构,阐释其在国风音乐创作、传统文化当代传播与春晚文艺创新中的示范意义,为新时代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提供理论参照与实践启示。
关键词:《吉量》;春晚歌曲;山海经;神话意象;童真叙事;隐喻手法;华夏脊梁;文化传承;时代精神

一、绪论
春节联欢晚会作为当代中国最具公共性、覆盖面最广、社会影响力最深的文艺仪式,既是年度文化景观的集中呈现,也是民族精神、时代价值与文化自信的重要传播载体。春晚舞台上的音乐作品,往往承载着辞旧迎新、家国团圆、文化寻根与精神引领的多重功能,其文本创作、艺术表达与价值导向,均成为观察当代中国文艺发展与文化生态的重要窗口。2026年丙午马年春晚推出的原创音乐作品《吉量》,凭借空灵治愈的旋律、诗意轻盈的歌词、童真温暖的叙事与深厚悠远的文化底蕴,迅速成为当晚极具辨识度、传播力与共情力的现象级节目。作品取材于《山海经·海内北经》中的上古神兽“吉量”,将传统生肖文化、上古神话资源、童真儿童视角、民族精神内核与新时代价值意蕴高度融为一体,在通俗化表达中保持文化深度,在儿童化叙事中承载家国情怀,实现了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艺术突破。
近年来,国风音乐创作呈现爆发式增长,成为青年群体文化认同的重要载体。但与此同时,行业内部也出现了一系列不容忽视的问题:部分作品过度依赖典故堆砌、辞藻晦涩,缺乏情感逻辑与叙事主线;部分作品将传统文化符号化、表面化,只重形式不重内核;还有部分作品宏大叙事空洞、情感表达虚假,难以引发大众真正的情感共鸣。在这样的创作语境下,《吉量》的出现,为传统文化与当代音乐的深度融合提供了全新路径:它不依赖晦涩文言,不追求生硬说教,不沉溺形式炫技,而是以孩童视角切入,以隐喻结构支撑,以情感共鸣贯穿,让《山海经》从尘封古籍中的冰冷符号,变为可感、可听、可共情、可铭记的艺术生命。
基于此,本文以《吉量》歌词为核心研究文本,综合运用文本分析法、文化研究法、艺术阐释法、比较研究法,系统研究其神话典故运用、艺术表达特色、多层隐喻体系、情感逻辑建构、精神内涵指向与时代价值延伸。全文重点回答三大核心问题:第一,《吉量》如何对《山海经》神话进行轻量化、诗意化、童真化的当代转化?第二,作品通过哪些隐喻手法,实现从个体成长到民族精神、从童真叙事到华夏脊梁的精神升华?第三,《吉量》的成功,为新时代国风音乐创作、春晚文艺创新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播提供了哪些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启示?通过对以上问题的深入剖析,本文力求揭示作品以小切口承载大主题、以童真叙事书写民族风骨、以意象隐喻传递文化自信的深层逻辑,为同类文艺创作提供扎实的理论借鉴与实践参考。

二、《吉量》的创作背景与文化溯源
(一)创作背景:马年语境与神话IP的艺术契合
《吉量》由青年音乐人谭淇尹作词作曲,是专为2026农历丙午马年春晚量身打造的原创国风作品。其创作根植于双重核心文化语境:一是中国延续千年的传统生肖文化,马在中华文明中象征着奔腾向上、勇敢无畏、锐意进取、吉祥顺遂,是力量、自由、希望与奋进的文化符号,马年春晚的文艺创作,天然需要围绕“马”的意象展开,传递节日祝福、家国期盼与时代精神;二是博大精深的上古神话资源,创作者长期深耕中国神话题材音乐创作,从浩如烟海的古籍中精准锁定《山海经》中的神兽“吉量”,使其成为马年精神意象的最佳艺术载体。
《山海经·海内北经》有明确记载:“有文马,缟身朱鬣,目若黄金,名曰吉量,乘之寿千岁。”吉量作为上古神马,兼具神骏非凡、祥瑞安康、长寿延年等多重文化寓意,与春晚祈福、团圆、奋进、安宁的核心主题高度契合。同时,作品以春晚全家庭收视场景为核心创作导向,主动将高高在上的神兽形象,转化为孩童眼中朝夕相伴、共同成长的“小马”,弱化神性权威、强化人性温度,弱化历史距离感、增强情感陪伴感,使厚重的传统文化以更轻盈、更温暖、更治愈的方式抵达每一位观众。此外,《吉量》还是深圳“银河计划”重点孵化成果、中国音乐家协会儿歌创作采风重点作品,兼具艺术品质、文化价值与大众传播属性,是传统文化当代转化的典型范例。

(二)文化溯源:以《山海经》为核心的东方神话体系
《吉量》的文化根基并非单一典故的碎片化引用,而是一套完整、自洽、富有内在逻辑的上古神话系统。作品深度整合神兽、神祇、地理、灵物四大类文化符号,构建出宏大、诗意、秩序井然的东方神话时空,使文本兼具历史厚度、文化深度与艺术美感。
其一,神兽意象。以吉量为绝对核心主角,是全歌词的精神载体;以鸾鸟为祥瑞象征,代表天下安宁、岁月祥和;以禺疆为速度参照,凸显吉量奔腾向前、无可阻挡的生命力量。
其二,神祇意象。羲和为日神,驾日车而行,象征光明、白昼与时间流转;望舒为月神,为月亮驭车,象征温柔、黑夜与情感守望;祝融为火神,以火种为力,象征生命力、勇气与文化根脉。三者共同构成日月轮转、阴阳相合、时空有序的宇宙图景。
其三,地理意象。弱水是神话中险恶难渡的河流,象征成长路上的困境、挑战与磨砺;建木是沟通天地人神的上古神树,象征联结、沟通、希望与文明纽带。二者共同构成歌词的时空坐标与成长叙事背景。
其四,精神意象。太阳象征光明、希望、理想与文明火种;月亮象征守望、思念、温柔与精神归处。两大意象贯穿始终,共同指向“向光而行、不忘初心”的终极精神主题。
这些神话符号并非简单堆砌,而是严格服务于叙事推进、情感表达与隐喻建构,使文本在保持文化正统性的同时,拥有极强的现代可读性与艺术感染力。

三、《吉量》歌词的艺术特色
(一)神话典故的轻量化与诗意化转化
《吉量》最突出的艺术智慧,是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轻量化、诗意化、当代化处理。作品牢牢保留《山海经》神话的文化内核与精神基因,但坚决拒绝晦涩古奥、生硬掉书袋的表达习惯,将神兽外形特征、神话语境背景、古籍文字记载,全部转化为孩童可理解、青年可喜爱、成人可共鸣的现代诗意语言。
例如,作品将古籍中“缟身”(洁白身躯)化为“九天之上飘来一朵雪花”,以轻盈、纯净、浪漫的自然意象,替代冰冷的文言描述;将“目若黄金”(眼睛如黄金般明亮)化为“金色星星在它眼里安家”,以童真想象赋予神兽生命温度;将“朱鬣”(红色鬃毛)化为“祝融手持火种编织了它的发”,以火神意象赋予形象力量感与文化感。这种转化方式,让古老记载变得可触摸、可感知、可共情,真正实现了“让古籍里的文字活起来”。
(二)童真叙事的视角建构与情感治愈
《吉量》以第一人称孩童视角贯穿全文,构建了独特的童真叙事体系,这是作品能够实现全年龄共鸣的核心密钥。作品将上古神兽吉量,塑造成与孩子一同长大、彼此陪伴、相互慰藉的亲密伙伴,“我的小马”“吉量吉量”等呼唤式表达,充满依恋、亲昵、柔软与治愈感,彻底消解了神话的庄严感与疏离感,使听众在沉浸式情感共鸣中,自然接受文化浸润与精神滋养。
在语言层面,作品大量运用拟声词、叠词、口语化表达,“叮当叮当”“摇摇晃晃”“汤汤荡荡”“层层层层的云沙”,既强化了儿歌的韵律节奏,朗朗上口、易于传唱,又充满天真烂漫的童趣。“东海浪里搅银汤”“要挂我的月亮”等句子,以孩童独有的天马行空想象,将天地万物转化为游戏与信物,使文本兼具审美性、传播性与情感性。

(三)重复意象的结构美学与主题强化
《吉量》高度成熟地运用重复意象艺术手法,形成回环往复、整齐有序、富有仪式感的结构美学。重复并非简单的语句叠加,而是强化记忆、深化主题、营造氛围、推动情感递进的核心手段。
听觉叠词的重复,构成全曲的“童谣心跳”。“叮当叮当”“叮叮当当”贯穿始终,先后对应金铃铛、鸾鸟啼鸣、天地共鸣,成为最具辨识度的听觉符号;“吉量 吉量”的反复呼唤,不断强化主角形象,传递出纯粹的依恋之情。
神话坐标的重复,构建稳定时空框架。“羲和车上金铃铛,望舒驾后银尾巴”完整重复两次,形成日月轮转、昼夜交替的宏大背景;“弱水岸边唤吉量”“建木树下唤吉量”交替出现,确立神话地理坐标,让吉量的奔跑与成长拥有清晰路径。
核心喻体的重复,实现精神主题升华。“吉量”“小马”的称谓反复出现,完成从“伙伴”到“担当者”的形象递进;“太阳”“月亮”交替呈现,实现从“温柔守望”到“光明使命”的情感升华。
(四)语言风格:诗意与口语的高度融合
《吉量》的歌词语言,实现了诗意美感与口语通俗的完美统一,兼具艺术性与传播性。作品以高度诗化的语言描绘神话意象,“九天之上飘来一朵雪花”“马蹄扬起层层层层的云沙”“银河里的光会顺流而下”,画面感极强、意境空灵悠远;同时采用直白亲切的孩童口吻,“原来是我那英俊的小马”“要挂我的月亮”“驮它来我身旁”,贴近大众日常语言习惯,毫无阅读障碍。
在句式结构上,作品长短句交错使用,韵律和谐、对仗工整、节奏流畅。“羲和车上金铃铛,望舒驾后银尾巴”“高高山上鸾鸟唱,东海浪里搅银汤”等句子,兼具古典诗词的韵律美与现代歌词的流畅性,充分展现出创作者深厚的语言功底与艺术把控力。

四、《吉量》歌词的隐喻系统与精神内涵
《吉量》的思想高度与艺术深度,核心来自其严密、完整、层层递进、逻辑自洽的隐喻结构系统。歌词以具象意象为载体,以成长历程为线索,以担当精神为核心,以文明传续为归宿,完成从个体情感到民族精神、从童真叙事到华夏脊梁的全方位艺术升华。
(一)形象隐喻:神兽外形与文明禀赋
形象隐喻是全曲隐喻体系的起点,完成对吉量的身份建构与精神赋魂。“九天之上飘来一朵雪花”,以雪花隐喻吉量洁白、神圣、纯净的生命本源,对应《山海经》“缟身”记载,同时象征民族精神的纯粹底色;“金色星星在它眼里安家”,以星星隐喻智慧、光明、方向感与文明之光,将神兽的外形特征转化为精神符号;“祝融手持火种编织了它的发”,以火种隐喻生命力、勇气、奋斗精神与文化根脉,赋予吉量文明传承者的身份定位。这一组隐喻,共同完成了吉量从“上古神兽”到“文明之子”的身份跃迁。
(二)成长隐喻:岁月磨砺与民族韧性
成长隐喻以吉量的成长历程,映射中华民族历经风雨、坚韧不拔、生生不息的民族韧性,是华夏脊梁精神形成的基础叙事。“我的小马一天一天长大,穿过凛冬和最沸腾的夏”,以极端气候隐喻民族历史上遭遇的苦难、困境、考验与奋斗,揭示出脊梁精神并非天生,而是在岁月磨砺中一点点锻造而成;“衔来西边石头东边的花”,以不同地域风物隐喻中华文明兼容并蓄、多元一体、交流互鉴的文化格局,象征民族在包容中发展、在融合中强大;“马蹄扬起层层层层的云沙”,以云沙隐喻历史长河与广袤山河,马蹄声声,象征中华民族步履不停、开拓不止、奋勇向前的奋斗姿态。
(三)担当隐喻:华夏脊梁的核心精神升华
担当隐喻是全曲隐喻体系的高潮,也是“华夏脊梁”精神最直接、最深刻、最有力的艺术表达。“漫漫长夜你呀,抖一抖脊梁”,是全曲最具冲击力的精神隐喻。“漫漫长夜”象征民族发展历程中遭遇的困境、迷茫、挑战与黑暗时刻;“抖一抖脊梁”以极具画面感的动作特写,隐喻华夏儿女在苦难面前挺直腰杆、不屈不挠、自尊自强、傲然挺立的民族风骨。同时,“吉量”与“脊梁”形成天然谐音双关,使歌名本身成为精神符号,实现文本与精神的高度统一。
“当人间需要桥梁,请你垂下缰”,以“桥梁”隐喻支撑、守护、联结、奉献与担当;“垂下缰”隐喻挺身而出、主动奔赴、甘于负重、为民奉献的崇高品格,精准诠释华夏脊梁“为民而立、为国而撑、为苍生负重前行”的精神内核。“禺疆长风追不上它”,以神话中风神的极速力量,,隐喻中华民族自强不息、奋勇争先、势不可挡的强大生命力与进取精神。
(四)文明隐喻:向光而行与文明永续传承
文明隐喻构建起全曲的终极价值追求,将个体成长、民族精神上升到文明传续的高度。“羲和车上金铃铛,望舒驾后银尾巴”,以日月轮转、昼夜交替,隐喻中华文明源远流长、生生不息、永续传承;“大地长出通往九野的枝丫”,以神树枝芽蔓延,隐喻文明传播、民族交融、疆域拓展与未来希望;“树顶上那颗太阳,在晨雾里张望,驮它来我身旁”,以太阳象征光明、希望、理想与文明火种,以吉量驮日而来的使命,完成对华夏脊梁精神的最高礼赞——华夏脊梁的终极意义,就是为人间带来光明,为民族托起希望,为文明守护火种。

五、《吉量》的情感内核与多层价值
(一)个体情感:陪伴、成长与勇气的生命表达
《吉量》的情感内核,以个体生命体验为起点,层层递进、温暖治愈。作品以孩童与小马的陪伴为主线,表达出人世间最纯粹、最温暖、最真挚的情感。成长并非凭空而来,而是经历“凛冬”与“盛夏”的反复磨砺;勇气也并非天生,而是源于爱、眷恋与陪伴所赋予的力量。这种情感逻辑高度贴近普通人的生命体验,不空洞、不虚假、不悬浮,能够引发不同年龄、不同身份观众的深度共鸣。
(二)文化情怀:回望根脉与传承创新
《吉量》通过系统性的神话意象运用,完成对中华上古文明的深情回望,唤醒国人的文化记忆、文化认同与文化自豪。作品既坚守传统文化根脉,尊重《山海经》的历史价值与精神内涵,又以现代审美、童真语言、隐喻结构实现传统文化的当代传播,让古老文明在新时代重获生命力,真正践行了“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文化方针。
(三)民族精神:华夏脊梁与时代担当
作品最深刻、最厚重的价值,在于以含蓄而坚定的隐喻手法,完成对“华夏脊梁”的精神书写与深情礼赞。华夏脊梁不是抽象空洞的概念,而是困境中挺立的姿态、风雨中不屈的意志、危难时奉献的担当、前行中向光的信念。吉量的奔跑、成长、坚守与奔赴,正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坚韧不拔、团结奋进、守望相助的艺术象征。在新时代语境下,这一精神表达,与文化自信、民族复兴的时代主题高度同频共振。
(四)时代价值:温暖治愈与正向引领
《吉量》诞生于社会高速发展、精神需求日益旺盛的当代,其童真治愈的风格、温暖柔软的情感、积极向上的内核,具有极强的精神抚慰功能。作品不制造焦虑、不宣扬功利、不沉溺娱乐,而是以纯粹、美好、光明的艺术世界,为大众提供精神慰藉与价值引领,传递出成长、希望、担当、包容的正向力量。

六、《吉量》对传统文化当代传播的启示
《吉量》的成功,并非偶然的艺术灵感,而是一套成熟、可复制、可推广的传统文化当代传播范式,为新时代文艺创作提供了五大核心启示。
第一,坚守文化内核,拒绝符号化滥用。传统文化创作必须有根、有魂、有底蕴,深入挖掘文化精神内涵,尊重历史原貌与文化逻辑,杜绝表面化、碎片化、娱乐化的符号滥用。
第二,采用轻量化、情感化、童真化表达。主动降低传统文化的接受门槛,以大众喜闻乐见、易于理解、易于传唱的方式进行创作,让文化从“博物馆”走向“生活中”,从小众学术走向大众生活。
第三,善用隐喻与象征,以意象载道传情。最高级的精神表达是隐喻,最深刻的价值传递是象征。文艺创作应学会以意象承载思想,以审美传递情感,避免生硬说教、口号式表达,实现“润物细无声”的传播效果。
第四,立足全年龄传播,兼顾艺术与通俗。优秀的文艺作品,应当兼顾艺术性、思想性与通俗性,实现儿童、青年、中老年全年龄段覆盖,既满足审美需求,又实现文化传递与价值引领。
第五,紧扣时代精神,实现古今价值同频。传统文化不是僵化的历史遗存,而是活态的精神资源。创作必须立足当代、面向未来,挖掘传统文化与时代价值相契合的内涵,让古老文明与现代社会同频共振、共生共荣。

七、结论
《吉量》是新时代国风音乐创作与春晚文艺创新的标志性作品,它以《山海经》上古神话为文化根基,以童真叙事为审美路径,以多层隐喻为精神骨架,实现了艺术表达、文化内涵、情感温度与时代精神的高度统一。作品通过形象隐喻、成长隐喻、担当隐喻、文明隐喻四层递进结构,将个体成长、岁月磨砺、民族韧性、家国情怀融为一体,最终升华为对“华夏脊梁”的深情礼赞,完成了从一首童真歌曲到民族精神颂歌的艺术跨越。
从文艺创作角度看,《吉量》以实践证明:传统文化不必晦涩、不必古奥、不必沉重,完全可以以轻盈、温暖、治愈、美好的方式,走进当代生活、走进青年内心、走进大众记忆。从文化传播角度看,它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可借鉴的成熟范式:以小切口承载大主题,以童真视角书写民族精神,以隐喻建构提升思想高度,以情感共鸣实现文化传递。
在文化自信日益成为时代主题、民族复兴不断向前推进的背景下,《吉量》早已不再只是一首春晚歌曲,而是一次中华文明的诗意现代表达,一次民族精神的温柔回响,一次传统文化与当代艺术的完美相遇。它为未来中国文艺创作照亮了更广阔、更温暖、更具生命力与感染力的道路,也让更多人看见: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拥有穿越千年、直抵人心的永恒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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