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曦
◆ 这不可能,玛格丽还是处子!”“她并非处子,依照总主教大人的指示,我亲自检查过。她的处女膜已破。
◆ 太后听任自己享受,享受各种羞辱小王后的言语。过了很长时间,她才恢复石头般的表情,下令金袍卫士清空大厅。玛格丽·提利尔完了,她雀跃地想。
◆ 玛格丽和她表亲们的事以后再讲吧,“我这儿有些文件需要你签署。”为着安抚国王的关系,逮捕状上没写名字,而是留下空白。托曼高高兴兴地签好,再高高兴兴地盖上热蜡印章,一如既往。
◆ 詹姆常说,带兵打仗最难的部分是开战之前,等待流血发生的时刻。
◆ “审判?”女孩的嗓音里终于有了真正的恐惧,“必须审判?”“傻孩子,除了审判,你还能怎么去证明清白呢?”瑟曦安慰地挤了挤玛格丽的手掌,“别忘了,你有权选择审判的方式,你是王后,御林铁卫会誓死保护你。”
◆ 玛格丽半晌不答,她的棕眼怀疑地眯成一线。“布劳恩或特兰,”她最后说,“二选一。这是你的意思,对吧?奥斯尼·凯特布莱克会把他们两个砍成碎片。”
◆ 你只想着你儿子,而且是从极端自私的角度。你儿子永远也不会有一位不令你怀恨在心的妻子。我不是你女儿,诸神保佑,你赶紧走吧。
◆ 没错,你是来帮我进坟墓的。赶紧给我滚出去,你要我叫看守把你拖出去吗,你这卑鄙无耻恶毒的烂婊子?
◆ 如果我把审判托付给教会,你意下如何?”大麻雀细瘦的双手合十:“我跟您的意见完全一致,陛下。‘残酷的’梅葛剥夺了教会的武装,‘仲裁者’杰赫里斯则剥夺了教会的审判权,然而要审判王后,谁能比七神和他们在世间的代言人更合适呢?
◆ 身为王后,玛格丽有权要求比武审判,而且她的代理骑士必须是托曼的七铁卫之一。”“自征服者伊耿君临七大王国以来,御林铁卫的骑士就是国王和王后理所当然的代理骑士。在这点上,王室与教会也意见一致。”
◆ 瑟曦察觉到七神看着她,那些原生玛瑙、孔雀石和翡翠的眼睛,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惧刺透了她,仿如坠入冰窟。
◆ 奥斯尼·凯特布莱克被赤身裸体吊了起来,吊在一对粗铁链下摇晃。他被狠狠鞭打过,肩膀和背脊血肉模糊,大腿和屁股上也全是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痕。太后无法再忍受多看一眼,她转向总主教:“你干了些什么?! ”“我们以最谦卑的方式寻求真相。”
◆ “他告诉你的就是真相。他自愿来你这儿,忏悔罪行。”“是啊,他这样说。陛下,我这辈子听过无数人忏悔坦白,但没一个像他这样迫不及待地承认滔天罪行。”“你对他用刑!”“不体验痛苦,就无所谓忏悔,正如我告诉奥斯尼爵士的,天地正道,有罪必罚。
◆ “不管他招供了什么,教会都无权裁定其死刑。”“不管他招供了什么,”总主教缓缓地重复这句话,仿佛衡量着其中轻重,“陛下,令我们惊讶的是,越是坚持不懈地用刑,奥斯尼爵士的口供就变得越奇怪。到现在,他坚称自己从未碰过玛格丽·提利尔。
◆ 奥斯尼·凯特布莱克睁开眼睛,当他看到面前的太后,便伸出舌头舔了舔肿胀的嘴唇:“长城,你答应让我去长城。”“他疯了,”瑟曦宣称,“你把他给逼疯了。”“奥斯尼爵士,”总主教用坚定而清晰的语调说,“你与太后陛下有过性关系吗?”“有的,”奥斯尼边吐露边扭动手腕,铁链轻声作响,“我与您面前这位太后发生过关系。我干过她,她还派我杀害了前任总主教大人。
◆ 瑟曦旋身逃跑。总主教伸手抓她,然而他不过是只老麻雀,她却是凯岩城的母狮子。她一把将他推开,冲出门外,再“砰”的一声将门狠狠砸上。
◆ 她奔进圣堂,发现原来是个陷阱。许多女人正在等她,其中既有修女也有静默姐妹,都比楼下那四个老乞婆年轻。“我是摄政王太后,”她退离开她们,高声叫嚣,“我要你们的脑袋,我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给我让开!”她们不仅不让,反而纷纷伸出手。瑟曦跑向圣母的祭坛,就在祭坛下束手就擒。
◆ 就这样一小时接一小时再一小时,瑟曦·兰尼斯特度过了生命中除乔佛里的婚宴之外最漫长的夜晚。她扯破喉咙喊得麻痹,连吞口水都难,房间冷如冰窟。由于先前打碎了夜壶,她只好蹲在角落里小便,看着尿液在地板横流。每当她闭上眼睛,乌尼亚就又会笼罩在面前,摇醒她,要她忏悔罪行。
◆ 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瑟曦边揣度,边看着狭长的窗户外天空逐渐变黑,为什么没人来救我?她不相信外面的两位凯特布莱克会对兄弟见死不救。御前会议又在做什么?他们是叛徒和懦夫。
◆ 科本大人走进来。她拼命忍耐,才没扑到他身上。“科本,”她低语道,“噢,诸神在上,你不知道,看见你的脸,我有多么欢喜。带我回家吧。”“我做不到。您将出席教会的审判,罪名是谋杀、叛国和通奸。”
◆ 奥斯佛利·凯特布莱克已被解除都城守备队队长的职务。国王陛下用巨龙门守卫队长取代了他,那人是个私生子,叫亨佛利·维水。
◆ “我的御前会议……谁干的?谁?不是你吧?”“很抱歉,我也被御前会议剥夺了重臣席位,但他们还暂时让我负责太监的情报网。目前,王国实权掌握在哈瑞斯·史威佛爵士与派席尔国师手上,他们送了一只鸟儿去凯岩城,邀请你叔叔回宫接任摄政王。
◆ 梅斯·提利尔已从风息堡下撤围,回师君临,据报蓝道·塔利也率部自女泉城南下。
◆ “玛瑞魏斯放弃重臣席位,带着妻子一股脑儿逃回了长桌厅。对了,我们就是从他妻子那里,最先得知针对……针对陛下您的……指控的。”“他们放走了坦妮娅。”这是自大麻雀说“不行”以来,瑟曦听到的最好消息。
◆ “陛下遇到麻烦的消息传到河上,维水大人便升帆划桨,带着舰队出海。哈瑞斯爵士认为他是要加入史坦尼斯,派席尔则推测他的目的地是石阶列岛,前去做海盗。”
◆ “诸神嘲弄着我们所有的计划和希望。我有一个无可阻挡的代理骑士,但我却不能用他。我是太后,我的荣誉只能由誓言效命的御林铁卫来维护。”“我明白了,”科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 我只有比武审判一条路。“科本,为了你对我的爱,我求你,替我送封信。最好用乌鸦送,实在不行,就安排快马。你必须把信送到奔流城,送给我弟弟,告诉他眼下的状况,你就写……就写……”“写什么,陛下?”她舔舔嘴唇,身体抖了抖:“立刻回来吧。帮助我,拯救我,我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立刻回来吧。”
附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瑟曦一心构陷小玫瑰的时候,大麻雀早就盯上了她。
利用她的愚蠢,教会重新拥有了兵权和审判权,而瑟曦竟然对此毫不在意,完全抓不到权力斗争的重点。在她的脑子里,还是宫斗那套小女人的把戏。
这下可好,害人之人,却自投罗网,也算罪有应得,报应在当下了。所有的牢笼,也都是为自己所编织。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真正能够依赖的人,还是自己的亲兄弟詹姆。而那些平日里阿谀奉承的人,此时却跑得最快,跑得最远。



